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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躺在床上的易湛“嗯”了聲, 再無聲音。
“你和微微剛戀愛時, 我就知道你?!?br/>
易湛翻了個身, 覺得某人太聒噪,又是敷衍的“嗯”了聲。
“你們結(jié)婚的時候,微微特意給我看了你們的婚紗照?!?br/>
易湛這次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直接沒了聲音,他也是很早認(rèn)識秦時,只是一直沒見過真人, 如今見到真人,果真如顧微當(dāng)時的形容“吊兒郎當(dāng)”。
秦時的底細(xì)易湛查過, 家里做餐飲行業(yè),公司上市有幾年, 現(xiàn)在算是子承父業(yè), 在國外待了幾年,也就是這兩年才回來。
秦時見易湛沒了聲音,抬手撥了撥站在墻角的機(jī)器人:“哎, 兄弟,你這機(jī)器人挺牛逼的,市場上有賣的嗎?”
“沒有?!?br/>
“定制呢?”
“也沒有?!?br/>
易湛又翻了個身,這次面對著秦時, 糖豆有自己的意識, 當(dāng)秦時摸他時, 會自動做出防衛(wèi), 已經(jīng)縮到了墻角。
“喲, 還會害羞?!?br/>
秦時覺得十分有趣,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易湛,換做是他可沒那么強(qiáng)的意志力做研究,枯燥又無趣。
“你們公司的產(chǎn)品具有非常強(qiáng)的市場競爭力,抓住了大部分消費(fèi)者的心理,即使現(xiàn)在其他機(jī)器人產(chǎn)品不斷上市,你們也足以吊打他們。”
秦時忽然從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幼兞藗€人,易湛抬眸看過去。
“易總,有興趣談一談合作的問題?”
顧微在房頂上聽到一半,畫風(fēng)忽然就變了,她無聲的笑著扯了扯嘴角,估計易湛受不了秦時的神經(jīng)風(fēng)格。
她望著璀璨的星空,月亮被眾星圍繞,又圓又大,隔壁的小星星眨巴著小眼睛,烏云吹過,慢慢的遮住了又圓又大的月亮,她靠在柱子上,感受著夜晚的涼風(fēng)。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青草味,混著沙子的味道,又一陣風(fēng)吹來,變成了淡淡的煙味,顧微狐疑的四處看看,回頭驀地看見個人影,她差點(diǎn)嚇得從小馬扎上掉下來。
易湛猛吸一口手中的煙,垂下手指彈去煙蒂,人沒走近,隔著段不長不短的距離注視著黑暗里的她。
顧微太熟悉那個人,驚嚇之后已經(jīng)認(rèn)出是他,披著夜光,斜靠著墻壁,指尖腥紅的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她吐出嘴里的瓜殼。
“嗨,易總也來賞月?!?br/>
易湛猛吸了最后一口煙,掐滅扔了,他邊走近邊吐出煙圈,顧微屁股還在小馬扎上,脖子扭了回來,易湛站在她身側(cè),看了眼三腳架上的相機(jī),正對著星空,她是專門來這里拍照片。
易湛知道她喜歡攝影,一開始只是玩玩,到后來變的認(rèn)真,他一直也支持她。
“什么時候回去?”
“明天晚上的飛機(jī),你們呢?”
“一樣?!?br/>
從這里回晉城的飛機(jī)也就那么幾班,顧微猜測他們可能是同一班飛機(jī)回去。
房頂上沒有燈,因為易湛的到來,她開了手電筒,擱在兩人之間,光束打過去,把兩人的影子映在墻壁上,一個坐著,一個站著,顧微抬頭看了眼,恰好看見他沉沉的目光看過來,似是砸在了她的心口。
易湛手搭在柵欄上,收回視線望著黑如墨色的夜空,風(fēng)中隱約夾雜著狗叫聲,眼前一片空曠。
兩人久久無聲,尷尬在空氣里蔓延,顧微撓了撓腦袋,又撓了撓脖子,也不知要開口說什么。
易湛余光瞥見她抓耳撓腮的模樣,把她的小心思看穿。
“秦時好像知道許多我們的故事。”
顧微咬了咬唇:“我就和他分享了一些,沒有說太多?!?br/>
“那你們的故事呢?”
他問的漫不經(jīng)心,顧微不傻,易湛是在套話,估計在他心里已經(jīng)坐實自己出軌秦時。
她敷衍:“我們就那樣吧,青梅竹馬?!?br/>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
顧微一陣頭疼,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謊來圓,索性轉(zhuǎn)移了話題:“我們是從什么時候見面越來越少。”
易湛猛地回頭,抓著欄桿的手用力的泛白,顧微見他不說話,抓緊機(jī)會。
“其實你也察覺到了是吧,你見過有正常的夫妻同在一個城市半年見不到幾次,更別提夫妻生活,易湛我知道你的雄心壯志,你想要事業(yè)上的成功,我也不攔著你,但是我也有自己想要的,我不想為了你完全沒了自我?!?br/>
顧微說完撩了撩被風(fēng)吹亂的發(fā):“易湛,我曾經(jīng)愛過你,很愛很愛?!?br/>
她說完都被自己嚇到,為了轉(zhuǎn)移話題,連深情告白都用上了。
顧微打算開溜,利索的拿下三腳架上的相機(jī),易湛的臉藏在黑暗里,表情難以形容。
“既然我們都彼此深愛著對方,秦時是怎么插進(jìn)來?”
