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潛只覺得被朗月接觸到的那一部分肌膚泛起了火辣辣的疼,他猛得拉開了與朗月的距離,忍住身體的異狀若無其事的回答:“我的親人在宗門領域內,怎么可能會在清宴州?!?br/>
朗月說的是修真世家蕭家的人,卻被蕭潛替換概念說成了收養(yǎng)他的鐵匠夫婦一家,朗月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嘴唇微張,無聲的說出一句話:“我們可以合作?!?br/>
蕭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隨后跟上了隊伍。
朗月怎么可能會知道他是修真世家蕭家的人?整個白云宗也只有師尊一個人知道,而師尊不可能告訴別人,若是被白云宗的其他人知道了他的身體里面流淌著修真世家的血脈,那宗門絕對容不下他。
“小潛哥哥。”蘇巧巧趁別人不注意,偷偷的走到了蕭潛的旁邊,見到蕭潛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拉了拉的袖子又叫了一聲,“小潛哥哥。”
蕭潛回過神來,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蘇巧巧。
“小潛哥哥,這里和白云宗不一樣呢,你也肯定看花眼了吧。”蘇巧巧貼心的為蕭潛的走神找好了借口,指著一處的景物道,“你看那里?!?br/>
蕭潛順著蘇巧巧手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清宴州的建筑與白云宗不同,白云宗主張清欲苦修,除了必要的設施以外,修士們所修煉的地方往往都是簡陋的房屋洞府。而清宴州恰恰相反,里面居住的人都是上古仙神的后代,建筑都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風格,看起來如同天宮一般精巧繁華。
與滿聲驚嘆的蘇巧巧不同,蕭潛倒覺得周圍的建筑都稀疏平常,在他的記憶力,曾經(jīng)居住過比這些建筑精巧百倍的地方。
不過那也是在記憶中了,記憶中父母的容貌都變得模糊了起來,更不用說是曾經(jīng)居住過的地方了。
·
白云宗位于的地方距離清宴州最遠,等到白云宗一行人抵達的時候,三大世家和剩下的四個宗門的人都早已到齊了,這樣一來一踏上清宴州的地界,面臨的不是試探與暗算,而是一場集齊了各方強者的酒宴。
其實修真界和凡間都差不多嘛。
顧重燁端坐在一旁,以他的修為在這場酒宴上不足以充當主角,只能安靜的品嘗著清宴州的特產。
清宴州與白云宗相隔甚遠,差不多就是北方與南方的差別,有些東西白云宗那邊連聽說都沒聽說過,顧重燁捏起一顆淡紫色的果子放入口中,心中想著修真界也應該開發(fā)一下網(wǎng)購活動,全修真界物流開通,與其他修士互通有無。
就在顧重燁腦洞越開越大,甚至想到了搞一個修真界雙十一活動,每過十一年就開啟打折活動清空貨倉的時候,清冽的女聲穿過重重喧鬧落在了顧重燁的耳邊。
“顧道友?!币晃蛔谑鬃笙路降拿铨g少女站了起來,對著顧重燁遙遙的舉起了酒杯。
顧重燁心中一凜,生怕又有人問他要不要找道侶了,抬眸望了過去,是一個蒙面少女,身材高挑,頭上只點綴著一個弓箭模樣的發(fā)簪。
徐有儀!顧重燁幾乎是想都不用想,能坐在這個位置只有徐家的天驕之女,拉開了上古神器驚世弓,蕭潛的未婚妻徐有儀。
還未等顧重燁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回敬,就看見徐有儀將手中的酒杯甩了過來,伴隨酒杯而來的是少女清亮的嗓音:“聽聞顧道友不到三百年結嬰——”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還沒結束,顧重燁已經(jīng)根本聽不見后面所說的話了,眼中只有那一道轉瞬即到面前的光點,這一個杯子上面承載了一股肆虐的靈氣,若不是杯子是用上等靈玉雕刻而成的,早就在半途中化為了飛灰,就算是如此,上面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裂痕,只需要一點外力就會瞬間爆炸。
要是出現(xiàn)這樣的情景,不僅顧重燁丟臉,就連來參加百年之比的宗門都會被打了狠狠一巴掌。
更不用說顧重燁是元嬰期的修士,而徐有儀看起來不過是金丹后期。
就在這一瞬間,仿佛周圍的時間都被暫停了,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重燁的身邊,而顧重燁卻絲毫沒有察覺,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杯子上隨時會引發(fā)波動的靈氣在顧重燁面前變得像是一只溫順的綿羊,乖乖的落在了他的手上,上面的靈氣甚至自發(fā)的修補著杯子上的裂縫,不讓杯中的酒漏出來。
“——還是世間少有的劍修?!毙煊袃x被面紗覆蓋著容貌,看不清她下面是什么表情,只見她又端起了一個杯子,高高舉起,“先飲為敬?!?br/>
顧重燁也端起了那個杯子,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時安靜的酒宴如同被按動了開關一般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女主角就是女主角,擁有主角光環(huán),和他這個炮灰不一樣,看看他這個炮灰三百年才修成元嬰,女主角不到二十歲就有了金丹后期的實力,還能動不動就越級挑戰(zhàn)一下,要不是最后男主角對她動了心,也不會早早的夭折在修真道路上。
顧重燁一邊感嘆一邊將受了傷的手指藏在了衣袖中,傷口上還存留著上古神器驚世弓的氣息,導致不能迅速愈合。
·
此時蕭潛也參加著這一場酒宴,不過他不是和顧重燁在一個會場,而是在一個專門為隨行弟子舉辦的酒宴上。
“表兄,你看那人是不是長得和你有些相像?”酒過三巡,場上一些定力不夠的修士已經(jīng)有了醉意,一個世家弟子晃晃悠悠的指著對面的蕭潛開口。
“還真的有點像?!迸赃叺娜艘卜狭似饋恚渲幸粋€和蕭家不太和睦的弟子眼神轉了一圈,假裝醉醺醺的說,“莫非是你們蕭家的私生子?還恰好拜入了宗門?”
