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的小巫女跪坐在斑對面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帶著不屬于這個年紀(jì)的憂愁。
“和源很抱歉,殿下,目前能找到的只有這么多。”
御明正定晟，先君典予的堂弟,攜典宗至寶失蹤?！閳髢H此而已。
“至寶？”斑玩味這個詞，“是什么？”
“御明正世代傳承的兩把劍，青色的是文劍，也叫仁劍、蒼冥。另一把紅色的是武劍,也叫殺劍、炎獄。傳到典允主君那代都失蹤了?！?br/>
斑想起千手允隨身攜帶的青劍,微微點(diǎn)頭。
“沒有其他定宗的資料？”
“自他以后再沒有過定宗的消息,我們一度以為定宗的血脈早已斷絕?！碧K我和源嘆氣，“亞實(shí)大人早逝,我尚未得到完整的巫女傳承,恐怕幫不了您的忙。”
“沒關(guān)系?！碧K我亞實(shí)為保全湯之國，違背祖令擅自開啟皇陵，作為肇禍者和受益者的斑自然不會為難這個小姑娘?！皳?jù)說蘇我氏的藏書僅次于典宗，可否有幸一覽？”
說到這點(diǎn)，小巫女的臉色更加沮喪：“地宮打不開了?！?br/>
斑訝然。
“藏書全在瑯琊地宮，那里本該是設(shè)給御明正血脈通入皇陵的試煉之地。”和源解釋道，“安全起見，歷代巫女把珍貴的史籍資料都放置在那里。當(dāng)初亞實(shí)大人發(fā)現(xiàn)地宮突然無法開啟，才用生命破開誓約直接打開皇陵?！?br/>
“無法開啟……具體是什么情況？”
斑不清楚地宮是什么樣的存在。如果是實(shí)際存在的建筑僅僅是技術(shù)問題，如果像皇陵那樣處于斷層空間……那可能性就多得多了。
“我從未去過?！焙驮磽u搖頭：“我們蘇我氏的巫女只要接受傳承，憑借溝通鬼神的能力可以直接感應(yīng)到地宮位置。但是三年前，這一帶的生死能量一夜之間完全混亂了，冥界單方面封閉了通道，無數(shù)魂魄聚在陰池這一帶無法解脫。我經(jīng)驗(yàn)不足，又無法召請前輩的靈魂協(xié)助，只能這么拖著。”
三年前，正是斑和柱間第一次來湯之國的時間。斑用靈魂中同冥王做交易補(bǔ)全了世界法則。生死能量紊亂，巫女無法溝通冥界，魂魄無法輪回……按理說一個法則已然完備的世界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具體什么時候？”
和源猶豫了一下，“您從皇陵出來后……”
“那時候？”斑靜靜看著小巫女，“為什么當(dāng)時沒有說？”
“我以為是因?yàn)樽约毫α坎蛔悴懦霈F(xiàn)的錯覺。后來忙于修補(bǔ)結(jié)界和維持湯之國秩序，一直沒解決?！焙驮葱呃⒌皖^，“典心殿下，抱歉，是和源的疏忽?！?br/>
原先的陣法崩潰，忍者力量在此不再受到壓制。斑留下的忍者和曉之神社的護(hù)衛(wèi)不是萬能的，外界的混亂無可避免地漸漸蔓延到湯之國。蘇我和源身為神社唯一的巫女，這三年忙得連靈力都沒法練習(xí)。
“下次及時告訴我?！?br/>
“……是，殿下。”
斑頓了頓，問道：“鬼之國也有世代傳承的巫女，她們是否出現(xiàn)了跟你一樣的情況？”
“斑大人說的是藍(lán)苕吧?！焙驮绰冻鲆荒☉n郁的笑容，“鬼之國一脈的巫女和我們不一樣。她們負(fù)責(zé)鎮(zhèn)壓魔物，沒有駕馭生死兩界的力量，這些混亂對她沒有影響。”
所以，的確是世界出現(xiàn)了問題，而非蘇我和源自身異常。
“不過，上次藍(lán)苕抱怨過妖魔的封印開始松動。不知與這些情況是否有關(guān)?！?br/>
曉之神社的氣氛寧靜安詳，蔥郁的樹木包圍了庭院。偶有衣裳沾血或負(fù)著傷的白衣佩刀的護(hù)衛(wèi)和忍者匆匆穿過又匆匆離開。
神社內(nèi)部還好，透明的結(jié)界隔開了外界那些神智模糊、四處飄蕩的死魂。普通人看不到這些，只覺得今年的春天比往年更冷了點(diǎn)。斑只朝外望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密密麻麻重疊的魂魄多得讓人喘不過氣。
柱間站在庭中最大那棵海棠樹下，仰望天上某處，神色頗為凝重。
“斑，你來啦。”不用回頭，柱間就知道是誰。
斑走到他旁邊，朝同樣的方向望了望，干干凈凈的晴天碧空，連飛鳥都沒有。
“你在看什么？”
柱間抬手捂住斑的雙眼。
斑撤去眼部的防護(hù)，任由溫和的木屬性查克拉滲入眼球，最后匯聚在瞳孔處。
柱間放下手，斑所見的世界已變成白多黑少交纏的色塊，還有一處不斷擴(kuò)大扭曲的灰色漩渦。
“白色是生之能量，黑色是死亡能量?！敝g解釋道，“灰色……我也不清楚。”