顧微在黑暗中的臉都要鄒巴巴的成一團(tuán)了,易湛可真是不好忽悠。
“哎,你也知道女人受不了寂寞的。”
“所以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
“……”
操,話題又繞了回去,顧微鄒巴巴著一張臉望著他,她默默地后退一步,讓自己藏在黑暗里,就差抱住瘦瘦的自己。
易湛見她一幅不太想說的樣子,笑了出來:“叔叔阿姨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道?!?br/>
“孩子呢?”
“那是我們家的事情?!?br/>
她理直氣壯,易湛對著夜空扯了扯嘴角:“只怕到時候阿姨會給我電話,畢竟她會以為是我的孩子?!?br/>
“你別接就行?!?br/>
“你也知道我一貫比較誠實。”
顧微一臉為難,聽出易湛分明是故意:“你就當(dāng)沒看見她打來的電話?!?br/>
“好,我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電話,你和秦時到底什么時候在一起?”
“……”
話題再一次繞出來,顧微知道無法繼續(xù)逃避,越是敷衍易湛越會懷疑。
“半年前吧?!?br/>
“微微,半年前你說要給我生個孩子,所以你是出軌覺得愧對我,才要給我生孩子?”
易湛步步緊逼,顧微不得不點(diǎn)點(diǎn)頭:“對,是這樣?!?br/>
“既然最后為了出軌的男人離婚,中途會因為內(nèi)疚而生孩子?”
“我當(dāng)時是想和你好好過下去,但是后來孩子沒了不是嗎,那個孩子是怎么沒的,你忘記了嗎?”
說到那個流產(chǎn)的孩子,顧微吸了吸鼻子,拎著相機(jī)包就要走,易湛拉住她胳膊,被她暴力的甩開。
易湛不敢用力阻攔:“微微,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畢竟我現(xiàn)在這么有錢還是因為你?!?br/>
她話里滿是諷刺,易湛豈會聽不出來,松開手讓她走。
樓梯狹窄,他站在上面用手機(jī)照亮,顧微下了樓梯,往上看了一眼,蹭蹭蹭的回了房間。
…………
凌晨五點(diǎn),秦時睡眼惺忪的裹著被子坐起,關(guān)掉鬧鐘往床上看了眼,易湛還在睡。
他換了衣服出去,易湛睜開眼,聽到隔壁房間低低的交談聲,他翻了個身,似乎交談聲更清晰。
顧微:“昨晚你們睡的愉快?”
秦時系著花里古哨的圍巾:“愉快,我遲早拆了那個叫糖豆的機(jī)器人。”
“呵,糖豆雖然是機(jī)器人,但有自己的意識,你少去招惹它,而且你也打不過它?!?br/>
“易湛就是個變態(tài),研究出那個玩意?!?br/>
“是誰說佩服他,快點(diǎn),走了,太陽要出來了?!?br/>
顧微背著裝備,人已經(jīng)出了房間,路過易湛的房間往里面看了眼,黑峻峻的沒有燈光,估計還在睡覺,她扶著欄桿快速下樓。
天尚未完全亮,漆黑的隱約看見天邊的光亮,小鎮(zhèn)安靜的只剩下幾聲狗叫,顧微摸黑上了車,秦時叫嚷著也上了車。
“快點(diǎn)?!?br/>
“我說你別催了,就這開走。”
秦時快速發(fā)動車子,顧微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漆黑的天幕正在慢慢的被光撕裂,她的相機(jī)對著窗外。
一個小時之后,車子開進(jìn)沙漠深處,顧微從車上跳下來。
秦時坐在車內(nèi)打哈氣,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望著坐在沙漠里的顧微,在擺弄著她的相機(jī),天邊的光亮一點(diǎn)點(diǎn)的撕裂了天空,驅(qū)散黑夜,光亮慢慢的落進(jìn)沙漠里,金色的光映襯著金色的沙漠,整個沙漠緩慢的亮了起來,熠熠生輝。
顧微快速按著快門,風(fēng)吹落她頭上的圍巾,落在遠(yuǎn)處的沙漠,秦時嘆氣,下車去撿。
他靠在車身旁,風(fēng)吹過嗆了一嘴灰:“微微,拍的差不多就行了 ?!?br/>
顧微沒回頭:“你先上車。”
“我怕你身體吃不消,太陽大,風(fēng)也大。”
顧微瞇著眼回頭,對著秦時咔咔拍了幾張:“我沒事,有水嗎?”
“我拿給你?!?br/>
顧微喝了幾口水,回頭繼續(xù)拍,秦時閑得無聊,在沙漠玩起了飛車,顧微也給他抓拍了幾張,就見他忽然下車趴在地上看底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