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許郅琛就將小樂轉入了私立醫(yī)院,在醫(yī)生做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后,才轉到特護病房。舒蝤鴵裻許郅琛特意叫了兩個看護輪流看著,看護亦是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得井井有條的,以至于如墨坐在一邊,頓時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環(huán)顧一周,這間特護病房,幾乎可以媲美總統(tǒng)套房了,完全看不出是在醫(yī)院。他靜靜地立在窗邊,手里拿著一直煙,卻沒有點著。
此時的許郅琛,想的又是什么呢?
又過了一會兒,他轉身,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似的。
他從如墨身邊擦身而過,出了病房澹。
如墨想也沒有多想就追了出去。
“許郅??!”
她的聲音回蕩在過道里,還能聽到余音未消季。
難得的,許郅琛停住了腳步。
如墨幾步走上前去,他的臉色沉得很,如墨看得出來他的擔憂,他大概是想要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但這一刻她還是察覺到了。
“你去哪里?”
聽到這話,他竟然一笑,“怎么,你擔心我去找eva,所以吃醋了?”
她是這么想的嗎?如墨覺得大概是許郅琛的想象力太過豐富,但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是看著他離去的樣子,追了出來?!澳銗壅艺l我管不著,但既然你已經將小樂安排在了這里,那么你就要負責到底,我現(xiàn)在什么的都沒有了,就只有小樂了!”
聽到她最后的一句話,他斂了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去小樂!”
說罷,他仍舊是走了。
如墨的心一下子空了下來,現(xiàn)在的她,有什么資格問他是要去哪里呢?在她面前,她不過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工具而已啊……
抑制住內心的傷感,她默默回了病房。
許郅琛其實沒有去哪兒,只是去找了醫(yī)生而已。
當務之急,是要看他能否和小樂的骨髓相配。如果能的話,那再好不過,但如果不行,那么……他會動用所有的關系,哪怕是大海撈針,他也要把和小樂相配型的骨髓給找到!醫(yī)生剛才已經告訴他,cooley貧血的狀況是會很糟糕的,而以小樂目前虛弱的狀況,就算靠輸血來維持,也不是長久之計,最主要的是時間拖得越久,對小樂身體的各個器官生長發(fā)育就會有很大的影響。所以,他必須要盡快地讓小樂接受手術!
在醫(yī)生完成采樣之后,許郅琛就接到了eric的電話。
eric人并不在美國,而是在國內處理大華的事情。自從rs收購大華之后,大華的舊部一直心有不甘,特別是柳振輝,老想著要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最近一段時間,柳振輝聯(lián)合了幾個心腹將他安在大華的人統(tǒng)統(tǒng)以這樣那樣的名義被勒令反省,甚至柳振輝還提出,要將大華退市私有化,繼而擺脫rs的控制。
果然,eric告訴許郅琛,柳振輝已經私下向諸多股東提議,想要收購他們名下的股票。
其實那只老狐貍還是太笨!
現(xiàn)在公司最大的股東是他,就算柳振輝收購了其他股東的股票,也不足以終止上市。
不過,既然他想要退市私有化,許郅琛倒是可以合他的意,只不過很快,他就可以身無分文了!
本想留他一條活路,現(xiàn)在,他是自己要往死路上走!
所以,許郅琛給eric的指示是,用兩倍的價格將其他股東的股票收購,他要逼得柳振輝無路可走!
掛完電話,他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是下午的六點多鐘,他這才意識到餓了。一路回到了病房,看護仍舊對著一干儀器記錄著數(shù)據(jù),而如墨大約也是累極了,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就算睡著,她也依舊緊皺著眉頭,一臉的擔憂,吹不散眉彎。許郅琛嘆了口氣,其實對于如墨,他知道自己是過分了!
