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方玉風的雙眼,江紫嫻明顯地看到了一絲絲憂怨與失望。從她個人的角度來講,如果醫(yī)院舊址是她私人獨有的,別說是方玉風花錢買,只要他出句聲,就是白白送給他,江紫嫻也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可惜,那是屬于公司的財物,而公司卻是多位股東的共同財產(chǎn)。雖然她是大股東,也是集團的董事長,但做出某些決斷時,也不是她一個人可以說了算的,還須要各位股東投票決定,只有通過了董事會的決定,方案才能實施。
“不用了,我決定把醫(yī)院舊址讓給你。”經(jīng)過一翻苦思冥想與痛苦的決擇之后,江紫嫻毅然決定要把醫(yī)院舊址讓給方玉風??磥碓谒哪恐?,方玉風比整個天鋼集團還要重要,不然的話,她怎么可能不通過董事會就做出如此重大的決定呢。
方玉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激動地看著江紫嫻,半信半疑地問:“我沒有聽錯吧?你真的愿意把這買給我?”
江紫嫻笑了笑:“你沒有聽錯,不過……我不是買給你,而是讓給你?!?br/>
方玉風:“買給我和讓給我有什么分別嗎?”
江紫嫻:“你先聽我說,現(xiàn)在醫(yī)院舊址的重建計劃書已經(jīng)出臺了,要想挽回這種局面不容易。所以,我想……如果我向公司董事會提議,將醫(yī)院舊址讓給你重開醫(yī)院,房價也不用你出,算是我們天鋼集團入股。這樣子的話,對你我雙方都有利,相信公司董事會應(yīng)該不會反對的。”
方玉風怔然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讓出醫(yī)院舊址,但前提是要算你們的股份?”
江紫嫻點了點頭:“不錯,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br/>
江紫嫻的頭腦也不簡單呀,竟然能在短時間內(nèi)想出一招“人財兩得”的好辦法,難怪她能夠坐上天鋼集團董事長的位置。這樣一來,不僅可以替方玉風解決麻煩,同時又能替公司投資醫(yī)療新項目,而在這個新項目上,又有方玉風這個神醫(yī)駐站,相信董事會沒有理由會反對。至于員工公寓,隨便再另選一地置建就行了,反正也只是公司的一項福利,在商人眼里,員工的福利總不可能比公司的利益還重要吧。
對于江紫嫻的說法,方玉風自然也同意,由于他的事業(yè)體太過于龐大,在資金方面本來就是十分的短缺,能夠有企業(yè)自動入股加盟,他自然是十分歡迎。只不過今天這個合作商卻是自己的老情人,心里頭還是覺得有點別扭。但轉(zhuǎn)念一想,既然自己都來請她幫忙了,那還別扭個屁呀?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為好。
方玉風深思了一會兒,當即點頭同意:“行,我覺得你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那真是太好了,我剛才還一直擔心你會不同意呢?!笨捶接耧L同意了,江紫嫻除了高興外,也沒有其實表情。
方玉風尷尬地笑了笑:“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上午親自去你公司簽訂合作條約,希望能夠盡快展開裝修工作。”
江紫嫻興奮地說道:“嗯,我明天上午開車去接你?!?br/>
方玉風:“這個……就不用了吧?!?br/>
“那……我明天上午在辦公室等你?!苯蠇挂庾R到自己的的語言有點興奮過頭了,尷尬得把頭低了下來,**著用中的玻璃杯??粗砩嫌≈膬蓚€情侶小飛鼠,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快樂的高中時代。那時也是倆人同坐酒店之中,喝的也是檸檬果汁,玻璃杯上印著的也是情侶小飛鼠,唯一不同的是,當時的氣氛是融洽的、甜蜜的、幸福的,而今天的氣氛卻是苦悶的、還帶著點悲哀的se彩。
“嗯,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還有點事要辦?!狈接耧Lyu起身走人。
“你現(xiàn)在就要走嗎?”江紫嫻怔怔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著不舍的情懷。
“是的,我約了一個病人七點鐘就診,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快六點了,再不走的話,我怕來不及。”
“那好吧,明天見?!?br/>
“明天見?!?br/>
看著方玉風緩緩走出酒吧的背影,江紫嫻真的好想跑過去跟他說:‘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如果他同意的話,那她就可以在他身邊多呆一會兒??上Ы蠇箾]有那個勇氣,因為歷史告訴她,他是不會同意的。
情郎已經(jīng)走遠,但江紫嫻卻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還叫服務(wù)員拿了一瓶xo。這可是高度酒,她卻滿滿地倒了一杯往喉嚨里猛灌,嗆得她嬌咳不已,臉上更是泛起了陣陣紅暈,儼然就像盛開的桃花。
正當江紫嫻yu舉杯再飲時,酒吧門口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嬌呼聲:“姐,你怎么一個人坐這喝酒?。俊?br/>
江紫嫻循著聲音望去,原來是自己的妹妹江紫嵐。她沒有理會,繼續(xù)仰首猛灌。
“姐!”江紫嵐沖上去奪走江紫嫻手中的酒杯,憤憤不平地責問道:“姐,你剛才是不是又跟那個王八蛋見面了?!?br/>
“我不許你這樣說他?!苯蠇贡緛砭筒粍倬屏?,兩杯高度xo下肚,腦袋有種暈暈的感覺,但他的神智卻清醒得很,說話的語氣也很剛毅。
江紫嵐氣憤地說道:“姐,我真不知道那王八蛋有什么好的,用得著你這樣癡心地愛著他嗎?現(xiàn)在圍在你身邊轉(zhuǎn)的那些男孩子,哪個不比他強???”
江紫嫻:“有很多事,你沒有親身經(jīng)歷過,你是不會懂的。本來就是我先對不起她,他現(xiàn)在這樣對我并沒有錯。”
“我每次說你,你回答我的都是這一句,看來我是真的‘不懂’你們之間的感情?!?br/>
江紫嫻拿過江紫嵐手中的半杯酒,突然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鮮血在酒杯中。江紫嵐見狀,忙出手阻止,卻被她姐怒斥一聲:“別防礙我!”
滴完兩滴鮮血,江紫嫻輕輕地搖晃了幾下之后,目光呆滯地看著那半杯酒,低吟道:“大學畢業(yè)后,我第一次與他相遇時,也是在這間酒吧。他告訴我說,這杯酒叫做情人的眼淚。當時我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了,這不止是情人的眼淚,而是傷心的眼淚、刻骨銘心的眼淚,每一滴眼淚就是一滴心血?!?br/>
說完,江紫嫻昂首一飲而盡,眼角的淚水卻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她一把撲到江紫嵐的懷里,低聲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跟他見完面以后,我總是忍不住要哭,心就像刀割一樣的難受?!?br/>
“姐,你不要再哭了,你一哭我就會忍不住想哭?!苯蠉馆p輕地摟著她姐姐,柔聲細語地說著,鼻子卻有種酸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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