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騎士感慨道：

    “我從來沒想過,我們能和平相處，而不是兵刃相見?！?br/>
    “打斗會造成破壞?！?br/>
    查理搖了搖頭，

    “我現(xiàn)在的主人會很生氣的?！?br/>
    忽然間，他們感覺到地面在震顫。

    原本停在“停雞坪”上的骨頭翼龍邁開雙足,跑過黑魔法學(xué)院的石頭路,制造出了不小的動靜。

    亞歷克斯坐在骨頭翼龍的背上,喊道：

    “學(xué)長，騎士大人，讓一下——！”

    查理和弗迪雙雙避讓。

    經(jīng)過助跑后，骨頭翼龍展開帶刺的翼骨,攜著亞歷克斯飛起。

    查理罵道：“臭小鬼,小心一點！”

    “這坐騎可真厲害！”

    弗迪撿起地面上掉落的東西,

    “這是什么……？魔法石嗎？喂,亡靈法師大人，你的魔法石掉了！”

    光明騎士這樣喊著,拿著魔法石追了上去。

    ……

    云羽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剛剛上完課，從教室里走出來的維克謹慎地問道：

    “大人,我兄長沒有造成什么麻煩吧？”

    云羽搖了搖頭：“沒有，他和領(lǐng)地里的大家相處得很好?！?br/>
    維克松了一口氣。

    “相識的人都說,我兄長的性格很不錯，大家都很喜歡他?！?br/>
    維克似是夸贊又似是抱怨地說道，

    “但在我看來,他是個相當(dāng)難纏的人。”

    云羽問道：“你覺得他不好嗎？”

    “怎么會？”

    維克搖了搖頭,說道,

    “我的兄長是個非常優(yōu)秀的人,無論是在白塔的學(xué)徒時代,還是成為光明騎士以后——”

    弗迪·梅隆和維克一樣出身于貴族梅隆家,同樣是光精靈與人類混血的后裔，他們的親緣關(guān)系很近，所以也遺傳到了相似的、絕佳的光明魔法天賦。

    就像弟弟維克一樣，弗迪在白塔就讀時擁有著遙遙領(lǐng)先的成績，畢業(yè)后也擁有著光明坦順的前途。

    “光明騎士擁有著熱誠和忠心的特點?！?br/>
    維克回答道，

    “無論發(fā)生什么，他們都保留著熱情、誠懇的純凈心靈，最重要的是，光明騎士永遠不會背叛主人?！?br/>
    說著說著，維克自嘲道：

    “和我這種會給自己效忠的國家的貴族下毒的人不一樣?！?br/>
    云羽：“……”

    你這叫人怎么接話？

    “聽起來很不錯?！?br/>
    云羽試著將話題拉回原來的軌道，

    “你為什么要說他難纏呢？”

    維克摸了摸頭：

    “光明騎士嘛，這種熱切、善良又忠誠的人，總是有些死腦筋——認定了一位主人，不管對方做了什么，都會永遠追隨；決定做一件事情，那就一定要做成，決不半路放棄……”

    維克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

    “很難纏，對吧？我也說不清這種難纏是優(yōu)點還是缺點。”

    “是優(yōu)點吧？”

    云羽記也不太確定。

    維克繼續(xù)道：“兄長他覺得我是個好人，只是一時走歪了路，所以才執(zhí)著于拯救我，不肯放棄我?！?br/>
    “……”

    云羽沉默了片刻，說道，

    “維克，也許你就是個值得被拯救的人呢？”

    維克有點驚訝。

    他顯然沒想到，自己能從云羽口中得來這樣的評價。

    云羽看著他，雙眼中帶著明亮的笑意，她說道：

    “你很好，大家都覺得你很好，所以不要這樣討厭你自己?！?br/>
    “是嗎……？”

    維克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躊躇半晌，說道，

    “大人，我有一個請求——”

    云羽：“嗯？”

    維克說道：“請您把我的兄長趕走吧，讓他離開深淵，回到他該在的地方。”

    云羽稍作思索，問道：

    “那你呢？你不回家嗎？”

    “不回了吧。我之前的行為已經(jīng)給家里帶去很多煩憂了，我不想再給他們造成更多的困擾——想要洗去一個被判處死刑的人身上的罪孽，必然會面臨很多麻煩?！?br/>
    維克嘆了口氣，又提起道，

    “而且，大人，我和您之間有契約，我走不了。”

