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白羽熾翼突然故障,蘇淺從高空摔下來,摔死了。
……
開玩笑的,真摔死就神作了。
那事兒過后蘇淺整整請了半個月的假期,用得理由是飛上天際后心有感悟,參悟去了。說白了點,他不樂意出門管事兒,求放假。
萬花谷中,性情不正常的人多了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都有可能冒出來,谷中長輩都習(xí)以為常了,蘇淺被扔上天這事兒雖然流傳不廣,但是高層弟子也算是人盡皆知了,大家聽聞后都摸摸鼻子,在心里默默決定下次看見天工的師兄弟們絕逼要繞道。
蘇淺修養(yǎng)過后,出來的時候又是神清氣爽風(fēng)光霽月的美貌男子一名,鳳眼淡淡的一掃,足以讓一群師妹們愣怔一下。
蘇淺走到三星望月上工處,跟劉玉師妹接手他的工作,他不在時,向來是劉玉師妹蘀他操持的,應(yīng)當(dāng)要謝。
歸德弟子劉玉師妹有些關(guān)切的問道:“蘇師兄,聽聞你偶有不適,不知可曾好些了?”
蘇淺斂了斂袖子,抬眼微微一笑,看傻了一片,他字正腔圓的說:“有勞師妹掛心,雖說醫(yī)者不自醫(yī),但淺也未曾虛弱到那般地步?!?br/>
劉玉粉白的臉泛出一抹淡淡的淺紅,就像是剛開的桃花瓣兒一樣。她低著頭,不知道是氣惱還是什么的說:“是我失言了,蘇師兄爀怪?!?br/>
蘇淺伸手握住了劉玉的手指,一觸即放,他溫和的說:“是淺失言了才是?!毖粤T,蘇淺轉(zhuǎn)身離去。
維持著微笑的表情的蘇淺神色自若,三星望月上的飄揚著的風(fēng),混合著幾乎那融化在風(fēng)中的絲竹,鼓起他的衣袖,然后又慢慢落下。
劉玉站在他的身后,幾乎忘記自己在何處。
蘇淺在里面扮了個鬼臉,還好,被天工的師兄弟們玩壞了的形象總算是回來了一點,不愧他今天花了兩刻把這一身層層疊疊的服飾穿上,這一身衣服是掌門獎勵去南詔皇宮給掌門出氣的弟子的,但是作為高級弟子的他們都是可以隨意領(lǐng)的——高級弟子永遠(yuǎn)都是高級弟子,低級弟子拼死拼活換來的服飾,高級弟子們一人領(lǐng)四套,隨便蘀換,若是喜歡的話去找東方若師妹多領(lǐng)幾套也是可以的。
不過,愿意穿這套繁復(fù)的服飾的萬花弟子并不多,實在是太過繁瑣了,前前后后數(shù)數(shù)一共要穿六層,平時的衣服兩層就算完了。這身衣服也就偶爾興起或者遇上了門派活動才會穿下給谷里撐點場子。
不,這身衣服按照蘇淺的話來說,就是破軍套裝,萬花目前最好的套裝。不過曾經(jīng)右擊就能換上的衣物,變成了極為繁瑣沒有兩刻鐘搞不定的衣服了。
裴元師兄今日沒有去落星湖,而是在孫先生身邊服侍著,看見蘇淺來了,微微點頭打招呼:“蘇師弟,無礙?”
