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公安局當什么?給你們擦屁股的嗎?”張國棟很想這樣質(zhì)問秦勁,不過僅剩的一絲理智讓他壓下了這股怒火。因為他知道秦勁說的是對的,也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不過張國棟仍著黑著臉重重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房間安排去了。秦勁似乎并沒有察覺出張國棟的憤怒,或者說他感覺到了卻根本不在乎。
是的,此時的秦勁是漠然的,冷漠的,無情的。
容玉兒的受傷,林小小的受傷,趙栓柱的受傷,讓他心中隱藏著的那一絲冷血和暴力轟然爆發(fā)。此時此刻,別說是張國棟,就算是濱海市市長也阻攔不了他怒火的蔓延。
“你去吃點東西吧,我在這里守著?!鼻貏排ゎ^說。
竇桐想了想并沒有拒絕,折騰了一晚上她的確有些饑餓了。如今非常時期更要保證體力,她知道接下來估計會有更大的硬仗要打。
竇桐出了房間,秦勁在容玉兒床邊坐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他的心很沉,如同壓了一座山,憋屈的想要暴走。
時間約莫又過了二十分鐘,林小小先一步醒了過來。她看了一眼秦勁,又看了看房間里,然后她無力地吐出了兩個字:“混蛋!”
秦勁有些郁悶,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罵我?不過林小小受傷他的確也有一些責任,于是非但沒有與林小小針鋒相對,他還誠懇地道了歉,“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br/>
林小小虛弱地眨了眨眼,什么情況?這家伙竟然在給我認錯?
“少來。本姑娘不吃這一套,你以為道句歉就完了嗎?沒門?!绷中⌒『吆吡藘陕?,可惜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完全表現(xiàn)不出什么兇狠,除了虛弱就是讓人心疼。
秦勁微微揚了一下嘴角,“放心吧,等你好了,不管怎么打我,我都不還手?!?br/>
林小小白了他一眼,“不還手有什么意思?先給我倒杯水,渴死了?!?br/>
秦勁聽話的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你眼瞎啊,沒看見我自己動不了?別說話,喂我?!绷中⌒“詺獾卣f。
秦勁無奈只能一只手拖住林小小的后背扶她起來,讓她倚在自己懷中,然后端起水杯放到了她嘴邊。
林小小輕輕喝了一口水,忽然間臉紅了!
“好啦好啦,笨死了,我不喝了,我要睡覺?!绷中⌒〉哪橆a有些發(fā)燙,為了掩飾自己的窘迫她趕緊離開那寬闊雄壯的胸膛,轉(zhuǎn)身把頭埋在了被子里。
秦勁搖了搖頭,放下水杯替她拉了拉被子。
下一秒林小小忽然又從被窩里冒了出來,“大混蛋,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溫柔給誰看呀。”
“嘭!”
一句話說完林小小又趕緊把自己藏在了被窩里,像一只把腦袋埋進沙土里的可愛鴕鳥,小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又過了片刻,容玉兒也悠悠的醒轉(zhuǎn)過來。秦勁用同樣的方法喂了她一些水喝,容玉兒沖著他微微笑了一下,不同于林小小的羞澀,容玉兒很享受地倚在他胸口,感受著他身上那雄渾有利的氣息。
“小小還沒醒嗎?你身上的傷怎么也不找醫(yī)生包扎一下?”容玉兒擔憂道。
“小小沒事,我也沒事,都是些皮外傷?!鼻貏疟е龘u了搖頭。這是保鏢和老板該有的姿勢嗎?好吧,現(xiàn)在的他和她眼中只有彼此,哪還想得了那么多。
“皮外傷也是傷,你趕緊讓醫(yī)生包扎一下,然后你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比萁忝畹溃又志o跟著問:“趙栓柱沒事吧?”
提起趙栓柱,秦勁沉默了兩秒后說:“容姐,我想讓趙栓柱退出了?!?br/>
容玉兒微微一怔,然后點了點頭,“好,他現(xiàn)在涉足未深,抽身而退還來得及?!?br/>
此次趙栓柱差點連命都沒了,雖然在電話里趙富貴什么都沒說,可這卻不代表他不心疼,不害怕。畢竟他只有趙栓柱這一個獨苗,也是趙家唯一的獨苗。
兩人說話的功夫竇桐回來了,手里還提著幾份早餐。林小小聞到濃濃的香味馬上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小巧可愛的鼻子不停地嗅啊嗅,像是餓極了的小狗。
“瞧你那饞貓樣?!比萦駜盒α诵Γ缓笾x過了竇桐。
林小小倚著被子哼哼了兩聲,“我饞貓怎么了?好歹比你們這對狗男女強,瞧瞧你們那姿勢,親親我我,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醫(yī)院,醫(yī)院!要不要我再去給你們找套護士服穿上啊?”
