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躺在草叢邊,眉目緊鎖,不知在做什么噩夢。
這時從遠處跑來一只大黃狗,大黃狗在青年男子身上聞了幾下,又用頭在青年男子臉上拱了幾下,然后轉(zhuǎn)頭對著遠處吼叫了幾聲。
當(dāng)青年男子醒轉(zhuǎn)過來時,只覺腦袋昏沉劇痛,好似被重物打傷了一般,這時鼻息一陣藥味,一個身著麻布的少女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你終于醒了?!鄙倥藖硪煌霚?,“這是我爹爹采的草藥,公子趁熱服下,頭就不會那么痛了。”
“多謝姑娘,不知這里是哪里?”青年男子接過湯藥,忍不住皺皺眉,因為這湯藥實在太苦了,即使還沒喝都能聞出來。
“這里是黃粱村,公子在我家路邊暈倒了,所以我和爹爹就將公子抬了回來,公子好似傷勢很重,先在這里修養(yǎng)一段時間吧。”
“如此便多謝姑娘和令尊了。”青年男子吹了幾口氣,然后捏著鼻子喝下了湯藥,湯藥實在太苦太刺鼻,讓青年男子幾次都忍不住要吐出來了。
服下湯藥,青年男子在床上閉眼調(diào)息了一下,果覺好了很多,也有些力氣了。穿上衣服,青年男子來到了屋外,那少女此刻正在用谷米喂雞,一臉的青春純善。
“這位姑娘,我喝了那湯藥果然好了很多,再次謝謝姑娘了……嗯,不知姑娘芳名?”
少女將谷米灑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清脆地說道:“我叫黃千顏,我們這里是黃粱村,所以大部分人口都姓黃,不知公子貴姓?”
“嗯?”青年男子聽女子這么一問,現(xiàn)在細下想來,竟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自己的名字。除了名字外,自己的家人身世一概都不知道,而且自己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為何無故暈倒……所有的一切都記不清了!
黃千顏看青年男子有些著急,于是安慰道:“公子一定是遭逢變故所以失憶了,不過公子不用擔(dān)心,我想一旦傷勢恢復(fù),公子必定可以恢復(fù)記憶的……不過,就這樣叫公子、公子的,未免有些不妥,不如先取一個名字?”
青年男子聽著女子溫和的聲音,靜下心來,恭敬道:“我這條命是姑娘所救,那就麻煩姑娘先取一個名字吧?!?br/>
黃千顏面色微紅,不好意思道:“我沒讀過多少書,怎么會取名字???不如這樣吧,我們這里既然叫黃粱村,那么公子就暫且叫黃粱如何?”
“多謝姑娘?!钡玫矫?,黃粱再次向女子一拜,惹的黃千顏又是一陣不好意思。
黃粱看著自己的雙手,左手腕上有一根紅繩,右手上戴著一枚黑色戒指,這想必跟自己的身份有關(guān),或許看著這兩樣物什,就可以恢復(fù)起記憶來。
就在這時,兩個小女孩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臉色蒼白,躲在黃千顏身后,緊緊地抓著黃千顏的衣角,神情很是恐懼。
“鶯兒,鸝兒,怎么了?”黃千顏反過身來抱住兩個小女孩,然后又對黃梁道,“黃鶯和黃鸝,這是我的兩個妹妹。”
“四姐,我和六妹在山那邊看到了一個死人,好可怕?。 秉S鶯撲到黃千顏懷里,一雙眼睛哭的紅腫。
“你們怎么這么不聽話!”黃千顏臉色立刻一沉,教訓(xùn)道,“爹爹和娘親都說過很多次了,不能跑那么遠去玩,要是爹爹和娘親知道了,你們兩個定少不了一頓罰!”雖然黃千顏語氣嚴(yán)肅,但是眼神卻透露出溺愛,這是她最喜歡的兩個妹妹啊。
“四姐,我們再也不敢了?!秉S鶯主動認(rèn)錯。
“四姐,我們錯了,不要告訴爹爹和娘親。”黃鸝也主動承認(rèn)錯誤。
黃千顏臉色稍緩,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同時心里想道,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一個人呢?這個村也就那么大,這么大的事大家都應(yīng)該知道?。磕鞘悄膫€人上山不慎遇到了財狼猛虎。
“黃姑娘,不如我們先去看看,若真是村里面的人,再來叫人認(rèn)領(lǐng)?!秉S梁覺得雖然現(xiàn)在有傷在身,但是也不能在這里吃白米飯啊,還是出點力氣好。
“嗯,黃公子此言甚好。”黃千顏點了點頭,然后對兩個妹妹吩咐道,“姐姐先和這位公子前去看看,你們不許再亂跑了!”
