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何娜跟她說話,一直坐得很端正,雙手很自然地交疊放于腿上,眼晴也沒有刻意直視她,盯著她說話。
但當她問到最后一個問題時,何娜臉上一抹不安一閃即逝,雙手也插進兜里,雙眼盯著她的眸子,似乎在努力說服她一定要相信她。
這是說謊時緊張的表現(xiàn)。
白朝一站起身居高臨下,氣勢大增。
何娜倍感壓力,同站起身時,臉色也微些顯出蒼白:
“我沒有說謊!”
在來何娜家的路上,白朝跟昌南通過電話,讓他查下何娜的生平資料發(fā)到她郵箱里。
在何娜家客廳里坐下,何娜去給她拿純凈水的時候,她看了下剛收到的郵件內容。
里面都是何娜的基本個人檔案資料,自小小康家庭長大,父母都有收入且有一定社會地位的體面工作,何娜也一樣,同是一名大學教師。
有自已的房子、車子、存款,不和父母同住,離所任教的大學很近,每天上課下課,生活既簡單又規(guī)律。
雖說像何娜自已說的,她相貌普通,是那種走在街上絲毫沒有回頭率的姑娘,但她身為大學教師的出眾氣質也不是沒有追求者,同校便有男教師喜歡她。
但誰也不知道原因,她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男人試著交往談戀愛,至今未婚。
當然,在白朝看來,何娜才二十九歲的這個年紀,在現(xiàn)今社會上其實不奇怪,許多本身略出色的女性大都晚婚,特別出色達到三高的女性更是晚婚,甚至也有獨身不婚主義者。
但有一點兒很奇怪,在昌南發(fā)給她的關于何娜的資料中,其中寫著何娜的業(yè)余興趣,竟是飆車!
昌南還搜來了一張照片附在資料中發(fā)過來,白朝調出這張照片,手機屏幕面向何娜,問:
“這是你吧?”
照片中是兩個人的合影,倘若不看仔細,很容易把這兩個人看成一男一女,但實際是兩個姑娘。
只是一個長發(fā)飄逸,嫵媚非常,另一個短發(fā)帥氣,一身簡單俐落的褲裝便是突顯出她的中性之美。
白朝手指之處,便是照片中帥氣的短發(fā)姑娘。
臉龐五官完全就是她,何娜無從否認:
“就算、就算是我,那又怎么樣?”
白朝指向另一個姑娘:“這是你的女伴?不得不說你打份起中性來,比女性化裝扮更有吸引力,而她就是在你飆車的時候,被你帥氣的一面吸引住的吧?她叫什么來著?”
何娜開始趕人:“她叫什么不關你的事情!很抱歉!我還有事情要做,要立刻出門,請你出去!”
看到何娜比著門的方向已在趕她走,白朝不以為意地站著,半個鞋位也沒想移動。
下一秒她不退反進,竟是重新在沙發(fā)上安坐了下來:
“何娜,其實你跟歐陽云炎的關系不錯吧?”
“胡說!”何娜大聲斥道,“當年同班的時候,我跟他都沒過交流,他車禍過后,我們就更不認識了!”
白朝舉著照片問:“這就是什么?”
何娜冷笑:“一張照片能說明什么?難道飆車還犯法了?還是全世界只要有飆車,就跟他歐陽去炎有關系?全都是放屁!”
“呵,連臟話都出來了,可見方將你還真是裝的。”白朝不生氣,語調輕輕淡淡。
“我沒有裝!”何娜瞪著眼向白朝重審,“不管你信不信,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前面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可后面最后我問你的問題呢?”見何娜無話可駁,白朝繼續(xù)道:“你既然已經(jīng)承認了你確實喜歡跟歐陽云炎出車禍前一樣的業(yè)余愛好――飆車,那么你又怎么會不知道飆車的男人都喜歡帶一個女伴進場,不管在互飆的過程中女伴需不需要隨車互飆,但帶進場卻是一定有的,而你回答了我什么?你不知道?”
她最后問:“你還想說,你沒說謊么?”
何娜比著門方向的手慢慢放下,她看著賴在她家沙發(fā)上擺明暫時沒想走的白朝:
“你到底想怎樣?”
白朝抬眼看她,與她四目相接:
“沒想干什么,就是想知道真正的真相而已?!?br/>
何娜沒想繼續(xù)說,她質問白朝:
“和守志與關文進到底許了你什么好處?蔡青又給你說了什么?你這樣為他們三人奔走?”
白朝反問:“你認識和覓荷么?和守志的姐姐?”
何娜沒回答,但看她臉色,白朝就知道她認識。
白朝繼續(xù)問:“那你知道何覓荷現(xiàn)如今過的日子是什么樣的日子么?”
何娜依舊沒吭聲。
白朝起身與她相對:“何娜,當你違心說著謊,并不想把當年真相說出來的時候,你可曾真正想過你的好朋友蔡青所受的污辱,與至今未能讓真正傷害她的混蛋受到應有懲罰的委屈?你說你當年喜歡關文進,我沒有說你說謊,因為這是真的,在你敘述這一段的時候,我還能從你的眼中看到你當年對關文進的悸動,當年你確實喜歡過關文進,可到后來,你怎么就不喜歡了?當他被冤定罪坐牢的時候,你怎么能夠無動于衷?怎么能夠袖手旁觀?”
“什么冤不冤的,連公安都定了他們的罪,難道還會錯么?”何娜說這話時,她幾乎不敢看白朝的眼。
先前她特意看白朝的眼,回答白朝關于飆車時是否會帶女伴這個問題,說不知道,就是想讓白朝相信她。
可她錯了,這樣反而更讓白朝懷疑她。
她不知道為什么在白朝面前,她越來越會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但至少她能選擇不去看白朝那雙晶亮美麗到令她窒息的雙眸!
白朝卻再一次直戳她的軟肋:“你不敢看我,是因為說謊,還是因為怕自已喜歡上我?”
何娜驚詫地抬眼,眼前的白朝無疑是她見過的所有女人中最美麗最吸引她的姑娘,她拼命地忍著躲著,而白朝居然就這般輕易地說了出來?
與白朝對視的過程中,她很快棄械投降:
“我承認你很吸引我,從我開門見到你開始,我的心跳加速就已經(jīng)告訴了我,我該死的可能已經(jīng)對你一見鐘情了!可那又怎么樣?你是來查當年的蔡青案的!我是說了謊,我是跟歐陽云炎至今還有聯(lián)系,那又怎么樣!這能說明什么?你想替和守志、關文進翻案,可你有沒有想過歐陽云炎的手段?他殘暴的一面,你可曾見過!沒出意外失去雙腿之前,他就是個魔鬼,成了一個廢人后繼續(xù)浪蕩的他,更是一個連魔鬼都怕的人!你知道他為什么頻頻換女朋友么?因為他的每一個女朋友都受不了他的虐待,即便得了豐厚的分手費,他的前女朋友們也寧愿從來就沒有遇到過他,從來就沒有成為他的女朋友過!終其一生,他都將是她們的噩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