    云羽和教職員工之間擁有著堪稱霸王條款的不公平契約。

    “雖然我很不舍得，但是……唉，總之，契約可以解除掉?！?br/>
    云羽說道，

    “重要的是你的選擇——你想要做什么，選擇什么樣的道路，一定要想清楚?！?br/>
    反正這里是黑魔法學(xué)院，放光明屬性的教師回家應(yīng)該是可以的吧？

    維克愣住了，片刻之后，他笑了起來。

    “是，大人?！?br/>
    維克抬起手，按住盛放著心臟的胸腔，

    “我會想清楚的?！?br/>
    ※

    大約一天之后。

    云羽被關(guān)于黑塔旅行團的提示拍了一臉。

    【參觀教學(xué)活動提醒：

    恭喜您，初具規(guī)模的黑魔法學(xué)院將迎來第一批參觀者。參觀者將在1天后到達黑魔法學(xué)院，在學(xué)院中進行參觀教學(xué)活動，該活動將引起學(xué)院知名度及聲望變化?！?br/>
    【請積極對待參觀活動，讓學(xué)院更加繁榮！】

    【因參觀者從事同類行業(yè)，其對學(xué)院的要求會更加專業(yè)和嚴苛！請務(wù)必認真對待！】

    【學(xué)院內(nèi)沒有正在進行商業(yè)活動的建筑！】

    【學(xué)院內(nèi)沒有正在進行娛樂活動的設(shè)施！】

    【您的學(xué)院非常簡陋，請努力建設(shè)學(xué)院，以應(yīng)對參觀活動?！?br/>
    云羽：“……”

    商業(yè)設(shè)施？娛樂設(shè)施？

    最基礎(chǔ)的“衣食住行”，黑魔法學(xué)院只能保證了“食”和“住”，如此簡陋磕磣的條件，要什么商業(yè)建筑和娛樂設(shè)施？走路都不會，就想騎自行車？

    【[商店]已解鎖。】

    【建筑名：商店

    需要材料：魔力500，木材x5，石材x8，金幣x3?！?br/>
    【對于一片全方位發(fā)展的領(lǐng)地而言，[商店]是必備建筑之一。擁有[商店]后，您的領(lǐng)地內(nèi)將可以進行[商業(yè)]活動，擁有一定&3034記0;收入（也許是負債）。】

    云羽：“……”

    全方位發(fā)展？

    她的領(lǐng)地發(fā)展是挺全方位的——全方位的不及格。

    云羽一邊吐槽，一邊選擇消耗材料建造。

    面積不大的商店在小樹林前成形。

    商店不像云羽之前建造的建筑那樣自帶家具——它是毛坯房，里面空蕩蕩的，除了燈光外什么都沒有。

    【商店：未命名

    編號：001

    出售商品：未知

    當(dāng)前狀態(tài)：未營業(yè)

    店主：無（點擊查看可選擇的領(lǐng)民名單）

    商店名氣：0】

    【物品名：木頭柜臺

    需要材料：魔力300，木材x1。】

    【請選擇出售商品類型?！?br/>
    【注意，選擇出售商品類型后，若進行更改，需消耗魔力x300，且商店已有名氣會清零。】

    【請為商店進行命名?！?br/>
    【注意，命名后若進行更改，需消耗魔力x100，且商店已有名氣會大幅度降低?！?br/>
    【請選擇店主?！?br/>
    【店主種族、身份、聲望，將影響到商店的名氣。】

    【注意，選擇店主后，若進行更改，商店已有名氣會降低?！?br/>
    【商店名氣高低將決定商店收入多少，請盡量不要破壞商店名氣?！?br/>
    云羽：“……”

    不得不說做生意真難。

    云羽點開了[店主選擇名單]。

    云羽：“？？？？？？”

    所謂的[店主選擇名單]，簡直貧瘠到讓人滿腦袋問號——

    她的領(lǐng)地里，店主候選者只有一個——

    法老王。

    小木乃伊法老王是這片荒蕪之地里，唯一具有[商業(yè)]能力的領(lǐng)民。

    云羽：“……”

    這樣真的可以嗎？

    法老王連話都不會說，真的可以當(dāng)?shù)曛鲉幔?br/>
    云羽滿腦子疑惑，無言地點擊[法老王]這個選項，試圖將它放到店主的位置上。

    她點了好幾次，系統(tǒng)屏幕一動不動。

    在狂戳幾十次后，系統(tǒng)終于不情不愿地給她彈窗。

    【您選擇的[法老王]當(dāng)前不在領(lǐng)地，無法擔(dān)任店主?！?br/>
    【擔(dān)任店主后，[法老王]需停留在領(lǐng)地經(jīng)營商店，無法外出探索?！?br/>
    云羽果斷放棄——

