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啊,沒什么!
范彥心中微動,老者并未讓他在這里報警,看來某些事情并不是浪在背后搞鬼,“老人家,手機在這里沒有信號是怎么回事?”
“段濤不會讓進入這里的人有報警機會的,大樓里的信號被他徹底屏蔽了!崩险叩脑捵鴮嵙朔稄┑牟聹y,也讓他愈發(fā)警惕。
一個算無遺策的兇徒,他完全不知道對方在大樓了布置了什么危險等著他跳入。
他腦袋飛快運轉(zhuǎn),思考著對策。
“現(xiàn)在對我來說,二樓雖然恐怖,但是卻最熟悉,三樓以上我完全不了解,等下遇到危險必須盡量跟對方在二樓周旋。另外我身上只有一把水果刀了,走廊里我剛才扔掉的鋼管和剪刀要想辦法拿回來……對了,還有黃毛剛才扔下的鋼刀!
骨子里,他依然覺得鋼刀比詠春拳好使。
“我的背包里還帶了一捆繩索和鐵絲,在樓道里如果用好了可以給對方帶來不少麻煩。只要讓我尋到機會,未必沒有干翻對方的希望。”
對方是一個瘸了條腿的中年人,而他年輕氣盛,自有一番不服輸?shù)挠職狻4藭r已經(jīng)臨近深夜十二點,走廊里的聲音開始漸漸消散。
就如老者所說,一旦超過十二點,走廊里的母女就會沉寂。
老者靜靜坐在一旁,沒有打斷范彥的思路,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他的表情變得有些猶豫,似乎在做一個難以決策的決定。
“不想再等了,拼一把,就他吧!绷季煤螅险呱钗艘豢跉,嘴唇微微蠕動,但沒有發(fā)出聲音。
緊接著,走廊里嘈雜的聲音驟然消失,瞬間一片死寂,范彥從思考中驚醒,若有所感朝門口看去。
這一看,一股涼意從后背升起,他情不自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握著水果刀,眼睛死死盯著木門。
木門無風(fēng)自開,發(fā)出吱呀的響聲。
“門為什么突然開了?是趙良新打開的還是走廊里有人推開的?”
范彥后退到了墻壁旁,心中翻騰。
漆黑的走廊深處響起了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出現(xiàn)在范彥視野中。
只有一雙鞋!
沒有人。
紅色高跟鞋直到走到門口才停住,整齊擺放在門口,就像有人靜靜站在那里。
渾身汗毛乍起,范彥后背的冷汗登時冒出。
臉上傳來冰冷的錯覺,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撫摸他的臉。他看向水果刀,刀面倒映出他的面龐,面龐上還有一只纖細慘白的手。
這畫面太驚悚。
想都不想,范彥舉起手中的水果刀猛地刺出。
臉上的冰冷感覺登時消失,同時一個略帶訝異的輕咦聲從門口傳來。
范彥透過宛若鏡面的水果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
蒼白的臉,破舊布滿血跡的紅色旗袍,半邊腦袋凹了進去,滴答的鮮血從腦袋里流出,浸染著旗袍。畫著濃妝的面孔帶著一絲輕佻,身體斜靠著門上看著范彥。
“這就是段濤的妻子,那個即將成為厲鬼的女人?”
范彥覺得手腳冰涼,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才沒有失態(tài)。
“二十多年的單身,連女孩子手都沒牽過,沒想到今晚被一個女鬼給調(diào)戲了!睗u漸冷靜下來的他保持警惕,緊盯著倒映在水果刀里女人的一舉一動。
女人的凄慘形象應(yīng)該是出車禍后的樣子,看著十分滲人,范彥朝她身后看了看,并沒有見到她的女兒,那個同樣在車禍中慘死的女孩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
“看這架勢,她并不像來向我索命的,難道就為了特意來見我一面?”范彥心中嘀咕,猜不透女人的來意。
余光看向老者,因為老者站了起來迎向女人:“同不同意我的提議?”
女人歪著頭看了范彥半天,滴血的嘴角微微翹起,慢慢點了點頭。
見女人點頭同意,老者松了口氣,“沒有你們的幫助,他要逃出這里的希望極其渺茫。所以我希望等下過了十二點后,你們不能沉睡,必要時在暗中幫他一把,這樣才有成功的希望!
女人沒有搭理老者,而是從破舊的旗袍中摸出一個東西,扔在茶幾上。
范彥定睛一看,是一個u盤,他沒有伸手去拿,倒是老者想通了一件事,目光灼灼:“莫非這里面裝著段濤的犯罪證據(jù)?難道段濤每天晚上上樓來找的就是它?”
女人點點頭,手指u盤示意范彥看一遍。
剛好段濤給的tg數(shù)據(jù)線還在他身上,他另一只手拿起u盤連上手機,里面居然也是一個監(jiān)控視頻。
“這家人怎么有事沒事喜歡搞監(jiān)控!
他打開視頻,圖像有點黑,顯示的是地下停車場的場景,正對著一輛法拉利超跑,因為是黑白圖像,所以跑車看不出顏色。
視頻開始后一分鐘左右,一個全身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口罩的人進入視野,黑衣人走得十分慢,他四處謹慎看了一眼,從身上掏出幾件工具開始繞著跑車搗鼓,大約五分鐘后黑衣人收起工具離開跑車,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緊張,黑衣人回去的速度快了幾倍。
范彥目光一下盯緊。
他看出來了,黑衣人的一只腳是瘸的。
黑衣人走了幾步馬上意識到自己出了疏漏,腳步放慢并且避開了另外一個方向,卻剛好被視頻中的攝像頭拍到了一雙眼睛。范彥瞬間認出來了,這雙眼睛和段濤的簡直一模一樣。
再加上跛腳和身材,幾乎可以斷定此人就是段濤。
“以段濤的謹慎,剛才避開的位置估計是停車場監(jiān)控的地方。這么說來我看到的這段視頻可能是由另外一個段濤所不知道的監(jiān)控拍下的!
范彥得出結(jié)論,他看了看視頻的日期,20年8月8日。
“就在當(dāng)晚,她們母女開著這輛法拉利去參加活動,剎車失靈翻入山崖!崩险咴谝慌越忉尅
他有些明白了,難怪段濤每天都會來二樓找東西,這段監(jiān)控若泄露出去,足以告他一個謀殺罪。
“這對夫妻……男方費盡心機想殺女方,女方也在偷設(shè)監(jiān)控防著男方。連死了都不放過對方!
什么仇什么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