她不知道,這兩年他一有時間就會回崖灣別墅去坐一坐,那里,曉愉和曉悅依舊在,什么都沒有變過,甚至房間里她的東西也都還在原來的位置,沒有動過。他累了就會躺在床上,絕望地想著她,空氣里,似乎還有她的氣息,每每那個時候,他就不免恨她,也恨自己。
他放輕了步子,到了沙發(fā)前。
她的脖子上,他留下的吻痕那么清楚,像一個烙印似的。昨晚上他確實變著法兒地折磨她,她是因為被下了藥,而碰上她,他卻比被下了藥還要失控。
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撫摸一下那道印痕,他的手有些涼,觸碰在她的肌膚上,她本能地伸手拂了一下,動了一動,又繼續(xù)睡。許郅琛的手僵在半空中,卻仍舍不得放下,他雙目炯炯,凝視著她略帶白皙的面孔,這才注意到,她的嘴唇微腫,嫣紅無比。他心頭一動,忽然有種想要吻她的沖動,但他很努力地控制住了。而這個時候,毫無預兆地,如墨就醒了。
一睜開眼睛,入眼的便是他俊朗的面孔,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能在她平靜的心中驚起無數(shù)波瀾。其實這兩年如墨嘗試了各種方法想要將他忘記,但越想忘記的東西,總是會記得越發(fā)深刻。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如墨總在責罵自己,但沒有用,她遺失的,是一顆心,而這個空間,恰好被許郅琛填得滿滿的。最終,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忘不了!
如果說之前對向嘉木的喜歡,是一場繁華的邂逅,那么對于許郅琛的癡愛,就是一生刻骨銘心的紀念!
而善始未必會有善終,多數(shù)時候,終究總是情深,緣淺!
許郅琛清了清嗓子,道:“走吧!”
如墨盡量忽略剛才的一切,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去哪里?”
“吃東西!”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許郅琛最后開著車到唐人街附近,將車停好,又拐了幾個彎才到了一處很不起眼的館子面前。館子前面除了用中文寫了一個“粥”字,便再無其它。這樣的館子,未免也太低調了一些,難為許郅琛竟然熟門熟路地找到了,看來,他或許是???。只是以他的身份,壓根兒不會來這樣的地方吃東西吧?
帶著滿心的狐疑,如墨跟著許郅琛進了館子。
館子的生意不錯,幾乎是滿座的,看來,還是應驗了那句老話,酒香不怕巷子深。而這個時候,已經有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迎了上來,女人頭發(fā)隨意地挽起,雖然素面朝天,仍掩飾不住本身的美麗,她是個很有風韻的女人。
“許郅琛你也太過分了,進我家的店還帶女人來!”那女人似是不滿。
如墨一窘,難道這個也是許郅琛的女人?只不過,年紀上未免有點不合適……難道許郅琛平時看慣了花花草草,偶爾也想要換種口味?她處境尷尬,早知道是這個樣子,她一定不會跟過來了。
許郅琛冷哼了一聲,不屑于爭辯。
女人見他無趣,這才看向如墨,而后一笑,“你好,我叫mia!”
一邊說著,mia已經熱情地伸出了手,如墨也只好伸手,與她握手?!拔沂莏ennifer!”
“你是許郅琛新交的女朋友,jennifer?”mia問。
新交的女朋友?如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她是我太太,合法的!”許郅琛沒好氣地道。
太太?這個稱呼遙遠而陌生,如墨一時竟然都反應不過來。
mia亦是詫異,但好在接受力強,一會兒也就認定了這個事實,她聳肩,重新和如墨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許太太!”
“不是,那個……”
“mia,你該去做事情了!”許郅琛不想讓如墨和mia再就這個問題繼續(xù)說下去,干脆拉著如墨的手先走,很快就轉入了一間包房,里面是很典雅的擺設,甚至連凳子都用古典的坐墊代替了。桌子上,白瓷的瓶子里插了一支淺紫色的睡蓮,睡蓮已經盛開,優(yōu)雅迷人。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香,不是香料,而是粥的香味。
兩人一齊坐下,她不敢看他,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襟。
其實她早就不是什么許太太了,所以,許郅琛也用不著對外人這樣宣告她的身份!
想了很久,也猶豫了很久,她終于開口:“哪天我們去把婚離了吧!”
她是很真心真意地將這句話說出口的,她知道他有很多女人,他不喜歡就可以拋棄掉,總之,他不缺女人!既然是這樣,那么她就順勢退位讓賢比較好,畢竟當初之所以跟她結婚,大約也是許郅琛計劃當中的一部分,而現(xiàn)在,沒有這個必要再繼續(xù)了!
ps:最近嚴重卡文,要是真的斷更一兩天,別罵我,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