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江澄的話,楚嫣然的神情瞬間怔了怔。
眼神狐疑地打量著江澄。
江澄這話里明顯還有另一層含義。
她可不信江澄阻止她競拍只是因為資金問題。
楚嫣然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
回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盯著展示臺上的那塊帝王綠翡翠原石。
難不成……這塊料子有問題?
楚嫣然美眸眨了眨,盡力想從江澄的表情中讀出點什么。
可無論她如何觀察,江澄依舊風輕云淡。
看不出半點破綻。
若是江澄想坑她,又何必出言阻止她競拍?
可若是沒坑她,自己第一次叫價江澄為什么不阻止?
楚嫣然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原本已經(jīng)快要舉起的號牌,下一秒又落了下來。
無論什么原因,楚嫣然還是選擇相信了江澄。
“四億五千萬一次!”
“還有沒有人再加價了?”
此刻,女拍賣師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再次落到楚嫣然身上。
心里還在期待著這個剛才出價四億三千萬的女士再度報價。
慕容雪和黃成業(yè)的目光同樣落在了楚嫣然身上。
接下來楚嫣然的報價很可能就能體現(xiàn)她對這塊料子的執(zhí)著度。
兩人心里暗暗琢磨著,下一次出價多少才能讓楚嫣然知難而退的同時,自己不至于太虧。
錢老可是說過,落槌價超過五億那就不值當了。
所有人都等著楚嫣然的報價。
結果,等了半天,愣是沒等到楚嫣然舉起那代表她要出價的標號牌。
這時候,女拍賣師已經(jīng)開始最后三聲報價。
“四億五千萬兩次!還有出價比四億五千萬更高的嗎?”
沒人舉牌!
“四億五千萬三次!”
“啪!”
“成交!恭喜這位編號為6號的先生拍下這塊老坑帝王綠翡翠原石!”
直到女拍賣師一錘定音。
慕容雪和黃成業(yè)都還沒回過神來,兩雙眼睛愣愣地看著楚嫣然,一臉的不明所以。
楚嫣然竟然沒再報價?
什么情況?
“小雪,這楚嫣然怎么回事?全程只報了一次價?”
慕容雪咬了咬唇:“哼!我怎么知道,估資金不足了吧!”
黃成業(yè)點了點頭,覺得也是。
楚嫣然這樣明顯不是惡意抬價,要不然她就不怕出價四億三千萬的時候沒人再跟?
更不可能是楚嫣然不看好這塊料子。
不然她怎么可能會出價四億三千萬?
那就只剩下資金不足這一個可能了!
黃成業(yè)心里暗暗慶幸,嘴角不自覺勾勒出一抹弧度。
還好老爸給了他八個億,要不然還真拿不下這塊頂級帝王綠的料子。
黃成業(yè)不自覺和江澄對視了一眼,眼中得意更盛了。
看著面具下黃成業(yè)那得意的小表情,江澄差點沒忍住笑噴。
不知道這二傻子解石的時候,發(fā)現(xiàn)花四億五千萬拍了塊鐵龍生,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江澄隱隱都有些小期待了!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黃成業(yè)到后臺刷了卡,給拍賣方轉了四億五千萬。
直到黃成業(yè)跟著工作人員進后臺,現(xiàn)場的所有人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好家伙!第一件拍品就這么刺激??!四億五千萬??!誰能想到,一塊原石竟然能這么值錢!”
“呵呵!這還是楚小姐沒敢繼續(xù)出價,要不然我看沒五個億都下不來!”
“我估計是上次瑞離拍賣會楚嫣然虧出陰影了,慫了!哈哈哈……”
“你笑個屁,四億多的東西,那要是切廢了,估計都能氣的跳樓!”
“不能吧!看這窗口明顯的頂級玻璃種帝王綠好吧!總不能下面是鐵龍生吧?”
“哈哈哈!你是真狠?。∧且情_出鐵龍生,都不用找塊嫩豆腐,直接對著那塊鐵龍生一頭撞死得了!”
……
這時候,楚嫣然才望了望江澄,小聲狐疑問道:“江先生,我能問一下為什么你會覺得不值得拍呢?”
江澄淡淡一笑,視線重新回到了那塊帝王綠原石料上。
“楚小姐,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原石頂部的那種窗口!”
楚嫣然眨了眨眼睛,下意識道:“那是蜘蛛窗吧!”
