于是,陸厭璃瘋狂運轉體內靈力,將所有靈力匯聚于手中的龍泉劍上。
劍出,便是龍吟虎噦。
砰!
猛烈碰撞間,周遭風潮涌動,喧囂不止。
不過少頃,風起云止,陸厭璃感到喉頭一片腥甜,嘴角滲出了血絲。
見狀,紅藥咯咯嬌笑,“小小的金丹初期就想與本座對陣,怕是得了癡心妄想癥吧?!?br/>
陸厭璃淡定從容的擦掉嘴角的血絲,明亮的眼中沒有半分懼意,反而是被愈挫愈勇。
“那也未必?!?br/>
見陸厭璃即便如此,還是信心十足。
這股氣勢,儼然像極了另外一個人。
紅藥柳眉微蹙,方才幽冥鬼掌的一擊,她已經耗費了五成的魔氣。
以陸厭璃如今的實力,若是到了金丹中期,她未必會是她的對手。
思及種種,紅藥故作善心大發(fā)道:“只要你把本座的人交出來,我能饒你一命?!?br/>
“好啊?!?br/>
紅藥自是沒想到陸厭璃會答應得這么干脆,不由得心上一喜。
誰知陸厭璃手中祭出五雷咒,不由分說朝少年身上擲去。
轟隆!
伴隨震耳欲聾的雷聲,紫色電芒猛擊而下。
“風眠!”
紅藥聲嘶力竭的大喊,想要挽救已經為時已晚。
哧哧——
煙霧滾滾中,早不見了少年的身影。
見此情形,不光陸厭璃訝異,就連君落衡也委實詫異。
等煙塵潰散,蒙格定睛望去,彎身從地上撿起來一片羽毛來。
蒙格仔細端詳了片刻,隨后驚喜的高呼,“小主人,是回天翎!”
陸厭璃指尖迸射出一道靈力,煞時,回天翎落到了她的手中。
看著灰撲撲,沒有半分靈氣的鴻羽,陸厭璃歪頭似笑非笑問,“是誰色盲了,這是七彩的?”
蒙格頓時滿臉通紅,“靈氣應該都被那小子吸沒了?!?br/>
這邊,紅藥已經徹底進入暴怒的狀態(tài)里。
宮殿中昏黃的燭光顫動不止,她雙眼猩紅,魔氣不受控制的四處亂竄。
君落衡眉心一皺,“糟了,踩老虎尾巴了。”
如今玄冰花尚未到手,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于是,君落衡不假思索沖陸厭璃喊道:“阿璃,快跑!”
紅藥陰測測一笑,“你們誰都跑不了,本座要你們的命!”
陸厭璃站在原地,不為所動,從容不迫的將回天翎收進靈囊中。
崽崽見此,也在一旁催促,“小主人別逞強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br/>
包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別玩脫了?!?br/>
在間不容發(fā)的情況下,紅藥已經嗖一下來到陸厭璃面前。
帶著血紅長指甲的手就往陸厭璃的心臟掏去!
也在這時,“鏘”的一聲,紅藥的長指甲被硬生生隔開。
白色衣袂輕輕拂動,突然而至的沈玄知滿臉冰冷,“作惡多端的魔物,想好埋骨之處了么?!?br/>
見狀,君落衡長吁一口氣。
這還是他有生以來,頭一次這么強烈想要見到沈玄知這個死對頭。
紅藥抬頭與沈玄知四目相對,末了舔了舔紅唇,“劍尊又如何,我要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沈玄知手握問心劍,眼角余光掃向陸厭璃一干人等,“還不走?等著拖后腿?”
君落衡暗暗咬牙,又被這個裝逼貨裝到了!
見陸厭璃還站在原地,君落衡才開口勸道:“放心,十個她,都不是你師父的對手?!?br/>
陸厭璃沉默了片刻,看向暴怒嗜血的紅藥,悠悠問她,“我只想問你,這些無辜的新嫁娘都哪去了?!?br/>
紅藥高揚下巴,輕蔑一笑,“能為魔君鋪路,是她們的榮幸。”
聽罷,陸厭璃稍微沉吟了下,垂下眼瞼,眸光一片寒涼,冷聲質問,“是不是被你們送去了無極宗?”
紅藥眼中閃過些許詫異,隨后喉嚨發(fā)出尖銳刺耳的笑聲。
“魔君,鬼蜮一主紅藥,盡忠了!”
說罷,她奮不顧身朝沈玄知沖了過去。
這廂,出了這宮殿,望著深沉的月色,陸厭璃狀似不經意問,“她為什么要將你擄走。”
君落衡心中一緊,紅色袖口下的大手,扭扭捏捏的攪到了一處,“她肯定是垂涎我的美色?!?br/>
隔著一層喜帕,君落衡薄唇微揚,輕聲催促,“阿璃,吉時到了,該掀蓋頭了?!?br/>
陸厭璃居然反常的沒有拒絕,伸手就去掀開。
紅色的喜帕輕飄飄落了地,月色繾綣下,站在身前的君落衡,竟不顯半分別扭,反而容色傾城。
君落衡望著面前著大紅喜袍,英姿颯爽的陸厭璃,故作嬌羞的說:“阿璃,蓋頭都掀了,你得負責到底?!?br/>
聞言,陸厭璃唇邊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好啊,錢給我,我負責?!?br/>
話音才剛落下,頎長的身影傾落而下,將氤氳著的月色擋了個嚴實。
她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中,耳邊還傳來君落衡略帶沙啞的嗓音,“命都能給你,更別提這些俗物了?!?br/>
砰砰砰!
