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嗚’的一聲長嘯,這是漢軍進攻的號角。
前進的漢軍顯然加快了速度,戰(zhàn)馬縱橫,長槍林立,沖鋒的陣型猶如一把所向披靡的利劍,一劍將匈奴人的陣型切成兩半。
呂布叱喝一聲,催馬馳騁向前,僅一個呼吸,戰(zhàn)馬就載著呂布席卷至匈奴陣前,手中畫戟大開大合,猶如白虹貫日,“啪啪啪啪……”的連揮十幾下,每戟下去必然摜胸而入,瞬間就奪走了十幾人的性命。
“漢將休狂,吃我一刀!”隨著一聲雄壯的吆喝,只見一員虎背熊腰的匈奴將領趨馬殺來,那員匈奴將領身高八尺開外,胯下一匹黑色駿馬,手提一柄大砍刀,身軀凜凜,威武不凡。
“村野匹夫,也敢叫陣?”呂布的眼神中全身睥睨之色,縱馬向前,手中畫戟一招‘蛟龍出?!陨舷蛳滦贝?,疾如閃電,后發(fā)先至。
“噗嗤”一聲悶響,在敵將的大刀即將劈下之際,呂布的畫戟早已刺透他的咽喉。
僅一個照面就掛了敵軍猛將,呂布畫戟翻飛,其疾如風,又連續(xù)戳翻十余名匈奴騎兵,前來阻擋的匈奴人終于膽寒,紛紛后撤。
三軍將士看到自家將軍大顯神威,僅一人一騎就擊退了匈奴人數百騎兵,當下各自心潮澎湃,振臂喝彩。
張遼見呂布手持畫戟,匹馬縱橫,如入無人之境,當下一撫虬髯,竟揮刀跳入敵軍陣中,但見一片血霧迸現,瞬間將擋在他前面的匈奴人攔腰斬斷。
匈奴人也沒想到張遼人如此囂張,僅憑一人就敢陷陣突陳,當下各自調轉刀頭,猶如追命無常般猛撲過來。
面對如潮水般涌來的匈奴人,張遼不僅沒有撤退,反而迎刃而上,一把樸刀大開大合,舞得虎虎生風,所過之處,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張遼所率領的漢軍見他如此驍勇,士氣大振,當下挺槍便刺,舉刀便砍,各個驍勇,瞬間殺得匈奴人殺得馬不及鞍,衣不避甲,被驚得四處逃竄。
“不必戀戰(zhàn),直擊中樞!”呂布畫戟一指,喝令大軍沖鋒。
隨著呂布一聲令下,士氣大振的漢軍咆哮著緊隨其后,從他打開的缺口處涌進匈奴軍陣,浩浩蕩蕩的殺向中軍。
尸圖逐日屠看著如火車般馳騁而來的漢軍,他一面叫大軍前去阻攔,一面尋找漢軍的薄弱地帶,伺機突圍。
在他的帶領下,匈奴人結成環(huán)形刀陣,護衛(wèi)中軍的邵提在亂軍中橫沖直闖,想要突圍,可茫茫人海,哪里才是漢軍的弱點。
這時,漢軍陣營里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戰(zhàn)鼓聲。
無數輛戰(zhàn)車霎時從四面八方殺入戰(zhàn)場,駕車的戰(zhàn)馬都被蒙住雙眼,在馭手的操縱下,戰(zhàn)馬只顧橫沖直撞,無所畏懼。
當戰(zhàn)馬接近匈奴人時,戰(zhàn)車上的漢軍奮身跳下,那戰(zhàn)馬卻一鼓作氣沖入結成環(huán)形刀陣的匈奴人中。
外層的戰(zhàn)刀破開了戰(zhàn)馬的胸脯,在血即將噴出的那一剎那,戰(zhàn)車由于慣性,要保持原來的運動狀態(tài),頃刻便把匈奴人的刀陣撞出數道缺口。
又是一陣暴雨催林的戰(zhàn)鼓聲,一支漢軍如同咆哮的洪水卷向匈奴人,匈奴中軍號令乍起,外層的士兵立即彎弓拈箭,射向疾馳而來的漢軍。
然而騎兵沖得太快,又是近身作戰(zhàn),匈奴賴以為傲的箭術根本派不上用場,雖勉強射翻一排漢軍,但仍眼睜睜地看著狂潮卷浪而來。
巨大的沖擊力像秋收麥草一樣,掃倒一片片倉促應戰(zhàn)的匈奴騎兵,刀劍相格的叮當聲,馬匹的嘶鳴聲,雙方士卒相搏的吶喊聲,戰(zhàn)刀砍穿甲胄切入肉體的悶響聲,頓時此起彼伏。
被戰(zhàn)車和漢軍沖擊的匈奴刀陣陣型大亂,兵卒亂跑一氣,多被馳騁的漢軍砍掉首級。
激越的戰(zhàn)鼓聲再次響起。
在騎兵的沖鋒之勢下,早就急不可耐的步兵踏起黃塵,猶如猛虎下山般沖進敵陣,手握刀劍四面砍殺,各自為戰(zhàn)。
越來越多的匈奴人潰逃,邵提雙眼通紅,嘴巴艱難的翕合著:“這是怎么回事,真的就這樣敗了嗎?”
