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凌腦袋又湊到窗戶上,一只眼睛朝捅破的窗戶紙里看進去,鎮(zhèn)國公的小妾“胃口”真大,這才剛完事,她就想再干一次。
遇到這種深閨騷婦,紫凌只能說:百里林辰,苦了你了…。
靜、靜、靜。
屋中的氣憤忽然變的有點詭異。
百里林辰沒有說話,床板沒有搖晃,女子嬌媚的聲音好似忽然消失了一般,只剩下有些怪異的呼吸聲,像粗喘。
紫凌蹙了眉,屋子里很黑,她看不見紗帳遮掩的床上到底是怎樣一番情景?直覺那粗喘應該是鎮(zhèn)國公小妾發(fā)出來的。
這粗喘不像是在歡愛,那又會是什么?
紫凌多想推開這扇窗子,爬進去看看床上那對狗男女在搞什么飛機?
然而,就在此時,里面忽然響起了百里林辰的聲音。
“我不喜歡不守誠信的人,說,那人是不是鎮(zhèn)國公的骨肉?”
女子粗喘漸小,發(fā)出的聲音不似方才那么嬌媚,有些輕顫:“是,那人是鎮(zhèn)國公的骨肉?!?br/>
紫凌緊緊擰著眉,那人是誰?
“你還知道些什么?”百里林辰又道。
“我…我…”女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似雨中輕顫的樹葉。
“忘了告訴你,我這人性子不算好,你最好莫要挑戰(zhàn)我的耐心?!卑倮锪殖绞种改笞∩硐屡说氖滞?,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床上肚兜斜掛的女子有點不敢相信一直對她溫柔的男人會忽然之間如此狠心的捏她,沒忍住疼,張嘴就要呼痛,一根東西插入了她的嘴里沒入咽喉。
他竟然把那種撫慰她的東西塞入她的口中?
女子喉嚨被卡,難受的不能呼吸,眼淚水直往下流。
女子眼睛模糊的看著上方沒有任何表情的冷漠男子,忽然之間,她有種今日若不全盤托出,可能死在他手中的錯覺。
百里林辰拔出塞入她口中的東西,嫌惡的丟出帳外:“說?!?br/>
一根黃瓜biu的飛入紫凌瞳孔中,成一條優(yōu)美的弧度落到地上摔成稀巴爛。
紫凌瞪大眼睛,真沒想到原來床上的那兩人竟然好這一口?
實在讓人詫異。
“我說,我什么都說?!迸宇澏吨曇簦骸袄蠣斦{了一批精銳小兵給我父親?!?br/>
“哦?什么時候的事情?”百里林辰道。
“三天前的事情?!彼鐚嵉幕氐?。
“我記得你昨日剛從娘家回來,陶延廷應該把接下來的動作告訴你了吧?”
“嗯,父親說這批精銳小兵是用來暗殺二皇子的?!?br/>
“二皇子近日來破得皇上賞識,他要除掉二皇子也無可厚非?!鳖D了頓,百里林辰又道:“除去二皇子之后呢?”
女子目光有些閃爍,搖頭道:“之后…我就不知了…?!?br/>
百里林辰冷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真的不知了?你該知道,我最討厭騙人的女子?!?br/>
女子被百里林辰陰冷的眼神駭?shù)臏喩碇鳖?,咬著唇瓣滴出血來也渾然不知?br/>
“不肯說?”女人真是惡心的東西,給了她想要的,她總是想要更多,就連答應了他的事情,也這般吞吞吐吐,想要隱瞞。
“你真的很讓我失望。”百里林辰低垂的眼眸閃過一道殺意。
女子也感受到了他氣場的變化,忽然哭著抱住他結實的身體:“林辰,你一直都知道我愛的人是你,我嫁給老爺,也都全是為了你??!”
百里林辰身子有些僵硬,眼底浮出厭惡,卻沒有馬上推開女子:“既然愛我,為什么還要隱瞞我?”
