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素西晚上和戚泠說高興了,兩個人喝了好多酒,戚泠還盡是挑白的,喝的尤姑娘最后東南西北找不著方向,戚泠放了杯子,對言禾道:“你去開車,我扶著她下去?!?br/>
言禾看尤素西,不放心說:“你和她喝的太多了?!?br/>
戚泠努努嘴,對門外:“開門,我心里有數(shù)?!?br/>
言禾開車,把人送回家,一直不放心回頭去看尤素西。
戚泠也喝了酒,卻是清明得很。
兩人把尤素西送回家,尤素西迷迷蒙蒙又緩過來些,揉著眼睛醒酒,言禾進屋給她兌了杯蜂蜜水,看著尤素西喝下去,又在門外聽著尤素西反鎖了門,才安心下來,和戚泠回家。
走下樓到一半,戚泠靠過來摟著他腰,言禾略微掙了掙,戚泠的體溫太高,他也寸步不讓,死不松手,言禾見掙不掉,也放任他。
走出單元門,戚泠的手環(huán)上言禾肩背,像是好哥們兒般。
言禾又走幾步,心里有些懂了。
側(cè)頭過去,戚泠的臉距言禾不過兩掌距離,男人臉上帶著喝過酒的點點紅,見他看過來,略一挑眉,是個熟悉的姿態(tài)。言禾的心跳不自主快了幾拍。
戚泠正要說話,言禾將他搭在自己肩背上的臂膀拿下來。
戚泠以為他不舒服,要收回手,言禾伸手握住了他的。
戚泠怔愣。
片刻后,戚泠眼睛往周圍看,抬手揉了揉鼻子,掩過飛揚的唇角。
言禾牽著戚泠,又靠近幾分,帶著人慢慢往車邊走。
戚泠的笑融在夜色中,叫人看不真切。
言禾心里明白。
給戚泠打開車門,戚泠坐進去,抬起臉來巴巴看著言禾,言禾好笑,彎下身去給戚泠拉好安全帶,起身時戚泠并二指刮了把他側(cè)臉。
言禾看戚泠,戚泠也看他。
帶著些微酒后暈染的呆滯遲鈍。
言禾鼻息湊近戚泠唇畔幾分,戚泠松散了肩背,舒緩迎合予取予求的樣子。
言禾看進戚泠眼里,黑色的眼珠潤潤的,坦蕩干凈的眼神,任由他看到他心里。
言禾身子越過戚泠,將車載空調(diào)打開。
回身面對面跨坐在戚泠身上,反手拉過車門,戚泠安靜看著他,言禾將戚泠座椅調(diào)低,恥骨落在戚泠大腿根部坐穩(wěn)。
言禾將戚泠圈在自己雙臂間,低頭下去用唇瓣輕輕觸碰他的,呼吸間帶點兒酒氣,熨帖廝磨溫度高些。
言禾伸出舌頭在戚泠唇縫間舔舐,戚泠順從張唇,言禾溫柔一寸一寸舌抵進去,觸著戚泠的舌尖,舌面,交相廝磨。忍了不過小會兒,戚泠抬手壓著言禾的后腦,開始在他唇齒間肆虐,言禾也不反抗,一雙手一點也不老實,盡是往戚泠下身去。
戚泠猛然放開言禾,另一只手按住言禾的手,臉埋在他脖頸間,呼吸熱氣激得言禾有些抖,道:“夠了。”
言禾:“你身上不這樣說?!?br/>
戚泠蹙眉:“別鬧。”
言禾低頭吻在戚泠發(fā)頂,呢喃:“你不是老是問我嫌棄不嫌棄你嗎,你放手我告訴你。”
戚泠被這溫軟的聲音撩撥得一散神,言禾的手就沒按住,乃至整個人都脫了他掌控。
皮帶早叫言禾親吻間解散,戚泠睜大眼略帶驚恐看著言禾一寸一寸吻下去,舍不得移開,等他眼睫全然被心里涌上的水氣濡濕,戚泠仰頭低低喘口氣,這陣歡愉散開些,戚泠伸手,顫抖著抹掉言禾嘴角的白。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張口,唇也顫著。
