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夜姬的血?!绷韬忝鏌o表情的說道,仿佛那觸目驚心的血是陌生人的一樣。
“夜姬是誰?”邢江有點懵,他現在是唯一一個不知道夜姬存在的人。
玉盤心連忙接過話來,“她是我們的一個朋友,幫我們制服了火生后有事先走了?!?br/>
“她的傷勢怎么樣?嚴不嚴重?”邢江很自然的關心著這位素不相識的人。
凌恒冷血的答道:“她沒事,這點小傷對她來說不算什么?!?br/>
除了邢江,別人都向凌恒投來了略帶責備的目光,但沒有人說話,氣氛一時間變得有點尷尬。
“那個......他的名字叫火生,他現在已經是個普通人了,你該怎么審問就怎么審問吧,我們該做的都做完了?!绷韬阏f著就要走。
“等等!”邢江叫住了他,看了看四周為難的說道:“凌偵探,我很感謝你們幫我抓住了真兇,不過這里現在太狼狽了,我也收拾不了啊。”
玉盤心面色輕松的笑了笑,“這有何難,邢警官你先出去下,一分鐘后再進來?!?br/>
邢江將信將疑的走了出去,緊盯著表,一分鐘過后,便急不可待的走了回來。
“你們是怎么做到的?”邢江目瞪口呆的看著整潔如新的探監(jiān)室,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場夢。
玉盤心微笑著說道:“雕蟲小技而已,好了,我們該走了,邢警官,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br/>
不等邢江再說一聲“謝謝”,凌恒等人就在邢江面前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來到了無夜偵探事務所,凌恒剛站穩(wěn),就被莫小雅教訓了一通。
“老板,你怎么能這么冷血的對待夜姬呢?她可是冥王啊,冥王是冥界之主,怎么可能會親自動手殺了你的父母,又親自動手毀滅了懾靈族呢?你見過哪個皇帝親自動手殺人了?”
玉盤心擰眉說道:“是啊,這件事真的很蹊蹺。凌偵探,我理解你報仇心切的心情,但你一定要自己分辨是非,不能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中了什么人的奸計啊?!?br/>
藍大師也謹慎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夜姬她好端端的冥王不做,非要無聲無息的玩失蹤,隨后冥王的哥哥就登上了冥王之位。所以夜姬的離開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許她早就察覺到了她哥哥的謀逆之心,逼不得已才離開了冥界?!?br/>
莫小雅接著說道:“那她是不想骨肉相殘才離開冥界的了?好像也只有這個理由說的通了,如果她真是這樣仁慈心軟的人,就更不可能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了?!?br/>
眾人的責備讓凌恒很不痛快,他實在聽不下去了,不服氣的反駁道:“你們?yōu)槭裁炊荚谔嫠f話?就因為她是冥王嗎?”
玉盤心不顧凌恒的火氣,冷靜的說道:“這跟她是不是冥王的確有關系,因為她如果是冥王就有極大的可能性不會是殺害你父母和族人的兇手。凌偵探,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再找到夜姬,然后幫夜姬回憶起之前的記憶,也許你就能找到真正的兇手了?!?br/>
凌恒紅著眼睛,一臉倔強的吼道:“非要通過她才能知道真相嗎?我要去冥界找現任冥王,他會給我答案!”
莫小雅趕緊拉住了凌恒,“老板,你瘋了?你要去找一個謀逆者要真相嗎?”
藍大師也焦急的勸說起他,“凌偵探,你冷靜些!如果事情真的像咱們猜測的那樣,你是萬萬去不得冥界的?!?br/>
“為什么?”凌恒被仇恨沖昏了頭,一時間沒有想明白。
藍大師為凌恒感到著急,急切的說道:“你難道忘了你和夜姬的關系了嗎?是她賦予了你長生不老的生命,現在她肚子里還懷了你的孩子,現任冥王若當初真是有了謀反之心逼走了夜姬,你覺得你去冥界能得到什么真相?”
“這......”凌恒突然反應了過來。
“可她當時是負傷離去的,現在還能找到她嗎?”凌恒心里明白,雖然不是他刺傷夜姬的,但他要不是將攝靈戟對準夜姬,夜姬也不會為了護著他而受傷。
他一心要殺她,而她卻一心要護他,結果她卻在護他周全后負傷離開,可想而知夜姬會多傷心失望。
凌恒想著想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解的說道:“對了,我剛才看到火生被救時的情景,發(fā)現是夜姬救了他。當時夜姬身后還跟著一個影衛(wèi)。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夜姬會救他?火生又為什么會在被救后變得如此瘋狂?”
莫小雅翻個了白眼,“老板,你難道沒聽見火生對夜姬說他的臉跟你一樣,夜姬可以選擇愛他嗎?火生他明顯是因為夜姬救了他,所以就愛上了夜姬啊??墒菦]想到夜姬喜歡的人是你,而他又被大火燒的面目全非,他為了獲得夜姬的愛就開始修煉邪術,然后變成了你的樣子,想有一天能除掉你取而代之,獲得夜姬的愛。這真是一出活脫脫的狗血單相思造成的悲劇啊!