    雖然[法老王]總是做一些讓她哭笑不得、相當(dāng)困擾的事情，但是它的[探索]功能還是很重要的。

    旅行木乃伊的本職是旅行！商業(yè)只是附帶！商店可以不經(jīng)營，木乃伊必須旅行！

    云羽決定先將商店放置不管，等有了合適的店主人選再說。

    【[商店]需進行維護，維護費用50魔力/天?！?br/>
    云羽：“……”

    她建造商店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背上負債?。?br/>
    這個狗系統(tǒng)也太讓人窒息了！

    云羽交付50魔力的維護費用，關(guān)掉系統(tǒng)頁面。

    遠處傳來呼喚她的聲音：

    “大人！”

    云羽循著聲音望去。

    暗精靈男孩吉米正穿過庫庫樹林跑來。

    他跑得非常慌亂匆忙，被記樹根絆了一跤，險些摔倒。

    男孩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大人……”

    云羽朝他走過去，問道：

    “怎么了？”

    “我、我的家人情況很糟糕……”

    吉米伸手擦了擦泛紅的眼角，說道，

    “很糟糕很糟糕……我不知道該向誰求救，我能想到的只有您了……”

    云羽對這種事情沒有應(yīng)對的經(jīng)驗，只能慌亂著道：

    “你之前說過，你的家人生病了，對吧？哎，你先別哭……”

    吉米點點頭：“是的，他們吃了今年深淵里采摘到的蘑菇后，就生病了……”

    這到底算是生病還是中毒？

    “我們先看看情況?！?br/>
    云羽對著教室的方向喊道，

    “維克！過來一下！”

    她記得維克是擅長“治愈魔法”的。

    ……不過，光明祭司能治好暗精靈的病嗎？

    以防萬一，云羽把在深淵生活過多年的查理也叫上了。

    ……

    暗精靈的村莊坐落在西南側(cè)。

    村莊的規(guī)模很小，只有四五座房屋，墻壁都是用石頭壘的，墻縫里糊著泥土——泥土并不結(jié)實，干涸后就會掉落，所以有些墻縫是漏風(fēng)的。

    其中有兩座房屋缺了一半屋檐——據(jù)說是深淵里的災(zāi)啼鳥銜走去做巢了。

    云羽看得有些難受：

    還好深淵不會下雨，不然這里該有多難過??？

    云羽一行人跟著吉米進了屋子。

    吉米的家從外面看還算是完好，但實際上條件也沒有優(yōu)渥到哪里去。

    才剛進門，云羽就感覺到潮濕和陰冷——房屋內(nèi)部黑暗無光，沒什么家具，用不規(guī)則的石頭鋪就的地板縫隙中是濕泥和積水，放在門邊的木筐是云羽給的，里面裝著一些庫庫樹的果實。

    吉米的祖父、父母和弟弟，四個人占據(jù)了房子里僅有的兩張床。

    那兩張床都很窄，比黑魔法學(xué)院學(xué)生宿舍里的床更窄更短，被褥也很薄，很難想象這一家五人是如何在這里生活的。

    躺在床上的暗精靈們緊皺著眉頭，時不時發(fā)出痛苦的咿呀聲。

    “他們真的是暗精靈嗎？”

    一起跟來的弗迪·梅隆忍不住道，

    “我們光明騎士會去對付的，強大的、屬于黑暗的精靈？”

    查理說道：

    “這只是暗精靈中的某個分支，在別的地方，還存在著保留了更多的力量，比他們更加強大的暗精靈。”

    云羽上前去探看病倒的暗精靈。

    這個屋子里最小的暗精靈看起來只有五六歲。

    他緊閉著雙眼，皮膚蒼白、甚至有些發(fā)灰，看起來非常不健康。

    維克摸了摸他的身體，說道：

    “骨頭很細，像是沒有發(fā)育好一樣……”

    吉米說：“他的身體一直很差?！?br/>
    見多了暗精靈&3034記0;弗迪說道：“他的皮膚看起來有些透明?！?br/>
    “不是看起來，就是透明的?！?br/>
    維克站起身，搖了搖頭，對云羽說道，

    “大人，我好像沒辦法治愈他們的疾病?！?br/>
    吉米幾乎要哭出來了。

    維克讓出位置來：“查理，你過來看看?！?br/>
    在深淵生活多年的黑魔法師上前一步，仔細查看一番，和維克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大人，他們不是生病了，也沒有中毒?！?br/>
    查理回頭望向云羽，