“大當戶,快撤吧。”加達驚恐的看著整個戰(zhàn)場,所有的匈奴勇士都在逃跑,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投降。
邵提如提線木偶般任由加達拉著,他剛想掙脫,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層層疊疊的黑幕,那片黑幕閃爍寒光,尖叫著迎面壓來,眨眼間,加達渾身上下插滿箭鏃,身體直挺挺的倒下。
“是弩,漢軍的弩箭!”成百上千的匈奴人在平原上跪倒,他們身上俱都插滿羽箭,遠遠看去,猶如蓬蓬茁壯的蒿草。
邵提的眼前出現一片血霧,未等他從驚駭中醒來,眼前的場景令他如墜冰窖。
地平線上,漢軍排列得整整齊齊,林立的長槍、森然的彎刀以及蓄勢待發(fā)的利箭,令那些潰逃的匈奴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呂布根本沒打算放走一人,不管怎樣都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成廉懷抱長槍,一臉不悅:“你們可聽好了,不準放走一個人,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諾!”漢軍將士轟然應諾,那整齊劃一的聲音令匈奴人聞之一顫。
呂布讓他堵在通往漠北的缺口,美其名曰匈奴是馬背上的民族,一旦匈奴人逃出明山,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呸,此戰(zhàn)他寸功立,早就窩火不已,這些不知死活的殘兵敗將居然敢正面挑戰(zhàn)他的威嚴,是可忍孰不可忍。
成廉抱著長槍,策馬出陣,目光隨意打量潰逃的匈奴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匆匆趕來的尸圖逐日屠看到成廉耀武揚威,回首大怒:“你們保護大當戶突圍,我來拖住漢將?!?br/>
說完便提刀縱馬,直取成廉。
“找死?!背闪樕蠏熘湫?,槍尖輕刺馬臀,那馬兒吃痛,立即載著成廉如離弦之箭沖出。
兩馬交錯,尸圖逐日屠叱喝一聲,手中彎刀兜頭劈向成廉,成廉濃眉一挑,揮舞長槍迎了上去。
“鐺”的一聲脆響,尸圖逐日屠的彎刀劈在成廉的槍桿上,立即擦出一連串肉眼可見的火花。
成廉奮力蕩開尸圖逐日屠的彎刀,尸圖逐日屠措不及防,身體在馬背上晃悠幾下。
趁著這個空檔,成廉反手握槍,奔著尸圖逐日屠連刺三槍,每一槍都如白蛇吐信,刁鉆迅疾,槍槍致命。
尸圖逐日屠沒有想到漢將如此驍勇,倉促招架了一槍后,便被成廉一槍搠穿咽喉。
成廉面無表情的抽出長矛,尸圖逐日屠立即發(fā)出慘叫,當場斃命,趁其落馬之際,成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配刀,揮刀割下尸圖逐日屠的頭顱,然后伸手接住,動作一氣呵成。
邵提的腿一軟,竟然像爛泥一樣癱坐在地,早已沒有馳騁草原的雄風。
漢軍大纛徐徐飛起,一位身披金甲的將領策馬而出,闊大的風扯著他的大紅翎羽,整個人像一團明亮的火焰,在戰(zhàn)場格外顯眼。
“你是漢軍的統帥?”邵提仰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呂布。
呂布左手枕著馬背,低頭俯視邵提:“朔方太守,呂布?!?br/>
“飛將之名,果然名不虛傳!”邵提拔出綴滿松石的腰刀,隨后往脖子上一勒,一道血痕在他脖子上乍現。
呂布并沒有阻止邵提自刎,對于戎馬一生的邵提來說,戰(zhàn)死沙場才是他唯一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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