心臟驟然劇烈跳動,陸厭璃理不清這突如其來的異感。
偏偏君落衡趴在她耳畔,輕笑一聲,呼吸的熱氣跟著噴灑出來,“阿璃,你心跳得好快,跟我一樣快?!?br/>
此時,站在不遠處的崽崽見此情形,老氣橫秋的大跨步上前,“賊心不死,還惦記著勾搭我小主人,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包子忙伸手攔住了他,“你可別棒打鴛鴦?!?br/>
“鴛鴦?”崽崽鄙夷的冷哼,“十個男人九個壞!”
“他說不準就是那個例外?!?br/>
崽崽看向包子,蹙眉問,“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覺。”包子如此篤定道。
崽崽下意識掃了眼它平坦的胸部,“女人?你確定?”
包子憤憤的恨道:“再看,姑奶奶我戳瞎你的眼!”
隨后,肉包眼尖的捕捉到了白色衣袂晃動,它趕緊扯了下崽崽的衣角,“你快看!”
崽崽抬頭看去,就見是沈玄知,他頓時雙眼放亮,“還是劍尊靠譜些?!?br/>
“此話怎講?”肉包禮貌的歪頭問。
“劍尊好歹是化神期啊,那小子不過是個小修士,出了危險,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樣,豈不就是往事重演了?
當初的主人和陸振平就是這般!
崽崽想來想去,果斷將陸厭璃和沈玄知扯成一對。
肉包卻有不同的見解,“你不懂,這叫患難與共,我看這小哥哥不像是個壞人呢?!?br/>
“婦人之仁。”崽崽老陳古板道。
肉包頓時氣結,跳起來就要暴揍他。
崽崽立刻攔住它,“先別急,先看戲?!?br/>
于是這邊,沈玄知冷眼旁觀著前方互擁的二人。
不對,應該是君落衡死乞白賴的不愿松手。
他在和鬼蜮一主紅藥拼死拼活的,他倆擱這談情說愛?!
愈想,沈玄知臉色神情愈加冰冷。
“你們在做什么。”
身后乍然傳來沈玄知的聲音,陸厭璃心尖一跳,猛地掙扎起來。
君落衡心下也是咯噔一響,趕緊默念咒語,使了煥顏術。
若這時以真容相見,被沈玄知發(fā)現(xiàn)了,他玄冰花還要不要了?!
做完一切之后,君落衡才松開了手,只是看向沈玄知的眼中滿含挑釁。
“我們小年輕培養(yǎng)感情呢,劍尊是來大煞風景的?”
聞言,沈玄知眉眼間氤氳著的寒霜愈加濃重,“光天化日,簡直臟了本尊的眼?!?br/>
“臟?”君落衡薄唇溢出嘲笑,“劍尊孤寡多年,難怪會這么想?!?br/>
被三番兩次懟的啞口無言的沈玄知,心里頭一次產生了幾許微怒。
就連臉上也帶出了幾分薄怒,他沖陸厭璃冷聲道:“回去罰抄五十遍道德經?!?br/>
此話一出,陸厭璃愣在原地。
沈玄知則是冷哼一聲,轉身遁光離去。
陸厭璃看向換回平平無奇的臉的君落衡,似笑非笑說:“怎么,我?guī)煾敢娺^你原來的樣子?”
君落衡萬萬沒想到應付完了沈玄知,還要再來應付陸厭璃!
而且陸厭璃可沒沈玄知那么好糊弄?。?br/>
于是他趕緊急中生智道:“不管我表象如何,我知道阿璃喜歡的是我的靈魂。”
陸厭璃輕哼一聲,沒有搭茬。
君落衡這才認命的開口,“道德經……我給你抄?”
“就等你這句話了?!?br/>
而這邊,崽崽再次歡呼雀躍起來,“終于不用小爺我抄書了,萬歲!”
而此時的天衍宗,騰龍閣內。
“如今又快到半年一次的宗門探討大會了,不知宗主可要親自去?”古銅長老捻須問。
葉宗主如今早沒了從前的意氣風發(fā),自從喪子又斷臂后,他性情大變。
宗門探討大會向來受修仙大陸各大仙宗所看重,這意味著會有其他宗門的宗主長老,乃至弟子去觀光。
除了整頓風氣外,還不能被其他仙宗所小看。
以前都是他親自出席的,然而今時早已不同往日。
沉默須臾后,葉宗主才臉色陰沉道:“挑幾個出色的弟子去吧?!?br/>
對此,古峒長老早就了然于心。
于是他接著問,“不知讓哪些弟子去?”
葉宗主輕蔑一笑,不由分說就冷嘲熱諷,“劍尊唯一的關門弟子,向來狂妄自大,她去了,保準氣焰囂張?!?br/>
“可是……”
見古峒長老面露猶疑,葉宗主眉頭緊皺,“你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