莫小雅的解說讓眾人面面相覷,但他們也都聽明白了,并且覺得莫小雅分析的非常有道理,玉盤心率先說道:“按照小雅的分析,這個火生可真是為愛癡狂了呢!但這混蛋竟然有能招來影衛(wèi)的能力,難不成是夜姬在救他的時候給了他影衛(wèi)的力量?”
藍大師滿臉疑惑,“影衛(wèi)不是新冥王的心腹嗎?怎么會跟著夜姬呢?而且影衛(wèi)對夜姬并不友善,這大家都看得出來。誰能給我解釋解釋這件事,我都糊涂了?!?br/>
“呃.....這的確挺奇怪的?!庇癖P心無奈的攤攤手。
莫小雅也犯了難,擰著眉說道:“會不會有一些影衛(wèi)是夜姬心腹,跟隨著她來到了人界呢?”
“不可能,影衛(wèi)絕對不是夜姬的手下。”玉盤心堅決的說完,又謹慎的問起凌恒,“凌偵探,你當時看到的火生被救的景象看得清楚嗎?你真的看清了夜姬的臉和影衛(wèi)嗎?”
凌恒沒有隱瞞,坦白的說道:“說實話,前幾次我看到有關夜姬的景象時,只看到了她的背影。而當我感知到火生在火海中所見的景象時,他已經意識不清了,在一片火光中我沒有看清夜姬的臉,只看到她穿著紫色的斗篷。我本想再繼續(xù)感知,可是畫面到此為止,我沒有看到后來的事情?!?br/>
聽凌恒說完,玉盤心記得直跺腳,“你原來根本都沒看清過夜姬的臉啊?那你就是僅憑著夜姬當時穿著的紫色斗篷來做出判斷的嗎?凌偵探,虧你還是個偵探,怎么能這么武斷呢?”
“還用看清她的臉嗎,那明明就應該是她......”但說到這,凌恒也沒了底氣,咽下了剩下要說出來的話。
莫小雅也忍不住再責怪起凌恒,“老板,你這次真的太武斷了,紫色斗篷又不是夜姬才能穿的,你不能因為一件衣服就認定了她是兇手啊!”
“但是她在救火生的時候對火生說話了,她的聲音......不對,她的聲音好像跟夜姬的聲音不太一樣......”凌恒陷入了懷疑中,他卻想不起來在火生的記憶中,夜姬的聲音到底是什么樣的了。
玉盤心緊鎖著雙眉,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也別想了,依我看夜姬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咱們現在能證明夜姬清白的辦法,只有讓她恢復記憶了。她會去了哪里,怎么才能再讓她來到咱們面前呢?”
凌恒現在也沒有對夜姬盲目的記恨了,他反思了所有事情,終于發(fā)現事情的確跟他所想的有些出入。
他怎么能僅憑一身紫衣就認定兇手是夜姬呢?可那人若不是夜姬又會是誰?
凌恒心里忽然生出了中淡淡的愧疚感,他轉過身看向窗外,對其他人說道:“辛苦你們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想自己靜靜?!?br/>
“夜姬如果來了,你可要對人家好點?!庇癖P心不忘叮囑著他。
藍大師憂心的說道:“凌偵探,你不要再讓仇恨掩蓋你的理智了,你們應該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千萬別打起來?!?br/>
莫小雅最后說了句:“老板,你要是錯怪了夜姬,你們的寶寶就太可憐了,為了寶寶你也要收斂起脾氣,努力幫夜姬恢復記憶啊?!?br/>
哪知眾人的好言相勸,卻換來了凌恒一句沒良心的冷語:“她還不一定能來見我,你們瞎操什么心?”
眾人也不跟他一般見識,默默嘆了口氣離開了。
只剩下凌恒自己了,凌恒彎下腰,雙手撐著桌子,深深的埋著頭,他心底的悲傷、孤獨、疑惑和愧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復雜的情緒,仿佛洪水般吞噬了凌恒,幾乎要讓凌恒喘不上氣了。
他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兩顆扣子,白皙修長的脖子得到了放松,那道夜姬留下來的疤痕赫然顯現了出來。
凌恒不由自主的摸到了那道疤痕,指尖猛地傳來了針刺般的觸感。
凌恒立時收回了手,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稍等了幾秒鐘,他再次用手去碰觸了那道疤痕。
凌恒這回清晰的感受到了碰觸那道疤痕時指尖的疼痛,一百年來,他第一次有了這種感覺。
凌恒立刻來到鏡子前看著那道疤痕,本來并不顯眼的傷疤現在竟然變成了血紅色,似乎馬上就要涌出血來。
“這是怎么回事?”凌恒正不解的盯著變成血紅色的傷疤,一股溫熱的鮮血突然從這道傷疤中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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