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鋒和江書燕吃過午飯便去了市公安機關法醫(yī)鑒定中心,因為奶奶的遺體將在這里進去檢查。而他們要在檢查前填好一切資料,因為霍家在這邊有認識的人,所以他們辦起事來也很方便。
江書燕因為心情郁結(jié),又因為緊張和擔心,所以并沒有吃什么,即使是這樣,她也一點都不感覺到餓。
江志海和葉眉他們則比他們晚了半個小時到法醫(yī)鑒定中心。他們是不可能看到法檢查的場面,只能在外面等待。
江書燕和霍靖鋒這邊并沒有主動和江志海與葉眉打招呼,而江志海葉眉兩人也沒有和他們說話。兩邊的的氣氛有些低窒。
兩點到后,便有工作人員前來帶他們到了一個辦公室,然后讓拿了一些資料讓他們填寫。
江志海一一填寫,并簽字蓋印。
手續(xù)齊全,家屬同意后方才能進行檢查。
他們出了辦公室,離開后遇到了一個三十多歲左右的男子,穿著警服,一身筆挺,表情嚴肅。他的目光落在了霍靖鋒身上。
霍靖鋒也看到了他:“刑剛,奶奶檢查的事情你就多費心了!
“這是我的工作職責,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盡我全力。”刑剛看向一邊的江書燕,“這位是嫂子?”
“我未婚妻江書燕,死者就是她的親奶奶!被艟镐h介紹著。
“刑警官,麻煩你了!苯瓡嘁埠芸蜌狻
“這是我的工作,你放心!毙虅傄娝樕缓,眼睛泛紅,“江小姐還是回家好好休息。在這里待著你也幫不上什么忙,只會讓自己的身心更疲累。江奶奶的檢查報告我會加急處理,報告一出來我便會通知你們!
“謝謝你!苯瓡啻藭r除了說謝謝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反正千言萬語全融進這三個字里。
“那我們先回去了!被魶Q靖鋒便一手扶著江書燕的手,一手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離開了這里。
回到了家里,霍靖鋒便抱著江書燕進了臥室里休息。他把她輕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然后替她蓋上了被子。整個過程她都像是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任霍靖鋒擺弄,她卻一直輕閉著眼睛,仿佛在逃避著這椎心的傷痛。
奶奶去世對江書燕的打擊太大了,她無法堅強,尤其是在霍靖鋒的面前。她松懈了自己,放空了了一切。
霍靖鋒傾身在她的床前,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fā)輕撫開,目光帶著疼惜掃過她蒼白若紙的臉龐。
“你好好睡一覺,我在這里守著你陪著你。”霍靖鋒說完,在她潔白的額頭上落下了輕輕地一吻。
“嗯……”江書燕就這樣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聲音慵懶如貓吟,軟軟的低低的,仿佛是柔軟的羽毛輕掃過他的心窩處,讓人更加的憐惜與不舍她。
她伸手將她圏住,指尖緊緊地揪住她的衣服,怕他會在她睡著后離開的一般,也怕只剩自己一個人的孤單。
霍靖鋒也躺下,在她的身邊,將自己的手臂枕在她的頸下,手掌握著她的肩頭,擁她在自己的懷里。
江書燕的確是累了,不想睜眼,只是將自己的臉湊近他的懷抱,鼻尖抵著他的衣服面料,呼吸間都是屬于他的男性陽剛之氣,混合著淡淡的檀香,淺淺和薄荷……讓她一顆受傷的心有安定的力量。
她聞著他的氣息,就這樣沉沉睡去。
霍靖鋒聽著她均勻淺薄的呼吸聲,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不想驚擾到她,想讓她能睡得舒服一些。
時間點滴流逝,太陽西移。
此時,霍靖鋒的電話震動了,是霍靖棠打來的。
他為了不驚醒到江書燕,已經(jīng)拒接了許多個電話。但霍靖棠打來,肯定是要接的。
他輕輕地抬起江書燕,抽回了壓在她頸下的手臂,此時早已經(jīng)酸麻難受。
他也顧不上這些,拿起震動的手機走出了臥室,一邊接了起來:“靖棠!
“聽說江奶奶她……仙去了?”霍靖棠聽說這樣的消息后也有些疑慮,所以打電話過來求證。
“嗯!被艟镐h聲音低沉,“據(jù)說是昨天晚上半夜三點左右,死前沒有人聽到她有任何的動靜,所以今天早上七點半左右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去了!
“那書燕她情況怎么樣?”霍靖棠追問著,對江書燕現(xiàn)在的情況表現(xiàn)出關心。
“她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情緒不好,吃不下東西,想到奶奶就哭。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睡下了!被艟镐h就站在門外不遠處,說到江書燕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落在她的臥室門板上。
“我過來看看!被艟柑谋愕馈
“不用了,我可以照顧她!被艟镐h回絕了,他想江書燕現(xiàn)在需要的是安靜。
“拒絕得這么干脆……你不會是在吃我的醋?”霍靖棠玩味的勾起了薄唇,“還這么介意我和書燕曾經(jīng)的關系?”