    “他們是要消失了?！?br/>
    “消失？”

    “第二神紀的神明死去后，他們留下的力量隨著時間而消逝，他們的眷族也開始退化，變得越來越弱小?！?br/>
    查理的語氣中帶著些復(fù)雜和感慨，

    “現(xiàn)在您看到的，就是退化的結(jié)果，也是純血的非人種族終將迎來的結(jié)局——消失?！?br/>
    云羽沒有說話，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在說什么？”

    吉米連連搖頭，

    “消失？為什么會消失？怎么會消失？”

    “不會的，他們還在這里，他們沒有消失！你看看啊，他們就在這里！”

    吉米拉住查理的袖子，說道：

    “你看看啊——！”

    查理沒有回應(yīng)暗精靈的話，只是抽開了手。

    云羽問道：“沒有辦法嗎？”

    查理又強調(diào)了一次：

    “這是所有的純血非人種族都要面對的結(jié)局，是早就固定了的，殘忍而沉默的終點?！?br/>
    “很遺憾，大人，我?guī)筒簧厦??！?br/>
    維克搖了搖頭，說道，

    “他們是黑暗種族，我的療愈魔法是光明屬性的魔法，只會讓他們的情況雪上加霜?！?br/>
    云羽沉默了。

    這是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無力。

    這明明是個游戲啊……

    一個游戲世界而已，為什么會有命定的終點，無法改變的結(jié)局？

    為什么會有這樣沉重的事情？

    床榻上年幼的暗精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虛弱道：

    “哥哥……？我好餓……”

    “這、這里有果子。”

    吉米擦著哭紅的眼睛，轉(zhuǎn)身去木筐里找?guī)鞄鞓涔麑崱?br/>
    年幼的暗精靈伸出手，努力地想要抓握什么：

    “我好難受……救救我……”

    云羽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只細幼枯瘦的、皮膚蒼白到幾乎透明的手。

    【可契約?！?br/>
    “咦……？嗯？！”

    云羽拉著暗精靈的手，滿臉茫然地看著系統(tǒng)彈窗。

    維克嚇了一跳：

    “您怎么了？”

    查理：“大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

    云羽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我就是突然發(fā)現(xiàn)，我好像能救他們?！?br/>
    所有人都驚呆了：“啊？”

    【暗精靈[丹尼]為深淵原住民，契約無需消耗魔力?！坑?br/>
    【您是深淵的主人，深淵的一切都屬于您?！?br/>
    【暗精靈[丹尼]生命瀕危，契約后，需為該單位提供魔力，延續(xù)生命。】

    【該單位力量弱小，不建議進行契約?！?br/>
    【是否進行契約？】

    云羽回過頭，看向拿著果實呆住的吉米，問道：

    “雖然很突然，但我想問問你的意見——你和你的族人，你們要不要跟我走？我可以延續(xù)你們的生命，但從此以后，你們的一切都歸我所有?！?br/>
    吉米眨了下眼睛，淚水撲簌撲簌掉落，他仰起頭，仿佛看著神祇：

    “我們、我們原本就什么都沒有，連生命都不剩下。”

    這就是答應(yīng)了。

    云羽松了一口氣。

    ※

    云羽再回到黑魔法學(xué)院時，帶回了一整個村莊的暗精靈。

    赫斯特看著十四名瑟瑟發(fā)抖、老少不一的暗精靈，驚訝道：

    “你們真的把暗精靈的村子端掉了？這些都能當(dāng)做魔法素材嗎？”

    云羽：“……？”

    你為什么會產(chǎn)生這種誤解啊？！

    查理聽見赫斯特的問題，沒有解釋原委，而是同樣一臉期待地望向云羽：

    “可以嗎？”

    云羽：“……”

    可以個頭！

    你們黑塔的魔法師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

    有一個暗精靈說道：

    “大人，您可以拿走我的頭發(fā)，我的指甲……挖走我的一只眼球也可以，但請您留下我的性命，我還沒有活夠，想多活一段時間……”

    只挖走一只眼睛的話，他還有另一顆眼睛能用來看這個世界。

    云羽：“……”

    別添亂了，求求你了。

    云羽在離學(xué)院稍微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建起了兩座學(xué)生宿舍，讓暗精靈們將其作為生活居所使用，她還在附近種下了一些庫庫樹種子，過不了多久，這些種子就會變?yōu)槌蓸?，結(jié)出的果實可以滿足暗精靈們生存需求。

