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這一句娘子就要成了李元歌的口頭禪了,走到哪里都要說上幾次。
走進鴻景府,李元歌發(fā)現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就連珍珠,都是對他愛答不理的。
阿秋坐在臺階上,看著李元歌過來,故意把臉轉到一邊。
雖然他認為南宮九姜和李元歌不合適,來個小妾更好,但是他不想讓南宮九姜因為這個傷心。
“我娘子呢?”
“你說哪一個?”阿秋的嘴很毒,全鴻景府如今都知道李元歌要娶側妃了。
“我只有一個娘子,你說我說的是哪一個?”李元歌沒空跟他廢話,屋里的窗戶都開著,完全是沒有人的樣子,南宮九姜一看就不在這里。
阿秋也不知道南宮九姜去了哪里,畢竟她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
就算他知道,也應該自己跟過去,不告訴李元歌。
李元歌聽說她在宮門口跪了好幾個時辰,這個心疼的就像是在滴血,現在人也找不到,急地團團轉。
對了,楚王府,去楚王府。李元歌連身衣服也不換,直接就往楚王府里跑。
陳明霽沒有帶著人回到楚王府,而是帶到了陳家的一處別院里,他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是不想讓南宮九姜醒來的時候再看見李元歌。
南宮九姜進宮的時候沒有帶著聽闌,身邊又沒有別的小丫鬟,陳明霽就自己給她處理一下傷口。
手上的還好說,涂一點藥就沒事了,但是這膝蓋上的,就嚴重許多,現在已經是血肉模糊。
“你這個人,就不知道那些大臣都是帶著護膝的嗎?”雖然她現在聽不見,但是陳明霽還是很想沖著她生氣。
榻上的人一動不動,臉色蒼白,躺在那里聽他嘮叨。
“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覺得是對不住你。”
“可是茗姝畢竟是我妹妹,我還是希望她可以過的好一點?!?br/>
“但是好像她過的好了,你就不能過好,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祝福誰?!?br/>
李元歌:那就祝福我吧。
聽闌昨天跟著去看過陳茗姝,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陳茗姝身上,誰都沒有注意到躲在一邊的玲瓏。
她看著玲瓏步伐空虛,裙擺褶皺,一張臉上也沒有好顏色,尤其是后頸,好像還有些血痕。難不成昨天晚上李元歌饑不擇食,把她也給……不至于那么沒品吧。
“查到了嗎?”聽闌看見溯雪回到霜飛院,迎了上去。昨天她把心中的疑惑告訴了溯雪,讓他去幫忙看看。
“那個玲瓏,去了趟藥房,買了避子的藥,但是不敢聲張?!彼菅┌岩獊淼乃幏浇唤o聽闌。
“要是陳茗姝想喝那藥,何必去藥房?而且她巴不得和世子有孩子,怎么會買避子的藥,這一定不是她喝的?!甭犼@展開藥方,輕輕掃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這么多年的女官,她不是白當的。
溯雪點點頭,露出欣賞的眼光:“不錯,我繼續(xù)跟著她,發(fā)現她并沒有回陳府,而是去了一個舊宅子,要在那里面熬藥喝,我將她引開,把藥包給換了?!?br/>
聽闌激動地拍著溯雪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李元歌忽然跑進來,那樣子十分狼狽,就像是逃難的。
“你們兩個,看見我娘子了沒有?”李元歌連好好喘氣都顧不上,抓住溯雪就問。
聽闌一愣,南宮九姜今天是去為李元歌求情的,怎么現在李元歌回來了,她還沒回來?
“她不是去宮里了嗎?你沒看見嗎?”聽闌也不淡定了。
那還等什么?找啊。李元歌又跑出去。
李元歌先去宮里問問,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小太監(jiān)們爭相給他描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世子妃就是跪在這里的,您看這邊還有血跡?!毙√O(jiān)指著地上的一片暗紅,“喬將軍和石大人都熬不過世子妃,灰溜溜就走了?!?br/>
李元歌覺得心里一陣絞痛,她是在這里跪了多久,都把膝蓋跪破了,這個傻子,就不知道加一副護膝嗎?
“她去哪了?”李元歌拿臟袖子抹了抹眼角,現在把人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找回來好好親一親,摁在墻上親。
“世子放心,陳將軍來的及時,已經把人帶走了?!毙√O(jiān)歪著腦袋,話還沒說完,李元歌就又跑出去。
這大概是他這么多年來,跑路最多的一天。
陳府里面陳夫人一直陪在陳茗姝房間里,生怕她出什么事。
其實也是多心,陳茗姝好不容易要嫁給李元歌了?,F在可舍不得讓自己出事。
“這套婚服,是京城最好的幾位繡娘趕了三個日夜才趕出來的,本來是想讓你和何屏成親時候用的,沒想到現在……”陳夫人看著那件大紅色的喜服,又抹起眼淚來。
那件衣服極為華麗,裙拖大概有三米,用金線繡鳳凰,寶石珍珠點綴,是純正的大紅色,沒有半分的偏差。
陳茗姝嘴角含笑:“沒事的娘,我成親那天,就穿這一件?!?br/>
陳夫人抬起頭來,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一個側妃,怎么能穿著大紅色的婚服入門?南宮九姜怎么會答應?
自己的女兒,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夫人,世子來了!”一個丫鬟跑進來報信,她們都以為李元歌是來找陳茗姝的。
陳茗姝的背立刻就挺直了,眼里露出欣喜的目光:“快,快請過來?!?br/>
其實也不必急于一時,她和李元歌,馬上就要日日生活在一起了。
李元歌是來找陳明霽的,沒想到一進門就被一大堆丫鬟和家丁圍起來,被他們直接推到了陳茗姝的屋子里。
“你們聾了嗎?本世子說的是要找陳明霽!”李元歌掙扎著,絲毫不頂用。
陳茗姝見著一眾的丫鬟家丁簇擁著他進來,馬上就要下床去,被陳夫人拉住。
陳夫人面上保持著微笑,皇帝的旨意已下,現在李元歌要叫她一聲岳母,應該行禮才對。
李元歌:我行你祖母個腿!陳家的人就沒有一個討人喜歡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