生之能量活躍明朗，死亡能量沉寂靜謐，各有千秋，它們是世界不可缺少的二元互補(bǔ)之能量。但那股不知名的灰色卻極其壓抑，充斥著混亂與暴戾，緩慢卻不可阻擋地吞噬者周邊的能量。絕非善類。
斑眨眨眼，視界恢復(fù)了正常，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淡紅花瓣溫柔地落入眼眸。
柱間簡單解釋了一下三年前的發(fā)現(xiàn)。
斑若有所思?！柏堄譀]有說什么嗎？”
柱間搖頭。
“御明正定晟，御明正典允，蘇我云晴，六道仙人，平行空間，冥界，貓又，世界法則，命運(yùn)……”斑一個一個慢慢數(shù)過去，輕笑一聲：“越來越有趣了?！?br/>
“曉之神社這邊暫時問不到什么東西。”斑折下一朵海棠，“突破口在千手允身上。”
柱間詢問地望過來，斑微微笑道：“御明正定晟是他的叔叔……我也很驚訝?？磥聿还芟胱鍪裁?，都要先把那個不著家的小鬼帶回來?！?br/>
“九尾不在，誰有力量支持時空穿越？”柱間沉思。
“那要看貓又的能耐了?！?br/>
火之國，陽郢。
泉奈滿臉驚喜地迎過來，“哥哥！”
斑撫摸他消瘦的臉頰，柔聲道：“辛苦了。”
“沒有啦?！比窝垌辆Ь约腋绺纾砗箫h起了粉紅的小花，“我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午餐、洗澡水、房間。這里的城市也很熱鬧呢，晚上出來可以逛逛！好久沒見到哥哥了~這次晚點(diǎn)走吧！”
斑含笑點(diǎn)頭，泉奈這才注意到他旁邊的柱間，熱烈殷勤的語氣立馬變得干巴巴：“千手家主，幸會?！?br/>
“……幸會?！敝g無奈地笑笑，“扉間呢？”
“他在烈云城，暫時回不來?！比窝院喴赓W回答完柱間的問題，又兩頰飄紅看向斑：“哥哥，烈云城的御明宮快建好了，完全按照哥哥的要求！要不要去看看？明社那邊剛送來流程表，立國大典還有沒有要改動的地方？對了，應(yīng)該先喝點(diǎn)水休息一下！……”
“我不累?！卑哐垌鴰?，“泉奈做的很好。”
泉奈的眼睛瞬間亮了十瓦，俊秀的臉上掩不住的雀躍之情?！班?！我會繼續(xù)努力！”內(nèi)心不住地循環(huán)播放小人轉(zhuǎn)圈撒花并配樂“哥哥夸我了~哥哥夸我了~”
斑佯咳一聲保持兄長威嚴(yán)，稍稍撇開臉：泉奈內(nèi)心頻道都快在臉上具現(xiàn)化了啊……好可愛……
柱間忍俊不禁，每次看宇智波兄弟相處都覺得很喜感。
兄控弟控都是萌物啊萌物！
陽郢這邊的忍者駐地比起以前嚴(yán)整了許多。一排排房屋頗具規(guī)模，內(nèi)外圍都有巡查忍者，儼然一座小忍者村。一路上走來所見大多是生面孔的忍者，他們望向泉奈的眼神充滿崇敬與信賴。
當(dāng)年拉著自己的手說努力不成為哥哥的累贅的天真少年，已經(jīng)悄悄長大了。
饒是淡定如宇智波斑，心里也像許多寵愛弟弟的普通尼桑那樣，充滿了驕傲和淡淡的惆悵……對，就是那種“弟弟長大了不像小時候可以親親捏捏背背被人欺負(fù)了就沖上去保護(hù)他”的那種惆悵。
“哥哥會一直待到立國大典對吧？”
斑笑道：“如你所愿。我這次回來有些事問貓又，它在哪兒？”
泉奈嘴角抽了抽：“啊，那只懶貓……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在曬太陽睡覺。”
溫暖燦爛的陽光下，屋頂上那團(tuán)夜青色的大（！）毛球尤為顯眼。
……
“喵喵的放開本喵！”
“耳朵！我的耳朵！”
“啊啊啊要炸毛了啊！”
“混蛋大腹黑！宇智波的沒一個好人！”
“本喵不會放過你的！……”
泉奈淡定拍掉手中的貓毛，用每一個宇智波自帶的酷冷眼神俯視縮成一團(tuán)的肥貓：“我忍你很久了。”然后轉(zhuǎn)頭對斑露出羞澀的笑：“哥哥你問它吧~”
斑默了片刻，求證的視線果斷轉(zhuǎn)向柱間：這真是我軟萌的泉奈嗎？！
柱間眨眨眼：……斑，不愧是你的弟弟！
“我說我說！”毛茸茸爪子捂住貓眼，又顫巍巍舉起一只，貓又義正詞嚴(yán)地聲明：“先說好了啊，我可沒有故意隱瞞！是你們把我丟這兒不聞不問！嚶嚶嚶！本喵堂堂尾獸只能跟小鬼們玩耍，一點(diǎn)都不愉快！”
“只、能、跟、小、鬼、玩、耍！”斑沒開口，泉奈先怒了，“前線打得那么艱難讓你幫忙的時候你滾哪兒去了！成天吃喝玩樂不務(wù)正業(yè)！一上正事就失蹤！哥哥的工資全用來喂你這只肥貓了，你的胃的無底洞啊混蛋！”
“泉奈?！卑咻p飄飄一聲喚瞬間止住泉奈的發(fā)飆。貓又識相地蹭過來，乖乖蹲在斑腳邊。
——宇智波斑buff光環(huán)圈，免疫一切來自宇智波泉奈的傷害，你值得擁有。
“我找到千手允了?！必堄痔拱?，“他在木葉~你們?nèi)ミ^的那個世界。”
“還有，那個世界的宇智波滅族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