言禾側(cè)臉親了親他手背,戚泠仿佛被灼燙過般縮手。
言禾抬頭看他,男人蹙眉,委屈得像是個小孩子,一垂目,藏了許久的淚終是溢出。
戚泠難堪用手遮住雙眼,擋不住指間泄露的濡濕水漬。
言禾幫他理好衣服,輕柔緩慢,起身去抱戚泠,戚泠緊緊回抱,像是會怕他消失一樣。
言禾不說話,輕輕拍著戚泠的背脊。
戚泠聲音都發(fā)顫:“我愛你?!?br/>
言禾眉目舒緩:“我也是?!?br/>
回了家后,洗漱罷,兩人都沒有做的意思,戚泠喝了酒,湊在言禾身邊一閉眼,就睡了。
言禾看著他的側(cè)臉,摸了摸,也閉眼睡去。
接下來的一周,言禾和另一個老師商量了交換的事情,因著是言禾的母校,學校更偏向于言禾去,言禾和人事商量過,又和那個老師商量好,倒是大家都得了個開心的結(jié)果。
戚泠解開相遇以來積壓的心結(jié),覺得生活越來越如意,工作摸魚也越來越厲害,好在是淡季,不然俞泉該上門來拽人了。
周三摸魚回家,提著買的晚上做飯的菜,在廊道里,隱隱見著個女孩兒坐著,身邊跟著個行李箱,戚泠尋思,該不是被情人掃地出門的吧?!
等走到了,抬頭,門牌號是自家。低頭,門邊上坐著個姑娘。
戚泠:“姑娘,你這是?”
吳衣行迷迷糊糊抬頭來看,低聲叫一句:“言禾?”
戚泠腦內(nèi)神經(jīng)蹭一聲崩斷一根。
吳衣行揉眼睛打量戚泠,戚泠也打量吳衣行,姑娘笑起來,臉側(cè)有他最討厭的酒窩,丹水杏仁眼,半長不短的軟發(fā),膚白唇紅,大眼睛一眨,亦是他最討厭的可愛模樣。
吳衣行看男人面無表情,試探道:“你是,那個,戚泠?”
很好,連聲音也是他厭惡的軟糯調(diào)子!
戚泠打開門,進門將菜蔬和肉放冰箱里,洗了個手,深吸口氣。
又到門外,吳衣行還是坐在地上,像是沒睡醒的樣子。
戚泠問:“你是來找言禾的?”
吳衣行點頭:“手機沒電了,發(fā)了郵件,只有坐門口等著了?!?br/>
戚泠幫她提行李箱,道:“先進來坐吧?!?br/>
戚泠看著吳衣行進來,發(fā)現(xiàn)她腿直且長,個子低他一個頭,如果和言禾在一起,真是最佳身高差,戚泠想著言禾能將人摟懷里將下巴放這個女孩頭上的樣子,手捏的死緊,垂目。
再抬眼,又是一派云淡風輕。
吳衣行坐沙發(fā)上,揉了揉鼻子,熟稔般摸出一杯子,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果汁。
一邊倒一邊說:“他今年居然不喜歡西瓜汁了?!?br/>
戚泠:……
他需要靜靜。
戚泠不管吳衣行,跑去沖了個冷水澡,靜下心來,換了身衣服出去的時候,淡然多了。
戚泠坐沙發(fā)邊上,碾了碾手指,問:“你是?”
吳衣行道:“我和言禾么?”
戚泠:“你不是來找他的嗎?”
吳衣行嘟嘴,嬌聲嬌氣道:“現(xiàn)在算是朋友吧?!?br/>
戚泠吸口氣:“還有以前?”
吳衣行低頭轉(zhuǎn)了轉(zhuǎn)左手中指的鉆戒,抬起手給戚泠看,笑言:“前未婚妻,不過沒成?!?br/>
戚泠面無表情,身側(cè)的手捏的死緊。
吳衣行打開電視,調(diào)著節(jié)目,感慨:“國內(nèi)真是好,久違的中文~”
戚泠垂目。
手機響了,正是言禾。
戚泠:“喂?!?br/>
言禾:“你回家了么?”