    “吉米，你來負責(zé)管理你的族人，你們有什么需求的話，就由你來告訴我。”

    云羽對著暗精靈男孩交代道，

    “不要接近西南，那里種了兩棵不太友好的植物，它們吃人，應(yīng)該也吃暗精靈……”

    吉米連連點頭，云羽說什么，他都應(yīng)好。

    他的雙眼中還帶著淚光，但那已經(jīng)是一雙明亮的、充滿希望的眼睛了。

    應(yīng)下許多事情后。

    這個年紀還小的暗精靈提出了一個要求：

    “大人，我能在這里學(xué)魔法嗎？”

    “維克哥哥說我是族人中最強大的……可我什么都不會……”

    他的語氣有些卑微，但卻也帶著幼稚的純真，和令人動容的誠懇，

    “我想學(xué)點什么，我想保護我的族人，也想要保護您……”

    云羽愣住了，她想：

    這是什么黑暗種族啊……？

    一點也不邪惡、狡詐和陰險。

    黑魔法學(xué)院的教師們和暫住于學(xué)院之中的光明騎士遠遠地看著他們記。

    穿著銀甲的騎士感慨道：

    “我在光明教會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br/>
    查理摸了摸頭，說道：

    “我只知道大人擁有著很奇異的力量，可我不知道她這么、這么……額……”

    查理找不出合適的形容詞來。

    “這種力量比起魔法，更像是奇跡——”

    維克說道，

    “至少，這是我們這樣的魔法師無法觸碰甚至擁有的?！?br/>
    ……

    契約暗精靈這個行為并非一無所獲。

    云羽的[商店]有了一些變化。

    可選擇的店主名單上，除了法老王之外，還多出了幾個新的名字，都屬于她帶回來的暗精靈——這一支暗精靈的力量不足，但在商業(yè)方面格外有天賦。

    云羽一邊安排店主，一邊想：

    這天賦點的太歪了點，誰會在深淵這種鬼地方搞商業(yè)？

    ……哦，她會。

    【商店：未命名

    編號：001

    出售商品：未知

    當(dāng)前狀態(tài)：未營業(yè)

    店主：吉米

    商店名氣：-10】

    云羽：“……？”

    系統(tǒng)彈出對商店001的批注——

    【惡名昭著的黑暗種族經(jīng)營的商店。】

    云羽：……尼瑪！

    幸好她沒選擇[法老王]當(dāng)?shù)曛鳎?br/>
    不然2048年的干尸惡魔，得讓商店名氣負到哪里去啊？

    云羽翻了翻可出售商品——

    也就是她領(lǐng)地類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翻到最下方時，云羽眼睛量了一瞬。

    【物品：自動販?zhǔn)蹤C

    物品介紹：自動販?zhǔn)蹤C里有著40種飲料，只需要付出金錢，就可以購買飲料。

    價格：100金幣/臺】

    云羽合理懷疑系統(tǒng)又給她挖了坑——

    但不要緊，因為亞歷克斯和邁克的慷慨貢獻，她現(xiàn)在還算有錢。

    云羽買下了一臺自動販?zhǔn)蹤C，將它放置在商店的石墻旁邊。

    一臺熟悉的、校園里常見的自動販?zhǔn)蹤C憑空出現(xiàn)。

    它通著電，玻璃柜里被白色的燈光照亮，四十種不同的，瓶裝、罐裝的飲料陳列了足有八排，飲料下方顯示了價格，橢圓按鈕亮著藍色的光。

    【阿○姆奶茶，1銀幣/瓶。】

    云羽已經(jīng)很久沒有喝過奶茶了。

    她找出了一枚銀幣，投進自動販?zhǔn)蹤C里，按下按鈕。

    錢幣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芈淙肓藱C器中。

    但是，裝著飲料的機器卻毫無動靜。

    不一會兒，云羽收到了系統(tǒng)提示。

    【[自動販?zhǔn)蹤C]投幣通道已損壞！】

    【修理需耗費金幣x10，是否進行修理？】

    云羽：“……”

    吞錢就罷了，還要花錢修理？

    這自動販?zhǔn)蹤C好沒有道德！

    云羽抬腿，對著販?zhǔn)蹤C就是一腳。

    【……（】

    【[自動販?zhǔn)蹤C]已修理完畢，正常工作中。】

    “咣當(dāng)——”

    兩瓶飲記料掉了下來。

    云羽滿意了，彎下身伸手去拿飲料。

    但她的表情很快又凝固了——

    出貨口的擋板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