女子小聲的哭泣道:“我也不想瞞你的,可…可我怕你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后,就再也不理我了,我好怕,你知道么?我那么愛你,我不可以沒有你?!?br/>
百里林辰忽然變了腔調,溫柔的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怎么會呢?我像那種薄情寡義的人?”
紫凌身上一層雞皮疙瘩,這個百里林辰也太會裝了吧?你特么不是薄情寡義的人會讓一個深愛你的女子嫁給你的父親?會用黃瓜安撫那蠢女人?讓人家替你辦事?
連出賣自己身體都免了。
不過,這倒也符合百里林辰的行為作風,他那種在軍營中都不嫌軍妓臟的人,怎么可能碰他父親搞過的女人?
可憐了那傻女人為了百里林辰毀了自己的清白和一輩子。
“我知道林辰不是薄情寡義的人,林辰至今未娶,也未有女人都是為了我…。”床上的女子聞著百里林辰身上的味道,細數(shù)著百里林辰對她的“好”。
聽聞這些,紫凌真心無語,這女人腦袋被驢踢了?百里林辰有沒有女人是為了哄騙你替他辦事,還有就是他對女人沒興趣,你倒是個會自戀的,把這些都當成了為了你?
“你明白就好?!卑倮锪殖窖壑虚W過譏嘲,聲音卻溫柔無比。
女子感動萬分,臉貼在他懷中道:“林辰,你真的會娶我為妻么?”
“那是當然?!?br/>
“可我已經不是…?!?br/>
“沒關系,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就好?!?br/>
“林辰,你對我真好?!?br/>
“好了,今后我有的是時間對你好,但現(xiàn)在若你不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我會處在一個很被動的位置,我不希望自己用生命換來的東西輕而易舉就變成了別人的,你明白么?”同樣是兒子,憑什么差別那么大?
“我明白,我什么都說,父親除去二皇子之后,會將那批精銳小兵安排在六王府,父親還說…。”
“他還說什么?”
女子抬起頭來,悄悄的看了百里林辰一眼,小心翼翼的說道:“父親說老爺恐怕會設法收了你手中的兵權?!?br/>
紫凌驚詫,按照常理來說,就算鎮(zhèn)國公想要幫助尉遲麟宇拿到皇位,也不應該想要收回百里林辰手里的兵權啊!
難道是鎮(zhèn)國公想要收了百里林辰的兵權轉交給“那人?”
“那人”是鎮(zhèn)國公的親生骨肉,但到底是誰呢?
百里林辰冷笑,眸中變化無常,兩個時辰前他的“好父親”才說過將來不會虧待他,兩個時辰后,他就得知父親心中想要收了他的兵權,父親就是這般不虧待他的?
“父親為那孽種真是盡心盡力??!不僅扶持他為帝,還處處為他著想,連兵權的注意都打上了?!卑倮锪殖疥幚涞恼f道。
??!
紫凌心跳快了一拍,百里林辰的話怎么聽,都好像是在說尉遲麟宇就是鎮(zhèn)國公的孩子。
這…是真的?
若是這樣,那尉遲麟宇還有什么資格和小妖精殿下爭皇位?
尉遲奕若知道尉遲麟宇不是他親生滴兒子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紫凌眼睛微微一轉,不如就讓她找個機會在皇上面前捅破這件事吧!
