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聲,震得整個將軍府的屋頂都感覺要被掀掉。
虞晚照就在這驚魂未定的情況下,腦袋一歪,又暈了過去。
暈過去之前,她好像聽見自家爹爹飽含怒意的一聲:
“虞安邦你這臭小子,你對你妹妹做什么了!”
虞晚照:這是做夢吧?
將軍府上下慘死的結(jié)局,就像是噩夢般糾纏了虞晚照好幾日。
所以那日蘇醒后,虞晚照病了三日,總算是慢慢的恢復(fù)過來。
同時她也接受了一個事實。
是的,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劇尚且未開始的時候。
——
四月里的春光正好,春桐院窗臺下種的一排花兒開的正嬌艷,在日光下慵懶的舒展身子。虞晚照就著念書的手喝過自家三哥送過來的藥膳,有些舒服的瞇了瞇眼睛。
“外頭景致不錯,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從小跟到大的的貼身丫鬟念書上前,收拾了她手旁的空碗道。
虞晚照搭上念書的手,手心里傳來溫?zé)岬挠|感——上輩子念書為了救她,死在了虞懷夢的手里。
念書那冰冷的身軀,虞晚照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嗯。”
重生一次,虞晚照對于身邊的人格外珍惜。
靠在回廊下小坐,暖意的風(fēng)微微吹起頭上的步搖,虞晚照一只手撐住臉,打量著春桐院的一切。
然而靜謐氣氛很快就被一聲尖叫打破。
“大小姐!大小姐您快去救救二小姐吧!”
一個丫鬟不經(jīng)過通報,就這么直直闖了進來,春桐院的丫鬟小廝都沒有要阻攔的意思,很顯然司空見慣。
虞晚照見這丫鬟穿了身桃紅的裙衫,就知道是虞懷夢跟前的人,叫香蘭的那個。
如今這丫鬟跑過來,看著面帶恭敬實則一點也不客氣:
“我們家二小姐等你去救命呢!”
那架勢,好像虞晚照不去也得去一樣。
虞晚照倒是一反常態(tài)的開口:“她出事你找我作甚?”
“不去找爹爹或者祖父祖母?”
香蘭心里一驚,顯然虞晚照的反應(yīng)很令人驚訝。
別說是香蘭了,就連整個春桐院的丫鬟小廝,都被嚇了一跳。
要知道從前虞懷夢犯了錯,只要派人來春桐院知會一聲,這位大小姐可謂是什么都不顧的去救人的。
更有一次,氣的曾祖夫人病了兩日。
如今這倒是叫人覺得稀奇。
香蘭才要說話,虞晚照又道:
“這未經(jīng)通傳就直接闖入主子的院子,該當(dāng)何罪啊?”
虞晚照一字一句,唬得香蘭一張小臉煞白。
“不是,大小姐您這是不顧姐妹情分了嗎?”
聽到姐妹情分這四個字,虞晚照只想笑。
虞懷夢若是真的和她有姐妹情分,就不會設(shè)下毒計,害她上輩子丟了清白,以至于丟了性命!
“不顧?自然是顧?!庇萃碚湛刹幌肴ゾ扔輵褖?,如今發(fā)生的事情她大概也能猜中一二,這虞懷夢在宮宴上掩飾的再好,到底是隱瞞不過爹爹他們的。
只可惜上輩子她糊涂,一心只為了所謂姐妹情分,替虞懷夢抗下諸多!
現(xiàn)在看來,必定是爹爹他們動了家法,叫虞懷夢吃了一頓苦頭。
況且那幾日她病著,虞懷夢也不至于真的蠢到那個地步,在她病著的時候來找她,否則更叫人生厭。
如今……虞晚照四下打量著春桐院里頭各自干活的丫鬟婆子,暗自思忖:嘖,她才剛剛出來曬個太陽,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把消息傳到虞懷夢的耳朵里了。
看來這春桐院是該清理清理了。
虞晚照眼里一絲狠厲閃過,又繼續(xù)往下道:
“都說愛之深責(zé)之切,我與二妹妹也是姐妹,如今她身邊的人犯了錯,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幫她管教一二?!?br/>
“不然這般不懂規(guī)矩的丫鬟,帶出去豈不是丟了二妹妹的臉面?”
虞晚照這話說的可謂是極其漂亮,成功的堵住了香蘭想要就狡辯的后路。
“賞十五個板子,就在這春桐院里頭打?!?br/>
虞晚照一開口,這春桐院的下人倒是沒有幾個人要動的。
虞晚照清楚為什么,一來她之前對于虞懷夢的袒護實在是人神共憤,生怕這次成了事后背鍋的人;二來,就是這里面也有虞懷夢的人。
自己人,總不至于打自己人吧。
就在這氣氛僵硬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道清爽的少年聲:
“何事惹的小妹如此生氣?”
說話的人正是她的三哥虞安清,一襲青衫的公子走過來,身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
虞安清微微挑眉:方才他已經(jīng)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對于虞晚照的舉動很是意外。
但是不管怎么說,小妹能夠不跟從前一樣,為了虞懷夢跟他們翻臉,就是最好的了。
春桐院的眾人沖虞安清行禮,后者擺擺手,隨后大步上前,扶住虞晚照的同時,還順便替她診脈。
“身子恢復(fù)的不錯?!钡贸鲞@個結(jié)論的虞安清心情大好,但是依舊沒有忘記要給自己的小妹撐腰。
于是,方才還笑的如沐春風(fēng)的翩翩公子,轉(zhuǎn)瞬間就拉下來一張臉面對春桐院的下人:
“怎么?我妹妹在自己的院子里,連自己的人都叫不動了?”
虞安清看起來是三兄弟里頭最好說話的,其實也是最不好惹的。
先前有個丫鬟膽大包天到想要給他下藥,結(jié)果被虞安清二話不說把下了藥的茶水賞給了這丫鬟,并且把人直接丟到破廟了。
這般狠厲的手段,還真的跟他素日里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大相徑庭。
這不,虞安清一開口,立刻就有兩個小廝上前拿住嚇得渾身癱軟的香蘭,另外有婆子拿了板子和長凳,就把香蘭牢牢的摁在上頭。
“給我打?!庇萃碚掌届o的聲音一落下,香蘭登時就被打的哀嚎一聲,接著大哭起來。
“回頭你們四個各自領(lǐng)二兩銀子的賞?!?br/>
說完這話,虞晚照留下念書在這里看著,又對虞安清道:
“三哥,聽說爹爹動家法了?”
虞安清一聽,頓時以為虞晚照又要故態(tài)重萌,正要開口阻攔,誰知道虞晚照道:
“帶我去吧?!?br/>
“這人既然犯了錯還不知道悔改,那就打到她悔改為止。”
“三哥,你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