“并無大礙?!毖韵轮猓矣械K。蘇淺在心里聳了聳肩,面上還是一派的風(fēng)輕云淡。
“那就好?!闭f罷,裴師兄走過來將一本冊子遞給了蘇淺。“近日來,江湖紛爭愈多,我與先生要開始研究新藥,如此之下,萬花谷中事物便只能勞煩師弟了?!?br/>
那本冊子,可以說是代表了萬花權(quán)力象征。蘇淺也沒有推辭就接了過來,大大方方的說:“之后裴元師兄可不能小氣,師弟有些疑問,還盼與師兄探討?!?br/>
杏林一道,蘇淺是真門外漢,也是他唯一不敢自學(xué)的東西,不管是舀自己做實驗還是舀別人做實驗,都不是什么上道。可是作為萬花弟子,不會杏林之術(shù)卻是不可能的,離經(jīng)易道乃萬花谷弟子必修之課。
話是這么說,蘇淺卻真不想去和這位師兄探討什么,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他說不定到裴元師兄面前,剛開口就可能被裴元師兄察覺他根本不會什么醫(yī)術(shù)進而懷疑不是本人。
所以說,穿越什么的……最苦逼了。
蘇淺無奈的想,然后開始了一天對萬花谷中的運行的操控。
谷中一日的安排其實并不是很繁重,大概花了一個上午就弄好了,蘇淺也不客氣,剩下的時間就去醫(yī)圣孫思邈處聽課,不過講課的不是孫先生,而是孫先生的二弟子阿麻呂。
今日是新晉弟子的課程,講述的是最淺顯的東西,當(dāng)然也很適合蘇淺,蘇淺隨口掰了個理由說是來觀察新晉弟子的資質(zhì),極為不要臉的往那些粉嫩粉嫩的師弟師妹中一坐,津津有味的聽著,手底下運筆如飛。
幸虧沒有人往蘇淺的本子上瞄,他寫的全是簡體字,十分忠實的記錄著阿麻呂所述說的所有東西。
“咦?蘇師兄?”突然有人小小的驚叫了一聲,語氣有點驚訝,顯然不能理解作為最高級的弘道弟子的蘇淺前來聽最簡單的課程的意圖。
蘇淺立刻停筆,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合上筆記,抬頭微笑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里是一個穿著淺紫色長裙的女子。“碧師妹?!?br/>
醫(yī)圣孫思邈座下弟子,以前是侍藥童子,可以說除了裴元等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親傳弟子外,這些座下童子是受孫先生調(diào)-教最多的弟子,醫(yī)術(shù)上不可小覷。
蘇淺這一抬頭,一笑,看愣了一片新晉的師妹。
阿麻呂看一片人的轉(zhuǎn)頭去看他的師弟,也沒有生氣,反而揮揮手表示休息一刻鐘后繼續(xù)上課。
只聽這位碧師妹皺著眉頭笑道:“蘇師兄,昨日萬花谷中來了一名病人,狀況甚是詭異。”
“哦?”蘇淺應(yīng)了一聲,心里卻狂吼:這位師妹,你不知道蘇淺這人不喜歡學(xué)醫(yī)術(shù)喜歡武術(shù)嗎?!你來問我這個干什么?。。?!這類情況不是裴元師兄最喜歡的嗎?。?!讓我去干蛋?。。∨牢視?!管死不管埋啊親!
碧師妹歪了歪頭說:“先生多次贊揚師兄所思所想皆我等不可觸及所在,此次裴師兄與先生全力研制新品,所以才來麻煩蘇師兄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蘇淺看著對方滿是求知欲的眼睛,頓時覺得好頭痛,這樣說的話也不能拒絕吧?“既然如此,還請碧師妹帶路。”
“恩!我就知道蘇師兄最好了?!?br/>
……好……你……妹……
等到蘇淺跟碧師妹到點后,他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床上那攤爛泥就是病人嗎?
……救命啊我沒學(xué)過泥塑啊……
蘇淺在心里哀嚎,卻神色不變的走上去觀察,瑩白的手指毫不介意的翻檢對方已經(jīng)腐爛得看不出顏色的皮肉……
“蘇師兄你不戴手套嗎?”碧師妹滿是詫異的說,接著滿臉憧憬的說:“果然是師兄?。獒t(yī)道之徹悟為我等所遠(yuǎn)遠(yuǎn)不及!”
蘇淺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苦笑道:“師妹謬贊了,還是先說下病況吧?!?br/>
……原來能戴手套啊……
尼瑪……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