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和左肩的疼痛十分劇烈,寧筠終于皺了皺眉,醒轉(zhuǎn)了過來。
只是此時她還有些迷糊,正想著以前覺得痛是會痛暈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成了痛醒呢。
“醒了就起來療傷?!?br/>
一個有些冷淡的聲音從寧筠身邊響起,只是他說話的時候還伴著回聲,還有不遠(yuǎn)處的水流聲。
寧筠這才清醒些,借著月光石幽幽的光亮,看清了自己原來是在一個山洞里。而這個洞顯然不小,一個月光石竟然沒將其照全。
她這才將目光挪向聲音的來源處,看到韓飛宇,愣了愣。
這家伙跑的時候還真把自己捎帶上了啊,原來也不是那么無恥。
雖然是心中是這樣想的,但寧筠到底沒說什么,朝著韓飛宇笑了笑,便想要起身。
可是這一動,疼的她險些大叫。
之前跟人動手的時候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倒是沒覺得多痛,如今全然爆發(fā),讓她真是不像忍受。
見寧筠這樣,韓飛宇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將她扶起來。
寧筠道了聲謝,便開始打坐療傷。
體內(nèi)已經(jīng)一絲靈力都無,寧筠只好一點(diǎn)點(diǎn)的將散布在空氣中的靈力吸收到體內(nèi),讓后用這為數(shù)不多的靈力一點(diǎn)點(diǎn)的去查看滋養(yǎng)傷口。
只是這一查看,寧筠驚了驚。
傷口竟然被處理過了!
一激動,正在運(yùn)轉(zhuǎn)靈力療傷的寧筠差點(diǎn)沒岔過氣去,那廝難不成趁著她昏迷把她給看光了吧?
算了,總歸也只是療傷,也不算被占便宜了。
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然后寧筠才再次睜開眼。
“多謝你幫我處理傷口?!睂庴蕹n飛宇一笑,完全沒有一般女子得知自己被看光時的惱羞。
韓飛宇早早就做好準(zhǔn)備等著寧筠發(fā)火,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平靜,而且還跟自己道謝。
莫不是碰到個臉皮厚的吧?
寧筠才不管韓飛宇怎么想自己,她到底不是土生土長的這里人,男女觀念完全是前世的,覺得沒什么。
可是這下韓飛宇不淡定了,臉色有點(diǎn)紅,還是解釋道:“當(dāng)時你失血過多,若是不處理一下,恐怕命就保不住了?!?br/>
寧筠想點(diǎn)頭,奈何剛向下動了動脖子,脖頸上的傷就一陣撕裂的疼痛,她齜牙咧嘴連忙不敢動了。
“我都不在意,你矜持什么,不是沒把我怎么樣嗎?!睂庴拗缓梅藗€白眼,沒好氣的說。
見寧筠好似真的沒在意,韓飛宇這才放下心來。
說起來韓飛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當(dāng)時他也是受了極重的傷的,完全可以丟下寧筠。可是想著若不是寧筠當(dāng)時牽絆住了劉長老那一會,他說不定來不及動手,這才將寧筠帶上。
只是在幫寧筠療傷的時候,他還是覺得心中有愧。到底人家是個女修,神志不清的時候給人療傷,到底有些說不過去。
他此時臉色有些泛紅,但寧筠都這么說了,他也不能再繼續(xù)說什么,倒顯得他好似做了多大的虧心事似的。
似乎是有意想要轉(zhuǎn)移話題,他拿出了數(shù)個儲物袋,放到兩人中間的地上。
“這幾個儲物袋,分別是從紫衣、紅衣以及劉長老身上取下的。”說到這,他又取出十多個儲物袋,“這些是別人的?!?br/>
寧筠看著這些儲物袋,頓時覺得,韓飛宇狠起來果然不是一般的狠啊。
角斗場里黑衣人的儲物袋想必沒什么拿的,就算是寧筠的儲物袋里,除了她這個中階法器,和一點(diǎn)丹藥,也沒別的好東西了。只是看這數(shù)量,韓飛宇想必是拿了不少人的,倒是沒全拿。
“怎么分?”寧筠看著韓飛宇,大大咧咧的問。
這倒是讓混跡修仙界多年的韓飛宇有些詫異,按理說寧筠這樣的人,如果是散修,定然會十分看重利益的。畢竟身后沒有大門派支持,做什么都是畏首畏尾倒說不上,但到底沒有什么依仗,只能刻苦修煉。可是若說寧筠是門派或者修仙家族的子弟,她這一身不上數(shù)的靈力實在是有些高看她。
這樣一想,再結(jié)合剛剛寧筠近乎白癡一樣將主動權(quán)塞給自己的舉動,韓飛宇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想了想,還是決定按照之前的想法,“三七分,我七,你三?!?br/>
寧筠不置可否,想了想,覺得她這段時間確實是沒干什么,好像最后她只是將劉變態(tài)拖了會。
只是三七分聽起來實在是有些不舒坦,她抱著隨便試試的心態(tài),開口問道:“那你說說,這次都干了些什么吧。”
這樣一問,韓飛宇倒是松了口氣,道:“一年前我在自己身上用了毒,只要與我長時間接觸過的人,在一定時間后會毒發(fā),失去意識,但是身體不會倒下,只是進(jìn)入夢游一樣的狀態(tài)。你來的時候正好我打算動手,只是劉長老修煉的功法特殊,我雖是煉氣大圓滿的修為,但真的打起來,雖能贏但也多少會受傷,沒有余力去顧及其他人?!?br/>
“等等?!睂庴廾嫔幃悾粗n飛宇,“那我是不是也會在一定時間之后開始夢游?”
好似早早料到寧筠會有這方面的擔(dān)憂,韓飛宇搖搖頭,“你進(jìn)階的時候,我在聚靈陣上涂抹了解藥,你不會有事?!?br/>
竟然到那時才想起來給自己解毒!
寧筠不滿的撇撇嘴,等著韓飛宇繼續(xù)說。
韓飛宇面色平淡,好似沒看見寧筠表現(xiàn)出來的不滿,繼續(xù)道:“只是我畢竟只是藍(lán)衣,與紫衣和紅衣的接觸少,他們雖然也有所影響,但影響不大。你來,正好可以拖住劉長老,我好先將這三人解決?!?br/>
只是沒想到,寧筠竟然那么不中用,讓劉長老這么快就跑出來。
說到這的時候,寧筠也聽明白了,這是韓飛宇打算讓自己牽絆住人,結(jié)果自己沒給他騰出來相應(yīng)的時間,才致使之后的苦戰(zhàn)。
只是寧筠倒是不覺得她做的有什么不對,之前她與韓飛宇只是口頭上的約定,她不信韓飛宇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看韓飛宇的模樣倒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對寧筠有什么看法。
韓飛宇其實開始的時候也埋怨了一下,但想了想最后還是覺得自己強(qiáng)人所難了。畢竟寧筠才剛剛進(jìn)階八層,修為堪堪穩(wěn)固,有那日那番表現(xiàn),已經(jīng)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