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舜華好笑不已,卻也并沒有避讓,直接就受了一禮,“行了,起來吧,我又沒有怪你。反倒是姐姐不對,從前不應(yīng)該盡是給你看一些幽默好笑的漫畫,還總是重復(fù)那些英雄好漢的為人處世。
我們啊,既然是普通人,就應(yīng)該體會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才對。你之前那樣做事無可厚非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不過,三姐耍賴皮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哦,你也不必當(dāng)真吶?!?br/>
她朝他也鞠了一躬,顏昭雍慌忙閃躲,不敢受這大禮,那漲紅的小臉寫滿了無措,看得她哈哈大笑。
顏昭雍越發(fā)地臉紅了,不由得抬眼去看父親。
顏盛國也是滿臉微笑,“你啊,到底還是嫩了些。你三姐雖然也經(jīng)常會說些驚人的話語,甚至做一些驚人的事情,但是她卻多半心里有譜。就算心里沒譜,她自己也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不慌不忙的。你呢,如今卻是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就算知道,但凡有少許意外卻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誠實是好,太過誠實,不懂得靈活應(yīng)變,終歸還是會吃虧的?!?br/>
顏昭雍聞言不由得嘟囔了一句,“娘說過‘吃虧是?!?。許多人想要吃虧還沒有那個條件呢?!?br/>
雖然不想要承認,但是貌似在他三姐面前,他還真的是時常都有一種自己是個笨蛋的感覺,就連父親貌似也是這么認為的。
哦,不,不是貌似,而是理所當(dāng)然才對。
想到這里,顏昭雍有些氣苦起來,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夠達到他們眼中的那種真正聰明人的樣子。
顏舜華看他臉色多變,不由得好笑不已,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引來小家伙不滿地抗議聲。
“三姐,我不是小孩了,你不要總是摸我的腦袋。別人說了,越是這樣越會變成遲鈍的家伙。”
“哎呀,我的弟弟就是太過聰明了,所以我才要這樣做,讓你變得笨一些啊?!?br/>
顏昭雍終于不由自主地翻了一個白眼,“三姐,我已經(jīng)夠笨了,在你面前簡直就是笨得不可救藥,求你還是高抬貴手吧。”
見他終于恢復(fù)了往日的精氣神,顏舜華笑瞇瞇地收回了手。
“雍哥兒,你實在不必過于著急的。家里家外的事情,你心里有數(shù)才好??粗娓?、大伯娘還有爹爹他們幾個是怎么處理的,有不懂的就問,日后年紀到了,你就算想要甩手不干,也沒有那個偷懶的機會了。
如今你尚且年幼,大把的理由去荒廢光陰,干嘛要急著將自己逼成一個小老頭呢?該玩耍的時候玩耍,該念書的時候念書,該耍賴皮的時候耍賴皮,該??岬臅r候??幔摽薜臅r候哭,該笑的時候笑,該偷懶的時候就應(yīng)該偷懶?!?br/>
她一邊說一邊挑眉看向顏盛國,對方似笑非笑,不鼓勵,卻也不阻止,這已經(jīng)無聲地表明了態(tài)度,因此她便興致勃勃地往下繼續(xù)說。
“三姐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常常都跟著大哥往山里去玩,要么就在村子里頭跟周家的兄妹倆還有宋青衍以及我們大姐夫一起耍,最后才是在家里頭乖乖地跟著爹爹學(xué)習(xí)。
我那個時候可調(diào)皮呢,打架的事情也干過好幾回,狗娃那家伙可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牙齒掉過,也掉進過玉帶河,要不是最后三姐我大發(fā)慈悲跟著跳下河去救他,說不準(zhǔn)這人就真的得受大罪了。”
顏昭雍雖然對于兄姐們從前的往事略有耳聞,但是畢竟很少會聽當(dāng)事人說及,因此登時聽呆了。
顏盛國沒有想到她拿這事情來說,不由得沒好氣地道,“你還好意思提?學(xué)人打架不說,還跟真的將人給一扁擔(dān)劈進河里去。要不是狗娃沒事,受大罪的可不單只是他,還有你這個罪魁禍?zhǔn)祝「鼊e說傷人一千自損八百,你原本就因為曾經(jīng)在冰冷的玉帶河里浸泡過久而傷了身體的根基,那一次怎么就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不向旁人求救,反而自己親身跳下去救人?難道就不擔(dān)心人就沒救成,反而給將自己搭進去了?”
他越說就越來氣,從前因為她年紀小,這些事情他與顏柳氏雖然擔(dān)驚受怕,但是因為更加擔(dān)心女兒會留下心理陰影,因此都沒多少嚴詞苛責(zé)去教育她,沒有想到這一次她反倒是自己送上門來,哪壺不開提哪壺。
顏舜華眼角抽抽,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么一瞬間,顏盛國就想起了從前那些沒能夠說出口的訓(xùn)詞來,只得乖乖地又做起那啄木鳥來,點頭點頭再點頭,一副我是好學(xué)生乖乖認錯的模樣。
顏昭雍看得一愣一愣,最后不知不覺間,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郁氣就這般自行消散了。
看來他的三姐也不是個頂頂聰明的人嘛,最起碼,還沒有聰明到他壓根就趕不上的地步。要不然,也不會被父親給訓(xùn)得一句話都沒能反駁了。
只不過,他還是小看了顏舜華的功力的,要知道,與顏盛國相處多年,她更加的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這個面上嚴厲實則內(nèi)心一片慈祥的父親。
“爹,我都知道錯啦,所以后來在發(fā)現(xiàn)莫名其妙地在馬車上醒來的時候,才沒有哭著鬧著要跑回家來嘛。那家伙不顧我的意愿強|行將我從家里帶走去醫(yī)治我的身體隱癥,不管怎么說,肯定也是有征求過你的意見的,雖然沒有問過女兒,女兒原本就是不樂意的,如今還突然地事情越發(fā)地不受控制了,將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顏盛國心里頓時就心虛起來,要知道,那一次離開顏家村,沈靖淵還真的是在暗地里跟顏仲溟以及他父子倆人都通過氣的,雖然跟他說的不是很多很透徹啦,但是那個程度也的確算得上是提前說過了!
可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卻沒有能夠阻止得了,甚至也沒有提前告訴女兒,就怕她因為不愿意而死活不肯離開村里去外邊。
世間萬事萬法都是一物降一物,但偶爾,只要摸|對了路子,也會有反過來的時候。(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