江澄點了點頭。
“翡翠原石的開窗非常講究技巧,除了平窗那種一目了然的良心開窗方式外,還有另外一些特殊的流氓開窗方式,比如癩子窗,魚鱗窗,還有就這種不規(guī)則細條蜘蛛網(wǎng)狀的蜘蛛窗!”
“而這些流氓的開窗方式,或多或少,目的就是為了隱藏料子的一些問題,要么就是為了藏棉絮,要么就為了藏裂,而開蜘蛛窗最明顯的目的正好就是為了藏裂!”
“楚小姐應該也清楚,能開流氓窗口,一定程度上代表賣家對這塊料子的極度不自信!”
楚嫣然皺了皺眉道:“江先生,難不成你覺得這塊料子下面有裂?”
江澄不置可否笑了笑:“那誰知道呢!但我剛才聽說馮三爺從老緬公盤一共拍下兩塊老坑料子,為什么如今只剩下一塊了?另一塊不見蹤影,這一塊又只開了一點蜘蛛窗,楚小姐,我想你已經(jīng)猜出馮三爺?shù)男睦砹税?!?br/>
楚嫣然瞬間沉默,陷入了沉思。
是啊!兩塊料子只剩一塊,這塊還開出這種流氓窗口,很明顯是馮三爺對這塊料子不自信了。
搞不好第一塊料子已經(jīng)切開,而且虧的血本無歸。
第一塊切廢了,馮三爺心里又不甘心,所以只是最穩(wěn)妥地開了一丁點的蜘蛛窗,結果一下子開出了玻璃種帝王綠,但又不敢繼續(xù)開下去了。
所以急著拿來拍賣,期望有人能接手,拍出個好價錢,及時止損。
而且,這種大標地的拍品明明應該作為壓軸拍品最后一個出場,為什么馮三爺把它安排在第一個?
分明是怕競拍者把資金全投到前面的拍品,而沒錢拍自己這塊翡翠原石,所以才會特意放在第一個拍賣!
這某種程度上,體現(xiàn)了馮三爺急著把這塊料子出手的心理!
楚嫣然隨即又想到了什么,接著問道:“可江先生,你說的也僅僅是一種猜測,但從窗口來看,這塊料子絕對的頂級帝王綠無疑,而且哪有那么巧,開的窗口剛好露出完美的帝王綠,卻正好避開了裂?我打燈看過了,黑烏砂皮殼一照,確實里面有綠,顏色很濃郁,可以肯定是一塊滿貨!”
江澄有些無語,他總不能說自己透視看的一清二楚吧!
最要命的是,就是這么巧,窗口完美避開了裂。
見楚嫣然不信,江澄無奈聳了聳肩,癟了癟嘴笑道:“楚小姐,顏色濃也不代表里面就是帝王綠吧!誰知道是不是鐵龍生呢!”
“鐵龍生?”楚嫣然一愣,隨即莞爾一笑。
“哈哈哈!江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
楚嫣然半點也不信這是塊鐵龍生。
要是鐵龍生,會隨便開個窗就開出帝王綠?
心里不禁有些小后悔,剛才就該繼續(xù)叫價,不該被江澄一句話弄退縮了!
只是現(xiàn)在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
見楚嫣然一副懊悔的小表情,江澄也懶得再解釋了。
地下二層,辦公室內。
馮三爺看著那塊翡翠原石竟然最終落槌價定在了四億五千萬。
高興地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好家伙,這塊燙手山芋終于是被人接手了。
雖然只有四億五千萬,算起來自己還虧了五千萬,但也算是及時止損了。
馮三爺心情大好,起身準備上地下一層露個臉。
得和這個接手他料子的年輕人交流一下才是。
黃成業(yè)付完錢,立馬叫住了工作人員。
“你好,我問下,你們這有解石機嗎?能現(xiàn)場結石嗎?”
工作人員點點頭:“有的先生!”
“好!準備一下,我要現(xiàn)場解石!”
黃成業(yè)心情大好,雖然花了四億五千萬拍下了料子有些心疼。
可這可是頂級玻璃種帝王綠??!
這要是開出來大貨,最少掙特么五六億!
他對這塊料子非常有信心。
一想到剛才江澄陰陽怪氣,說他輸不起,嘲諷他一輩子沒掙過七億,黃成業(yè)心里就不爽!
小人得志的東西。
黃成業(yè)死死捏著拳頭,眼中滿是狠厲之色。
他今天就要現(xiàn)場解石,開出頂級帝王綠狠狠打江澄這個臭司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