“我會吃你的醋?你和書燕曾經(jīng)的關系不就是有名無實嗎?真正和她有關系人是我!我和她連孩子有有了,我有必要吃你的醋嗎?”霍靖鋒不屑地冷哼一聲。
“對,的確沒必要,那還表現(xiàn)得如此小肚雞腸有意思嗎?”霍靖棠附和著他話里的意思點著頭。
霍靖鋒正要反駁過去時,突然從臥室傳來了江書燕的一聲尖叫“啊——”
這尖銳的聲音也通過手機聽筒傳到了另一端霍靖棠的耳朵里。
“我不和你貧了!被艟镐h急急地結(jié)束了通話,走向臥室,推門而入。
江書燕坐在床上,雙臂抱著自己,一臉的驚恐,水瞳都在害怕地晃動。
霍靖鋒急忙上前:“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江書燕聽到霍靖鋒的聲音,感受著他的氣息,立即撲進了他的懷里,水霧盈上了眸子:“靖鋒,我……我夢到奶奶不在了……我是不是太不孝了!”
霍靖鋒身體微霸震,江書燕已經(jīng)自我逃避到了這種程度?
“書燕,沒事的,你只做了一個夢而已。”霍靖鋒的手掌輕拍著她單薄的背脊,“不過奶奶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
“奶奶……”江書燕咬著唇瓣,然后垂下了羽睫,一言不發(fā)。
她以為夢境是反的,醒來后一切就會不一樣了,以為是上天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現(xiàn)在想來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
“要不起來洗把臉新鮮一下!被艟镐h建議著,把剛才的話題給轉(zhuǎn)移了,“你餓了嗎?我叫點吃的,因為我不太會做飯!
“沒事,我來做。”江書燕強撐著自己,揚起了一個淺笑。
她從他的懷里退開,然后從床上起身,走向了浴室。
“今天你太累了,就別做了,點外賣一樣的!被艟镐h跟在她的身后,“我叫佳珍樓的菜!
“為了感謝你還是我親手做飯給你吃,做你最喜歡的蛋炒飯,也是我第一次做你吃的!苯瓡嗟哪X海里想起第一次給人并未對他飯的場景,“雖然簡單了點。”
“書燕,我和你之間不必說感謝!被艟镐h的食指點在她的鼻尖上,“和我也不要這么生分。我在,你在。”
江書燕回望著霍靖鋒,兩人目光柔柔相接,深情蜜意,百轉(zhuǎn)千回。
門鈴響起,打斷了兩人的癡情凝望。
江書燕心跳失衡地收回了目光:“我去開門!
“我去!被艟镐h拉住了她,“你先整理自己!
江書燕也點頭,霍靖鋒便出了臥室去外面開門。
門外站著霍靖棠,還有大腹便便的關語岑,他扶著她。
“你們怎么來了?”霍靖鋒驚訝,沒想到霍靖棠這么快就趕來了。
“你以為我想來?”霍靖棠扶著身邊的關語岑進了屋,語里是無奈又是疼惜,“要不是岑岑非要來看看書燕,你以為我我來看你?”
“大哥,書燕呢?”關語岑輕緩地落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內(nèi)。
“我在這里!苯瓡嗍嵯春米约海瑩Q了一件居家的外套出來,雖然極力地掩飾著自己痛苦,但臉色蒼白,神色憔悴。
“書燕,你還好嗎?”關語岑握住她的雙手,對于江書燕現(xiàn)在的心情是感同身受,她經(jīng)歷過秦奶奶,關爺爺,還有秦語容的逝去,他們都是她曾經(jīng)最親的人,這種看著自己最親的人離開,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是糟透了,“如果不開心就不要笑,如果想哭那就哭。別隱忍著,發(fā)泄出來會更好一些!
“岑岑,讓你擔心了,我沒事。我還要好好的活著,把害奶奶的人給揪出來。我不能讓奶奶死不瞑目。”江書燕那比美麗的杏眸中散出的是堅強與銳利。
“奶奶的事情怎么這么突然?”霍靖棠插話進來。
“昨天我和書燕還與奶奶一起吃了晚飯,陪了她許久才走,沒想到今天早上就接到她去世的消息!被艟镐h解釋著。
“我不相信奶奶是突然猝死,她說過她會好好照顧自己看著我和靖鋒結(jié)婚,否則她會留下遺憾!苯瓡嗷叵胫蛱炷棠陶f的話。
“所以我們讓法醫(yī)對奶奶的遺體進行檢查,希望能得到答案。”霍靖鋒接過江書燕的話。
“當時我爸和葉眉都反對,所以我有理由懷疑葉眉……”江書燕又接下了話,“奶奶要把江氏百分之十的股分和江家傳給媳婦的古董首飾給我,她怕我今天簽字得到這些,所以在昨夜就急著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