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閑道人三人瞳孔猛縮。
他們眼睜睜看著周圍的黑暗消退,全都屏住呼吸,已經被震撼到無以復加。
要知道,他們可是不止一次進入過這個房間,無一例外,剛剛那層層的黑暗,他們根本沒辦法應對。
別說驅散了,就是開辟一條生路都已經是傾盡全力。
這小子怎么可能一個字就能讓所有黑暗褪去!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怎么也不敢相信。
這小子竟然真有幾分本事?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黑暗只是退回了房間,走廊無礙,但房間內依舊兇險……
“小子,我承認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現(xiàn)在這些詛咒只是退回到了房間,危機還沒解除,這個房間依舊棘手。”
“你剛剛逼退詛咒,應該已經沒有余力了吧,到最后,還是要我們出手才行。”劉懷民冷聲道。
盡管對張靈鈞剛剛的出手感到意外,但按照他的認知,如此手段,消耗一定很大。
張靈鈞一個連宗師都沒有達到的武者,現(xiàn)在怎么可能還有余力。
“念在你逼退詛咒,我們就不計較你私自破開陣法的罪責了。你退下吧。讓等閑道人重新凝聚陣法,切勿再讓詛咒蔓延?!毕脑骑w擺擺手,直接就給張靈鈞下了逐客令。
若不是張靈鈞逼退了詛咒,他們是不可能放過這個自大的毛頭小子。
現(xiàn)在留他一條生路,已經是仁至義盡。
張靈鈞神色平靜,始終盯著房間,淡淡一笑。
對于劉懷民他們的話,他根本沒有理會。
區(qū)區(qū)暹羅宗師留下的詛咒,他還沒放在眼里。
他負手而立,抬腳邁步,就要直接進入房間。
“小子!莫以為你有幾分本事就能肆意妄為!還不趕緊滾,這個時候再進房間,那些詛咒可是會再次爆發(fā)的!”
“不要讓你的自大釀成大錯,這可是關系到整個酒店的安危!你要作死,不要牽連到其他人!”
劉懷民三人見狀,情緒頓時激動起來。
詛咒暫時平息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張靈鈞怎么敢再去挑釁。
他怎么敢?。?br/>
但這個時候,他們再想阻攔……
已經晚了。
張靈鈞的身影已經被漆黑籠罩,徹底淹沒在了房間當中。
他抬手,掌心赤芒閃過。
房間內所有漆黑仿佛凝固,一切停滯不動。
他輕吐口氣,無數靈氣在掌心交織,如同噴泉般,四散而開。
“看好了,這才是真正的陣法?!?br/>
聲音從房間傳出,平靜至極。
區(qū)區(qū)大成宗師,算起來也不過修真界凝氣境中期。
連等閑道人都能布置所謂的陣法,張靈鈞怎可能不會。
仙帝眼界,他的手段只會更加恐怖。
只不過重生至今,他一招一式就能解決所有問題,又何需陣法。
但今天,這個房間里,似乎有些東西隱藏,讓他有了興趣。
隨著張靈鈞話音落下,無數赤芒閃爍,在房間各個位置憑空顯現(xiàn),在黑暗當中完全綻放。
轉瞬,黑暗消散,全成了赤色火焰熊熊燃起,足以將所有黑氣湮滅成虛無。
火光焦灼,它們在張靈鈞掌心匯聚、旋轉,最終凝聚成一個巴掌大小的火球。
雖小,但炙熱似驕陽!
而張靈鈞的傲然身影挺立。
光芒照耀,手握“驕陽”,如若仙神。
這道身影下,一切仿佛都會黯然失色。
房間內,視線恢復,所有的布置一覽無余。
門口地板暹羅宗師留下的血字符文,桌上整整齊齊擺放的稻草人偶,甚至是床邊供奉的一個個黑色佛龕。
所有的陰暗壓抑的手段,都在那“驕陽”光輝之下顯露無疑。
隱約之中,房內那些符文微微顫動,桌上的稻草人偶發(fā)出尖銳嘯聲,還想要抗拒。
但無濟于事。
一個個鬼影無所遁形,如同積雪般迅速消散,被一一瓦解。
所謂的詛咒,似乎已經沒有了任何威力……
“什么?”
“我的天哪……”
“這……這是什么手段?”
劉懷民三人目瞪口呆,一時間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語無倫次。
他們作為成名已久的大成宗師,見識自然廣泛,但像張靈鈞這樣精妙絕倫的手段,還是第一次見。
他們都看得很清楚,那驕陽散開的火焰完全不像是罡氣,更像是張靈鈞憑空創(chuàng)造出來的實物。
憑空捏造出一個“太陽”。
這是人能夠施展的手段?
聞所未聞!
而等閑道人更是神色震顫,瞳孔猛縮。
他以陣法揚名,結合鶴鳴山道術,凝聚出來的陣法無人可破。
但現(xiàn)在,他看著張靈鈞頭頂的“驕陽”,遠比其他人看得真切。
這……是一座陣法!
當中一縷縷火焰,竟然是陣法運轉的根本,數量超乎他的想象,當中的構造遠比他先前的水流陣法復雜數百倍。
而要將這些火焰凝聚到這個大小,還能如此平順的運轉,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等閑道人從來沒有聽說過人力能夠做到這個份上。
這就好比將清明上河圖刻在頭發(fā)絲上,就算是世間頂尖的大師也辦不到啊!
“進來吧,詛咒已經破除了?!睆堨`鈞開口,語氣平淡,仿佛自己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他掌心的“驕陽”,也在此刻消散。
一切回歸平靜……
三人眼中,倒映著張靈鈞手掌驕陽的傲然身影,不可一世,如若神明。
他們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怔在原地,難以置信。
他們辛辛苦苦,想方設法才勉強阻止了詛咒的蔓延,而現(xiàn)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僅僅一次出手,就把詛咒完全破除。
這……誰能接受!
“這就……這就解決了?”霍宏遠同樣將信將疑,他也不敢相信,這個房間的詛咒能被張靈鈞如此輕易破解。
這才進去多少時間。
一分鐘?
三十秒都沒有吧……
見劉懷民他們沒有動靜,霍宏遠深吸口氣,邁步上前。
進了房間,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
之前心驚肉跳的危機感全然不在。
“真解決了?”夏云飛忍不住走上前,雙手都在顫抖。
劉懷民和等閑道人緊隨其后,始終瞪著雙眼,不敢相信。
“霍老,這位……這位少年究竟是何等人物?”真正進入房間,三人被徹底折服。
真解決了。
他們能夠感覺到,這個房間所有的異樣都不復存在。
暹羅宗師留下的那些布置都已經失效,再無作用。
如此手段,這個少年怎么可能平凡。
他們迫切地想要知道張靈鈞的身份。
霍宏遠深吸口氣,望著張靈鈞高高在上的背影,肅然起敬。
“他叫張靈鈞。你們應該聽過他的另一個稱謂……”
“渝都,張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