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眠走出浴室的時候,墻上的指針剛到十二點。
“要在這里?”
“是?!?br/>
溫眠點頭,在話音落地的同時,抬手勾開了身上唯一一條浴巾:“就在這里?!?br/>
柔軟的布料委頓在地,露出來的皮膚瑩潤如玉,仿佛微微透著光,她剛剛沐浴過,長發(fā)濕潤的垂落下來,水珠順著精巧的下頜滴落下去,在瓷白的膚色上滾出痕跡,在光線昏暗的房間內(nèi),將氣氛渲染得粘膩而纏綿。
這樣的一幕,理應是非常惹眼的,可偏偏,在她對面的男人依然不動如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眉梢擰著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垂眼看她。
這樣冷淡的男人,她倒是第一次見,莫名提起了她的興趣。
到底還是溫眠按捺不住,上前兩步,赤裸的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擋的貼過去,她略略偏了下頭,帶了幾分挑釁的抬眼:“遲先生,都到了這個關(guān)頭,你難道還要臨陣脫逃不成?”
頓了頓,她又提醒了一句:“這可是我們事先寫進協(xié)議里,你也簽過字的?!?br/>
原本她還想再烘托一下氣氛,可時間明顯有點來不及了,如果再不繼續(xù),她等下的計劃可能就要泡湯了。
下一秒,溫眠直勾勾的盯著遲嶼,語氣軟軟的,“遲先生,你應該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吧?”
遲嶼終于正眼看了看她,臉上看不出情緒,“這么著急?”
她此時幾乎身上什么也沒有,室內(nèi)溫度不高,原本已經(jīng)發(fā)熱的身體因為男人的這句話瞬間冷了下去。
好一個這么著急,說的她好像跟什么人一樣。
內(nèi)心有些無語,可她面上不顯,今天她必須要得到。
想到這,溫眠索性幾步上前,坐在男人懷中,“遲先生,你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大概是她這一句話起了作用,遲嶼終于有了動作。
他一手扣住溫眠的下頜,稍微用了點力道,溫眠便配合的仰起修長的脖頸,但那個冰涼的吻卻是落在了她的唇角。
她下意識的抓住遲嶼的一截小臂,甚至都不知道己是怎么被帶到床上的,只記得自己死死咬著下唇。
遲嶼在她耳邊,聲音輕緩:“別忍著?!?br/>
直到最后,溫眠嗓子已經(jīng)有些啞了,她整個人都好似癱了一般,連一絲多余的力氣都擠不出來,意識更是被模糊不堪。
遲嶼其實很不錯,全程都細致而耐心,更照顧她的感受,在這樣的溫柔妥帖下,連疼痛都是短暫的,更多的,還是難以克制的感受。
結(jié)束之后,溫眠去浴室洗了澡,出來時便看到遲嶼手里拿著她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剛領(lǐng)了證,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查崗?”
溫眠倒也不急,披著浴巾慢悠悠的蹭過去,然后就看到了還在跳動著的來電顯示。
只一個備注,“沈周”。
看到這個名字,溫眠眸色驟然冷了一冷。
她沒有將手機從遲嶼手里拿過去,就著這個姿勢直接接起了電話,懶洋洋的“喂”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