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好早餐,楚南隨便吃了一點,睡眠不足導(dǎo)致了他的胃口不佳。?<[.?C]O>M]昨晚薛冰突然心里難受,雖然吃了藥,緩解總需要一段時間,與每次病時一樣,她將自己幾乎沒什么重量的身體全都偎進了楚南的懷里,再緊緊抱著他,默默地流淚。楚南也盡全力用自己的身體溫暖著薛冰,柔聲安慰,兩人就這樣抱著,一直到薛冰沉沉睡去,那時候已經(jīng)凌晨3點了。
薛冰曾經(jīng)想到過自殺,以免拖累楚南。楚南淡淡的幾句話讓她改變了主意,他說:“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你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快樂,你舍得嗎?現(xiàn)在的科學(xué)展飛,假如過兩年能夠治好你的病了,我卻找不到你,我還有可能幸福嗎?”于是雖然痛苦,薛冰依然堅持著熬了下去,為了一份遙不可及的希望。
其實楚南自己的睡眠本來就不大好,幾乎薛冰怪病作同時,他也開始做些奇怪的夢:在一個花瓣隨風(fēng)四處飛舞的夜晚,一個身穿古裝的青衣男子緊緊抱著一位女孩,那女孩流著淚乞求:“答應(yīng)我,師兄,給這世間最后一個機會?!比缓蠡癁榱寺祜w舞的亮塵。楚南在夢里能體會到那男子的傷心欲絕,這種感覺,他似乎曾經(jīng)有過。
也許是太疲倦的原因吧,楚南不再去想這個夢,又給薛冰準(zhǔn)備好了早餐,留下張紙條,讓薛冰準(zhǔn)時吃藥,再開了房門默默看了她幾分鐘,這才悄悄走出家門。
轉(zhuǎn)了兩次地鐵,才到了上班的揭密報社那條街。揭密報是張行量不大的報紙,名字的創(chuàng)意來源于行業(yè)內(nèi)有名的史天德史大老板。當(dāng)然,這個有名是指他的臭名昭著。至于史大老板,也不是說他經(jīng)濟實力渾厚,而是特指他的體積大,一米七五的身高,體重25o斤,低頭看不見腳尖,去哪都是人未到肚子先至,只要一走路渾身的肌肉就像波濤洶涌,坐下后也得好半天才能平息。
史天德的揭密報紙的內(nèi)容幾乎完全是胡編亂造,原來整個報社加上他都只有6個人,最近還有兩人嫌薪水太低,福利太差辭工另謀高就,本來捉襟見肘的人手就更不夠用了。真正外出跑新聞的記者只有楚南一人,也只有他一人肯不辭辛勞地幫史天德苦苦支撐下去。其余的人,一人負責(zé)排版,印刷加上貨等等雜事。另一人本來是會計兼出納,現(xiàn)在卻被逼接替了那兩人的工作,整天呆在報社內(nèi),搔著腦袋合成一些譬如某某明星與某某大款約會的照片,某某地方現(xiàn)了某某雙頭怪獸諸如此類聳人聽聞的所謂新聞,份內(nèi)的會計出納事務(wù)暫時由史大老板親自兼任。反正銷量不大,收入不多,史大老板雖然身體笨拙了一點,一整天時間總能慢慢搞完。
楚南走到報社所在的大樓,正要跨步進去,身后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施主……暫請留步?!?br/>
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人這樣說話?楚南轉(zhuǎn)身看去,不由啞然一笑,叫住他的是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人,看起來倒頗有幾分仙風(fēng)道骨,不倫不類的是他手里拿的不是拂塵,而是一個與古代江湖術(shù)士完全一樣的算命布卦,上面寫著幾個大字:吉兇互藏,修命改運。
老道士走近楚南身前,一言不地上下左右盯著他看個不停,好大一會才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就走。
楚南大為好奇,忙問:“道長……怎么不說話就走?”
老道士卻猶如躲避瘟疫,反而加快了腳步,嘴里還喃喃自語:“沒救了,沒救了!”
楚南為人本來還算隨和,卻被薛冰的病和不足的睡眠折磨得滿腹火氣,一聽這話,無由地暴躁起來,追上去抓住老道的肩:“今天你不給我說清楚,小心我剝了你的皮?!闭f完,揚了揚拳頭。
老道士沒被他的恐嚇?biāo)鶉樀?,反而沖他微微一笑。
楚南正莫名其妙,抓住老道士的手突然像被電擊般一陣麻痹,急忙撒手跳到了一旁,愣愣地看著他,只覺不可思議。
老道士傲然說:“我在山中苦修15o年,以成半仙之身,豈是你這凡夫俗子所能冒犯的?”說著伸出手掌,在楚南的注視下,這手掌慢慢地變紅,直到猶如血液。
“這是我苦修1oo年的奪魂掌,哼哼,若不是出家人慈悲為懷,剛才你已經(jīng)丟了性命……你神藏灰暗,氣息紊亂黑,最近必定失去最緊要之人,年輕人,節(jié)哀順變吧?!闭f完,老道士再度轉(zhuǎn)身,大步走開。
老道的話讓楚南心里一陣狂跳,他現(xiàn)在最緊要的人只有薛冰了,且最近薛冰的身體也確實越來越差,雖然他從小接受的是無神論,但眼前目睹地一切卻不由他不信,再說如果不是有神通,薛冰的事那老道又怎么會知道?眼見老道士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街道轉(zhuǎn)角處,楚南拔腿就跑,快向老道追去。
“道長,求您指點我一條明路?!弊飞侠系篮?,楚南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就算再被電擊也決不松手。
老道士這次倒沒有懲戒他,緩緩說:“你雖是一片誠心,不過……生死之事實在太過重大,這樣吧,你先將詳細經(jīng)過仔細說給我聽。”
楚南聽老道語氣松動,馬上將關(guān)于薛冰的一切細細講了出來。
老道士聽完后,皺著兩道白眉思索了一陣,然后伸出手掌,又變成紅色,仔細掐算了一會,說:“你這位女友必定是被吸血夜叉纏身,每天吸取血液,再過段時間,陰氣侵入五臟六腑之中,天下就無人能救了?!?br/>
楚南也是病急亂投醫(yī)了,懇求說:“請道長救救我女朋友,需要什么您盡管說。”
老道士沉吟半天,說道:“這吸血夜叉非同小可,我得先回山準(zhǔn)備一切應(yīng)用之物,不過……老道長期清修,少與俗世來往,沒有錢購買材料制作驅(qū)魔法器,這倒麻煩了。”
楚南聽老道士應(yīng)允,大喜過望,忙從口袋里掏出皮夾,里面還有整整1ooo元,于是一起塞給老道:“道長,這些夠了嗎?”
老道士也不客氣,立即伸手接過,拍拍楚南的肩:“你我有緣,以后叫我道號空明就行了。錢雖然少了點,將就做件差點的法器也夠了,嗯,你這么愛惜女友,誠心必能感動天地,法器差點應(yīng)該也無大礙?!?br/>
“那怎么行?”楚南大急:“道長您稍等,我馬上去取,還要多少?!?br/>
空明道長伸出5指晃晃:“再要這么多就行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物價飛漲,錢少買不到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