黃鶯和黃鸝立即點頭,一副乖乖女模樣。
黃千顏小時候也像兩個妹妹一樣漫山遍野的跑,對于黃梁村附近的山相當(dāng)熟悉,按照兩個妹妹所指,兩人來到了那個山頭。
因為地勢平穩(wěn),大老遠就看見前方躺著一具尸體,而且隔著這么遠,足有十幾丈,居然都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
“這味道甚是難聞,不如黃姑娘先在這里小憩片刻,我一個人前去看看。”
黃千顏搖了搖頭:“這點味道還能忍受,而且你又不是村里的人,怎么可能認(rèn)得那尸體是不是我們村里的。”
黃梁想想也是,便和黃千顏來到了那具尸體旁。這一看之下,黃梁忍不住低呼一聲,黃千顏更是臉色蒼白,轉(zhuǎn)過身就吐了起來。原來這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了,幾乎都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形,怪不得會那么臭。
黃梁伸出手拍了拍黃千顏的后背,但是覺得這樣不妥,還是收了回來。
吐完之后,黃千顏回過身來,但是看到這腐爛的尸體,又轉(zhuǎn)過身去吐了起來,待已經(jīng)吐不出來什么了,黃千顏這才仔細辨認(rèn)著這尸體。但是黃千顏再三辨認(rèn),都不覺得這是村里的人……但是,這里就只有黃梁村,怎么可能突然就出來一個人?
“黃公子,這個人應(yīng)該不是村里的,而且公子也是這么突然出現(xiàn),我覺得這個人應(yīng)該和公子有關(guān),公子仔細辨認(rèn)一下,看是不是能記起什么?”
黃梁也覺得很有道理,仔細辨別起來,就在這時,黃梁看見這尸體眉心鼓動,正要揉揉眼看是不是看錯了。突然間,一道黑芒從尸體眉心迸射而出,直奔他和黃千**來,電光火石間,黃梁抱著黃千顏猛然臥倒,險而又險地避過了黑芒。
“黃公子,你干什么啊?”此刻,黃千顏被黃梁壓在了身下,看到這個曖昧的姿勢,黃千顏臉色暈紅如醉,輕輕地推了推黃梁。
“對不起,是我冒犯姑娘了,不過姑娘沒事吧?有沒有被那黑芒射中?”黃梁立即翻了個身,拉起了黃千顏。
“黑芒?”黃千顏奇怪道,“什么黑芒?”
“難道姑娘沒看見?”黃梁瞪大了眼,指了指尸體的眉心,那黑芒極其刺眼,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恐懼,不像是幻覺。
“沒有啊,我沒看見什么黑芒。”黃千顏眨了眨眼,神色古怪。
“哦,那可能是我看錯了吧……”黃梁又看了看尸體,已經(jīng)沒有什么異象。
“黃公子,我們先下山通知村民吧,看有沒有人認(rèn)識……還有,我覺得我們這樣稱呼對方還是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
“你看啊,我們這里大多姓黃,黃姑娘和黃公子自然就有很多了,公子你這樣叫,說不定其她姑娘以為叫她呢。”
“是嗎?那該如何稱呼?”黃梁擾了擾頭。
“嗯……這樣吧,我叫公子梁哥,公子叫我千顏便好?!秉S千顏微微低著頭,此刻她臉色緋紅,連耳根和脖子都一片粉色。因為按照村子里的習(xí)俗,她之前被男子如此親近,那么她就是他的人了……前提是,他要定居在這里。
回到村中,因時近中午,所以大人們都從山上勞種歸來,鄉(xiāng)間小道上一時熱鬧了起來。
“咦?千顏小妹,這個人是誰啊?似乎不是村里的人吧?”這時,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走了過來,看了兩眼黃梁。
“黃方大哥,這是今天早上我家阿黃在草叢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了,對了,他現(xiàn)在名字叫黃梁?!?br/>
“黃梁?”黃方眉頭一挑,“這位小哥好,既然來到我們村,就先且住下吧……對了,千顏小妹,什么時候有空到我家里玩玩,我家小林一定很高興的?!?br/>
“嗯,有空我就過去坐坐?!秉S千顏笑著應(yīng)付了幾句。黃方的弟弟黃林是和她從小玩到大的,她知道對方對她有意思,甚至村里大多數(shù)人都認(rèn)為他們是一對了……但是,她不喜歡黃林,而今天又遇到了黃梁,他還碰了自己。
兩人回到家中,此時黃千顏的父母還有兩個哥哥和姐姐都回到了家中,黃千顏于是先給黃梁介紹了一下,畢竟自己已經(jīng)是他的人了,還是要先見見面打打招呼。
黃千顏的父親黃榮耀,母親黃氏,也是村里的人。黃千顏還有一個二姐,名黃心儀,還有兩個哥哥,黃文石和黃虎。
黃梁紛紛對黃千顏的家人行禮,看到黃梁禮數(shù)周到,很得父母喜歡,這讓黃千顏很是欣喜甜蜜,小臉暈紅如醉。
此時一條大黃狗搖著尾巴走來,在黃千顏褲腳踹了幾下,然后看著黃梁。
“你才是恩人啊,得受我一拜!”黃梁聽說自己是被這大黃狗發(fā)現(xiàn)的,他也向這大黃狗一拜,道了聲謝謝。
末了,黃千顏開始說起山上的那具腐爛的尸體,當(dāng)然說是自己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隱瞞了事實。這讓黃鶯和黃鸝兩個小丫頭很是高興,抱著黃千顏,一口一個四姐,叫的黃千顏臉色更紅了。
黃榮耀沉吟少于,然后去外面集合村民,去辨認(rèn)那尸體。
只是到了那里后,依舊沒人認(rèn)識,最后只有將這無名尸體就地掩埋了。雖然不認(rèn)識,但是總不能曝尸荒野啊,下場就只有被野獸叼了去。
可見,這黃梁村還是民風(fēng)純樸,黃粱總算有一些家的溫暖了。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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