該聽的都聽完了,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紫凌緩緩的朝后退去……。
床上的紗帳忽然張開,一雙銳利的眸光朝窗戶掃去,看到一個小黑影在后退,百里林辰快速點了床上女子的穴道,修長的身影鬼魅一般朝小黑影飛去。
紫凌心中暗叫不妙,方想運輕功逃跑,轉念一想自己不能動用內力,也就放棄了,此時,百里林辰已經到她面前,五指成爪,朝她咽喉抓來。
看到小黑影是紫凌,百里林辰愣了一下,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出手更快。
紫凌明知自己不敵,也不驚不慌,手指一轉,玉扇對著百里林辰,嘴角扯出一道詭異的弧度。
百里林辰看到玉扇,臉色一變,朝紫凌抓去的手掌立即往回收,但還是慢了一步。
玄機扇,刀無虛發(fā)。
一柄寒光閃來,百里林辰的手掌鮮血四濺,若不是他應變的快,這手恐怕會被削去幾根手指。
“小侯爺,好久不見?!弊狭栊χ蛘泻簦挂膊粨乃麜叭俗剿?。
這么晚了,他若喊人過來,又怎么解釋自己在鎮(zhèn)國公小妾房屋前呢?
百里林辰在受傷的手上點了幾個穴道,血止住了,他一手托著傷手,陰沉的看著紫凌:“好就不見,張三。”
紫凌知道百里林辰看她很不爽,叫她“張三”不就是在諷刺她?
“本來呢,我還愁著鎮(zhèn)國公府的屋子太多,找一個人太難,看到小侯爺在此,我也就安心了,熟人好辦事,我和小侯爺都這么熟悉了,小侯爺不介意幫我一個忙吧?”紫凌笑著說道。
百里林辰表情有些怪異,這少年…不…這女人還真好意思叫他幫忙,她忘了當初怎樣羞辱他的了么?
他殺她一百次都不能解恨,他會幫她?
紫凌不怕死的走進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拔開塞子,玉扇托起他手上的手,一邊上藥一邊道:“其實,我也不想傷你。”
百里林辰眼中閃過殺意,手指微微的動了一下,現(xiàn)在正是殺她的最好時機,她那樣羞辱他,該死,死一萬次都不夠。
或許,他還可以將她劈暈,然后狠狠的羞辱她,再把她丟到妓院去,不,妓院還不夠骯臟,他要把她丟到軍中下營去伺候那些滿身臭味的士兵。
讓他們狠狠的玩死她,看她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皎潔如月,翩翩瀟灑。
“我說你這人忒不厚道,恩將仇報,我好心好意的幫你上藥,你丫心思歹毒的想要暗算我,卑鄙小人就你這德行?!毕胍邓闼驳每此袥]有那能耐。
百里林辰冷哼:“卑鄙小人?我豈敢和你爭這四個字?”她假裝張三混入軍中不卑鄙?她用話激他,出手暗算他,又脫光了他衣服,留下那六個恥辱他一生的字,不卑鄙?
若不是親身經歷,他還不知道世上竟有這么卑鄙的…女人…
上好藥,紫凌把瓷瓶收回懷中,又掏出一條白布,輕輕的拿起他受傷的手掌,包扎:“呵呵,你是卑鄙小人,我也是卑鄙小人,那我們不是同路人?既然如此,你還有什么理由不幫我呢?”
百里林辰真心見識到眼前這女人臉皮厚的功夫,她做了那些事情以后,哪里來的自信他會幫她?
“若我不幫呢?”他聲音頗冷,心中盡量忽略手指上傳來的柔軟觸感。
紫凌在他手心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搞定,漂亮吧?”不等他譏諷,她又道:“你若不幫,我大聲喊,你勾引你標致的小后娘,還在床上大戰(zhàn)了三百回合?!?br/>
哈哈哈…。
某女心中陰笑。
“你…。無恥。”百里林辰俊臉漲的通紅,手指一捏,剛包扎好的傷口又滲出鮮紅的血來。
“你這女人難道不懂什么叫非禮勿視?”他氣極。
“林辰,什么叫非禮勿視???”某女學著房中那女子的強調對百里林辰眨眼睛。
“你…。”百里林辰差點被紫凌氣的吐出一口血來,但又不能否認,她那聲林辰叫的真好聽。
“好了,不逗你了,這世上沒有絕對的仇人,你的情況我也知道了,百里林辰,我們合作吧!”紫凌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