坐在首座的是蕭家直系弟子蕭沐,年輕輕輕卻潛力非凡,如今已有金丹初期的修為,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沖擊金丹中期積累經(jīng)驗,他冷冷的瞥了開口的那個人說:“慎言?!?br/>
那個開口的人的實力也不遜色于蕭沐,也不害怕他,接著向下說:“我也聽聞蕭家嫡子目前下落不明,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像蕭家之前的嫡長子,蕭兄真的不用稟報長輩嗎?”
蕭家的嫡庶不分在世家之中早就不是秘密了,現(xiàn)在大庭廣眾的說了出來卻是戳到了蕭家人的痛楚。
“一個廢物而已?!笔掋逵浧鹆俗鍍饶切┻€堅持要找回嫡系血脈的老不死,將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廢話少說。”
那個人一個激靈,明白這種話說多了除了能在宗門面前自揭短處之外沒有任何好處,趕緊閉上了嘴。
本來這一件事情也就此揭過了,世間相似之人多了去了,蕭沐也不想去探究,但他只看了蕭潛一眼,就霍然起身走了過去。
“蕭家蕭沐?!笔掋遄叩搅耸挐撁媲?,先是自報家門,接著目光緊緊的盯著蕭潛脖子上掛著的玉墜。
這個玉墜蕭沐認識,他曾經(jīng)在蕭家長老們的描述中拼湊起來玉墜的模樣,玉墜呈勾狀,上有一抹嫣紅的血色。
“有什么事?”蕭潛不解的抬頭,看見與他有三分想象的蕭沐。
“你脖子上掛著的玉墜是我的。”蕭沐直截了當?shù)恼f,“我不知道你是從何而得的,但只要你還給我我就既往不咎?!?br/>
蕭潛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蘇巧巧就急著解釋了:“我們是白云宗的弟子,可從沒遇到過什么蕭家的人?!?br/>
蕭沐直接無視了蘇巧巧,他對這個玉墜勢在必得,這個玉墜代表的是一個約定,擁有玉墜的人就能迎娶世家第一美人徐有儀,不僅僅是第一美人這個名號吸引蕭沐,而是徐有儀背后所代表的利益與勢力,只要迎娶了徐有儀,說不定他就能當上蕭家的下一任族長!
“一百枚極品靈石?!笔掋宓却艘粫海瑘蟪隽艘粋€價格。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不賣?!笔挐撛趺纯赡軐⒏改噶艚o他的遺物隨隨便便就賣了出去,更不用說這個人來自蕭家,蕭潛對當初父母是被什么人殺死的一直存有疑慮。
“不賣也得賣。”蕭沐奉行的是先禮后兵,要是能夠和平解決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最好,但要是不行,他也不害怕白云宗的這個名頭。
這可是在世家的地盤,宗門的人,是龍都得盤著!更不用說面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人不過是筑基期的螻蟻。
“欺人太甚!”蘇巧巧想要擋在蕭潛前面,畢竟她與蕭沐一樣都是金丹期,從紙面上的實力來說,蕭潛不是蕭沐的對手。
蕭潛攔住了蘇巧巧,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坐著的時候不明顯,但是他一站起來就比蕭沐要高:“不賣,又怎么樣?”
“不知好歹。”蕭沐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對他來說,和一個筑基期的螻蟻好聲好氣的說話已經(jīng)是恩典了,沒想到蕭潛竟然這么不識時務,那么只能出手收拾這個螻蟻了。
“誰是好誰是歹?”蕭潛完全沒有被蕭沐身上的氣勢所壓倒,看起來似乎能與蕭沐分挺抗衡,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他代表的是白云宗的臉面,更是師尊的臉面,“需要我教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