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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紅袖初初為人,根本不知道人和人之間天差地別,有榮華富貴如楚逸庭,就有生而為奴的衛(wèi)十二。
當然,更有一些人她從來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衛(wèi)十二走后沒多久,就有一個云游高僧上門,說是要化緣,蘇紅袖見高僧一臉淡然,連正眼兒也沒往她瞧一下,心中不由疑惑又起,趁著給高僧銀兩,笑盈盈地沖對方拋了一個媚眼兒。
蘇紅袖本以為高僧會臉紅,最起碼也會多看她幾眼,可沒成想,這個剃著光頭,身上穿著一件稀奇古怪黃色衣服的男人拿完銀兩,和她道了聲謝,轉(zhuǎn)頭就走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不應(yīng)該啊,明明她中午搬進來的時候,身邊還圍著好大一群人,一個個都殷勤萬分,滿臉通紅的幫著她搬東西呢。
怎么才半天,她的媚術(shù)就消失得幾乎快沒有了呢?
蘇紅袖心中更加疑惑,又找到衛(wèi)十二留在她門口的那些侍衛(wèi),一個個沖他們笑盈盈地拋了好多媚眼兒。
可,那些侍衛(wèi)一個個都像木頭似的,不要說臉紅心跳了,簡直是目不斜視,一眼也沒往她臉上多瞥過。
蘇紅袖哪里知道衛(wèi)十二留給她的都是他親手訓練了五年以上的死士?這些人早就被每天刀口舔血的日子磨練得沒了半點感情,就算是他們的骨肉至親死在他們眼前,他們也未必會多看一眼,再美的美人站在他們跟前,他們也絕不會往她臉上多瞄一眼。
當然,除卻蘇紅袖一連兩次都遇到特殊人物的緣故,自從化身為人,她的媚術(shù)也確實退化了不少。
狐是狐,人是人,狐的媚術(shù)用在人的身上,本來就需要一個磨合適應(yīng)的過程。
蘇紅袖這下真著急了,她本來打算搬出丞相府,就直接去找林皓軒,林皓軒當初怎么對她,她便來個依樣畫葫蘆,把當初所受的一切都還給他。
林皓軒對她始亂終棄,另結(jié)新歡,她便用狐族的媚術(shù)把林皓軒勾引過來,同樣也悔他一次婚,給他戴一頂綠帽子。
這可是蘇紅袖能想到報復林皓軒最好的辦法了。原主逼她立下血咒,定要讓林皓軒生不如死,悔恨終身,蘇紅袖實在想不出什么辦法比這個法子更好了。
可,現(xiàn)在慘了,怎么這些男人見到她一個一個都沒半點反應(yīng)了?
她的媚術(shù)不會消失得那么快吧?就這么半天就沒了?
蘇紅袖愁眉苦臉,煞白了整張小臉滿屋子轉(zhuǎn)悠,一會兒到前院沖看門的人笑笑,一會兒到后院,找到廚子,一句話也不說,光盯著別人看。
這滿屋子不管掃地還是看門的都是衛(wèi)十二手下的死士,自然都不會對她的媚術(shù)起半點反應(yīng)。
沒過多久,蘇紅袖就徹底絕望了,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在臥房里,任憑秀兒怎么喊都不肯出來了。
她是在臥房里打坐,希望把自己丟失了的媚術(shù)重新修煉回來。
秀兒哪里知道蘇紅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當蘇紅袖今日行為失常,情緒失落是為了另一件事。
另一件,在京城內(nèi)外傳得沸沸揚揚,很可能已經(jīng)被蘇紅袖聽說的事。
“小姐,小姐?”
小丫鬟秀兒捧著晚膳,小心翼翼地敲著房門,試圖勸說蘇紅袖,讓她不要為這件事情郁結(jié)。
“小姐,你不要再生氣了。林皓軒有什么好?無論是人品還是相貌,他都遠不及上次小姐見過的那個梁國六王爺。小姐,依秀兒看,那個梁國王爺好像對小姐有意思……”
秀兒壓低了聲音道,今天京城內(nèi)外到處都在傳,林皓軒親自面上求得了圣旨,要十里紅妝,以王妃之禮風光盛大地迎梁紅姝入府。
秀兒以為蘇紅袖對林皓軒余情未了,從外面聽說了這些,所以才悶悶不樂,一整天都面色極差。
“行了,秀兒,我不是在為林皓軒的事生氣,別瞎猜了。”
蘇紅袖打斷了秀兒,她對林皓軒要娶什么人,要把親事辦得怎么盛大毫無興趣。
她唯一關(guān)心的只有一件事——剛才那一番打坐,她并沒有覺得自己的媚術(shù)有多大的退步,那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她剛才對那么多人使出媚術(shù),都不起作用了?
還是說這媚術(shù)只對心志不堅的人起作用,對衛(wèi)十二,楚逸庭這般心志堅定,輕易難以撼動的,就很難起作用?
正在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小丫鬟秀兒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番蘇紅袖的臉色,見她確實并沒有多難過,方才大舒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道。
“小姐能想開就好了。秀兒覺得,那個梁國六王爺真的挺好的,秀兒聽人說,他在梁國,從來都不近女色,他的父皇不知送給了他多少女人,他從來都不看她們一眼,他們都說他鐵石心腸,無心無情呢,可秀兒看到,他上次見小姐的時候,臉全都紅了,他一定是對小姐動了心,也難怪,小姐如今變得這么漂亮,就連秀兒見了,心里都怦怦跳得停都停不下來……”
聽到秀兒提到楚逸庭,蘇紅袖心中一動,如撥云霧見青天。
是啊,楚逸庭對女人這么排斥,這么憎惡和淑妃長得像的她,若她能把媚術(shù)修煉到連楚逸庭都對她動心,拿下林皓軒,一定十拿九穩(wěn),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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