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叫蘇縱鶴。
她,一個其貌不揚的女生。不過她不漂亮,也不算丑,她自認為自己還算是能看得過去的。偶爾在人群中走動,沒人在意的。
相貌平平,資質(zhì)平平。
她的成績不算是拔尖的,也不算是倒數(shù)的。班級里四十幾個人,她基本徘徊在二十幾位。偶爾成績會有所波動,沒人在意的。
人家是“靜如處子,動如脫兔”,而她卻基本沒什么動靜,不喜歡爭搶,沒什么沖動,有什么班級商討的大事,她基本不發(fā)言。有時她覺得自己都快被遺忘了,連老師似乎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偶爾在一旁聽大家高談闊論卻一言不發(fā),沒人在意的。
如果說“家是心靈的港灣”,那她有時真覺得自己獨自零落,無處相依了。她的心里一直埋藏著一個疑問:她的父母究竟是怎么認識的,又為什么要結(jié)婚呢?
“別人介紹的唄。”媽媽回答的時候表情很淡然,聲音也很淡然,她實在看不出母親究竟在想什么。
而那句話,著實也沒有后續(xù)了。
從她記事起,在父母身上從來感覺不到一個家庭該有的溫馨。她早已麻木了父親與母親對彼此的冷落,沒有噓寒問暖,各干各事,互不相干,連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都沒有交流。唯一的交流,只是互相的抱怨和辱罵。
父親是修道教,卻喜歡唉聲嘆氣,或是臟話連天。他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卻從來不對這個家庭負責。他在外面一定是有夠被欺壓的了,才會跑到家里來發(fā)泄。
……
“說什么說!天天叼叼叼!女人不就是用來做家務的嗎!”
母親摔下手中所有的東西,氣沖沖地踹開父親房間的門:
“這么多年了你為家庭做過什么嗎!連鶴兒的吃穿都是我供的!”
“怎么了!你這個賤人!準不定養(yǎng)了什么小白臉!娘煞比的!”
……
母親總是把頭發(fā)揉成一團,像枯枝落葉被人們踩過一樣,滿面的兇光。五官扭捏在一起,似暴怒又似絕望的笑是任何演員都表演不出來的。
她奮力地用頭撞門,撞到額頭一塊青一塊紫,撞到后面的門把手把墻頂出一個洞。她會沖到廚房拎出那把足足有兩個手掌大的菜刀,沖進父親的屋里,嘶叫著拿刀對著父親。
她沒有辦法。一個小小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蘇縱鶴,這時只能哭著在一旁小聲地說:“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吵了……”
這時母親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她停下來,仿佛想到了什么。
蘇縱鶴松了一口氣,母親這是冷靜下來了嗎?
母親顫顫巍巍地回過身子,目光空洞,眼神迷離,像著了魔一般。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然后是年少時蘇縱鶴一生都不會忘記的。
“我早就后悔生了你了!你有個屁用啊!沒有你我早就解脫了!”
那一聲聲嘶吼深深地刻在蘇縱鶴的心里。
母親發(fā)了瘋地沖過來,揚著拿把菜刀。
瘋了!他們都瘋了!
當時的情況蘇縱鶴也記不得了,她只記得自己拼了命地往衛(wèi)生間跑,在母親快要追上自己的時候鎖上了門。
隨后是沉重的巨響排在門上,女孩沒命地哭了起來。
她知道門上那條又深又長的刀痕是怎么來的。
這種不安感是時常都會有的。
偶爾躲在房間抹眼淚,沒人在意的。
她發(fā)現(xiàn),在一次次失落與傷痛之后,也沒什么能帶給她更多的波瀾了。她覺得自己很早熟,卻又暗罵自己的幼稚。
她不喜歡嘈雜的環(huán)境,而更享受獨自一人的快樂。她說,這不是孤獨,這是瀟灑。
而下一秒,卻又暗自傷神。
好在她還有十分堅守的愛好:彈鋼琴。
沒有琴譜,沒有老師,甚至沒有鋼琴。
她會在學校的音樂教室里偷偷彈奏那些不存在的樂曲,只有她一個人會彈的樂曲,沉浸在只有她一個人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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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xiàn)在,她覺得在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陽光快樂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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