林小小也不知道哪來的脾氣,忽然啰哩啰唆一大堆。
容玉兒被她說的臉頰一紅,狠狠瞪了她一眼。什么護士服?這妮子都從學的啊。
“小勁,你也一起吃吧?!比萦駜喊炎约旱囊环萃频角貏琶媲?。
秦勁搖頭道:“不用了,我出去吃就行,正好回家給你們拿幾套換洗的衣服?!?br/>
“嗯嗯,趕緊去。昨天晚上出了一身的汗,還有血,臭死了?!绷中⌒『攘艘豢跍?,口齒不清地說。
“那你路上注意點,早去早回?!比萦駜旱?。
“嗯,我知道。桐姐,這里交給你了。”秦勁說。
竇桐“嗯”了一聲,并沒有過多的話。
秦勁起身離開了病房,剛一出門他的目光瞬間冰冷了下來。之前在房間里他不想讓容玉兒擔心,所以一直沒有把他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表露出來,而現(xiàn)在……他的復仇要開始了。
血債血償!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任何敢擋在他身前的都將是他的敵人,會被他無情的碾為齏粉。
不管是東郊、名人堂、還是瀚海集團,都必須要付出代價,沉痛的代價!
出了醫(yī)院天已經(jīng)大亮,秦勁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向著容玉兒家駛?cè)?,昨天送容玉兒來的那輛車已經(jīng)被警方帶走還給車主了。一切損失秦勁也都承擔了下來,有警察在中間做保證,那車主倒也沒有找茬。
天剛亮,街道上車輛還并不是很多。出租車一路飛馳,而秦勁坐在后座掏出手機按照記憶中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一個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在電話中響了起來。
“我是雷龍?!?br/>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秦勁沉聲道:“我是秦勁。”
……
……
藍城。
天陽集團是藍城排名前三的大型集團。集團主要做化妝品,珠寶以及奢侈品。一座金幣輝煌的大廈坐落在藍城市中心,聳入云霄的高度讓人仰望中帶著濃濃的羨慕。這就是天陽集團所在——天陽大廈。
早上八點,天陽大廈樓前的廣場上,一隊隊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女沐浴在陽光中。在其前方是一個身高兩米,身穿黑色西裝,戴著黑墨鏡的男子。
男子三十多歲,強壯的體格如同一頭暴熊。他叫蒙暴,暴力的暴。
蒙暴是天陽集團的保安隊大隊長,對于天陽集團所有保安都擁有著生殺予奪的大權(quán)。誰敢頂撞他一句,分分鐘就是卷鋪蓋走人的結(jié)局。
所以在他的帶領(lǐng)下,天陽集團上百號保安,不論男女都對他唯命是從,不敢反抗一句,甚至說一個“不”字。
按照他的命令,每天早上所有保安都必須提前一個小時上班,然后必須每天早上都要像現(xiàn)在這樣集結(jié)在一起聽他訓話。訓話時所有員工都不準攜帶手機,更不準交頭接耳,所有保安都只需要聽就行了,嘴里甚至不能發(fā)出一丁點聲音。
用蒙暴的話講:他們不是一群保安,而是一群軍隊。
鐵一般的紀律,鐵一樣的命令!令到如山,不容反抗。
所以現(xiàn)場雖有百人,但卻一絲聲音都沒有,真正的落針可聞。可是就在這時在隊伍的最后方一排忽然傳來了一陣手機鈴聲,以及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剎那間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抖,這特么的是誰這么不要命?竟敢當著暴熊的面打電話?這特么是在挑釁他?
暴熊是這些保安給雷暴取得外號,之所以取這么個名字是因為雷蒙不但有著暴躁的脾氣,同時還有著暴熊般的武力。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對蒙暴而言可以說是家常便飯。天陽集團的保安不知道有多少都被他打都住院,甚至是打成了殘疾。
可偏偏對于蒙暴這樣的做法天陽集團的高層很滿意,所以天陽集團非但沒有辭退蒙暴,還給了他更多的權(quán)力。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在場的上百人保安早就集體向天陽集團抗、議了??上КF(xiàn)在的情況是他們抗、議了也沒用,所以除了忍著還是只能忍著。哪怕憋屈,哪怕不甘心,但為了生存,這都是沒辦法的。
所以在聽到居然有人敢在暴熊面前打電話時,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家伙完了。暴熊是最不能容忍別人這樣挑釁他的,這家伙最輕也得在醫(yī)院躺一個月,并且之后還會被開除。
果不其然,聽到聲音后暴熊臉色瞬間一沉,怒聲吼道:“雷龍,給我滾出來?!?br/>
后排打電話的那個保安不知道正在與誰說話,臉上的表情很開心也很激動,開口說:“隊長,我先處理點事。一會兒去找你?!?br/>
啪!
電話掛斷了。而所有人在聽到雷龍的話后一個個忍不住暗暗撇嘴,還特么一會兒去找你?你特么等著在醫(yī)院里躺一個月是真的。
當然這些話他們絕不敢說出來,不是因為害怕雷龍,而是害怕暴熊。暴熊說了,除了他,任何人不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