戚泠:“在家?!?br/>
言禾有點焦急:“你看著家外面有個姑娘了嗎,身高165,比較瘦,笑起來有個酒窩,我才收到的郵件,她電話打不通,現(xiàn)在可能在家附近?”
戚泠看對面笑著的吳衣行,道:“在我對面坐著,中長發(fā),大眼睛,說話軟,是這個嗎?”
言禾:……
言禾:“我馬上回家?!?br/>
戚泠:“好?!?br/>
掛了。
吳衣行:“你怎么不接著問我來干嘛了?”
戚泠安然:“我等著你說。”
吳衣行笑了笑:“學術(shù)交流,半個月的樣子,順便看看言禾?!?br/>
吳衣行又看戚泠一眼,說:“不過你和我想的不一樣?!?br/>
戚泠斂眉,笑意不達眼底:“你還能想著我是什么樣子?”
吳衣行捧著葡萄汁喝口:“他說過很多,不過,你和他形容的都不一樣。至少,你不像是愛笑的樣子。”
戚泠心被狠狠刺痛一陣,垂眸低聲:“人都是會變的?!?br/>
吳衣行笑起來:“言禾說最喜歡你的笑容,看見會讓人覺得世界上沒什么過不去的事?!?br/>
戚泠深吸口氣,手捏緊了又松開,又捏緊。這個開頭,很好。
戚泠:“那要讓你失望了?!?br/>
吳衣行看他一眼,安然道:“不會,我也想看看言禾現(xiàn)在的樣子,路西已經(jīng)對他沒法子了,看看路西最推崇的法子是不是有效也是好的?!?br/>
戚泠蹙眉:“路西是?”
吳衣行看他,驀然笑了起來,帶了幾分譏笑般:“言禾不會,什么都沒給你說吧?”
戚泠默然。
吳衣行聳聳肩:“也沒什么,挺像他作風的,明著溫柔的不行,暗地里自己可是倔著呢~
“路西是他美國的主治醫(yī)生,你可以網(wǎng)上搜搜,我聽聞他這個事兒跟你有關(guān),但是我旁敲側(cè)擊那么多次,他一句也不肯說,可不是倔著?!?br/>
戚泠手指根根收緊,伸手茶幾下摸了盒煙出來:“先失陪。”
跑到陽臺上,點煙的手都有點抖。
只敢抽一根,想著言禾要回來了,戚泠刷了個牙,散盡煙味兒。
摸出手機,微信找到俞泉頭像點開:【老俞,言禾前未婚妻找上門來了,人沙發(fā)上坐著,我現(xiàn)在tm想捏死她】
俞泉回得快:【朋友,忍住】
俞泉:【未婚妻?女的???】
戚泠:【是女的】
俞泉震驚:【言禾是個雙?】
戚泠指尖都氣的顫:【他更偏愛女性】
俞泉:【臥槽,兄弟,你這……你可以的!】
戚泠:【怎么樣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俞泉:【想著晚上把人往死里操】
戚泠:【……】
戚泠:【不錯】
俞泉:【……】
俞泉:【臥槽,我亂說的,戚泠你真冷靜一下啊】
戚泠關(guān)了微信,再出去的時候,感覺好多了。
又過十幾分鐘,言禾回家了,一進客廳,吳衣行一蹦跶就起來了,一撞進撞進言禾懷里嚷嚷:“啊啊啊,好久不見煙盒兒~~~”
吳衣行兒化音重,叫言禾的名字像是撒嬌一樣發(fā)音不準。
戚泠坐沙發(fā)上看著,臉上不顯,放身側(cè)后的手,捏的死緊。
言禾又是尷尬,看戚泠,又不好推開纏得緊的吳衣行。
吳衣行略微松開言禾,輕快在他臉頰上親了口:“見面禮?!?br/>
言禾:……
戚泠:……
很好,這個開頭,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