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舒帶著安安離開了天凰公司,留下一片八卦唏噓的人群。
黎歌站在天凰門口,心中頓時欣慰不已,看著自己曾經真心對待的人得到好歸宿,這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當然,這件事對天凰來說也是十分的好事,端木舒給予信譽和資源,在外界看來,天凰或許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相反,天凰也許會來個不一樣的轉機。
黎歌看著眼前高舉攝像頭的記者媒體,他們眼神透著的是尊重和佩服,與上一秒天凰落魄時期的眼神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跟風吧,世態(tài)炎涼不過如此。
“靈兒,你怎么下來了?”
黎歌剛轉身想去一百層樓找蘇格靈,一轉身便看到了蘇格靈站在身后。
只見蘇格靈臉色淡定地看著外面的一舉一動,突然她眼前瞥向了黎歌,“安安得了白血病?!?br/>
“什么?白血?。 甭牭教K格靈說的話,黎歌心中一怔,不可能的吧?她怎么可能得???她剛才雖然看起來很虛弱疲憊,難道不是因為感冒引起的嗎?
“端木舒剛才打電話給我,他們去法國是為了去治病,安安不想讓你知道,口上雖然和端木舒去法國,但是安安的心愿就是想讓你明天去機場送她,端木舒不忍她心愿撲個空,所以想讓你明天自覺地去送她?!碧K格靈在一百層樓的時候,手機上突然接到端木舒的電話,當時的端木舒正在重病救護室,焦急的他恨不得立刻帶著安安去法國,可是他太了解安安了,沒有見到黎歌,她不會去法國的,就算去了,心里依然會放心不下。
“為什么,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崩韪杌貞舶步盏那闆r,顯然她的身體真的不是一般的虛弱,為什么要故作堅強,為什么不告訴他,難道要讓他內疚一輩子嗎……
過去欠她太多了,現(xiàn)在難道還要欠她嗎。
黎歌心中堵塞,為什么她要遭遇這么多事情,上帝能不能眷顧一下她。
“黎歌,我們明天去送她吧?!碧K格靈拍撫了一下黎歌的肩膀,眼眶不經紅潤了起來,安安的堅強遠遠超過了自己的現(xiàn)象,當安安出現(xiàn)在自己生活中的時候,她原本以為安安會是和若貞一樣愛慕虛榮的女人,如今看來,她還真是小人之心了。
“靈兒,我心里好痛?!崩韪璐妨舜沸乜?,在蘇格靈這里,他沒有任何作為,甚至幾次險些讓她丟了性命,而在安安這里,他一樣沒有任何作為,一樣的讓對方一昧的對自己付出。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在有生之年能少做一點后悔的事,老年也安心點?!碧K格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是將手緊緊地拉住他的手臂,拉著黎歌的手臂往停車場走去。
“走吧,我們去見她?!眮淼杰嚽?,蘇格靈拉開車門讓黎歌進去坐,然后自己也跟著坐在了副駕駛。
黎歌握緊了方向盤,一路飛快地開到了云溪醫(yī)院。
“為什么又是這里?!崩韪柽€真是搞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安安來這家醫(yī)院,端木舒這事辦得可真讓人郁悶。
“這還用想?顏墨圻視線可是一天二十四小時跟在端木舒周圍的,一有風吹日草動,顏墨圻當然立即出現(xiàn),我想這次安安來這里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碧K格靈猜想顏墨圻現(xiàn)在極力的幫助端木舒無非就是想讓端木舒遠離天凰,可是安安心里想讓端木舒幫助天凰,端木舒自然是站在安安這邊的,可是安安突然病倒,這個時候顏墨圻主動伸出援手,估計端木舒要幫助天凰的心思也有所動搖了,準確地說,端木舒也許會和顏墨圻聯(lián)手搞垮天凰。
剛走進云溪醫(yī)院大廳,還沒等黎歌詢問,前臺護士已經將病房號報上。
這也太過積極了吧,難道因為黎歌來過太多次所以讓別人記住了他,還是因為云溪醫(yī)院領導的特別吩咐?反正太過乖張,總是讓人感到不自然。
不管太多細節(jié),此時的黎歌和蘇格靈乘著電梯來到了三樓病房,尋找到了護士口中的病房號,敲了敲門。
“你們來了?!?br/>
房門一開,站在眼前的端木舒平靜如水的臉色看著黎歌和蘇格靈,沒有一副好臉色的樣子看起來十分高傲,要是換成在楚天國,蘇格靈早就一拳暴打過去。
敢在她面前耍脾氣,也不看看站在眼前的人是誰。
可是這畢竟不是楚天國,做事情總是收到了極大的拘束,雖然沒有三六九等,可商業(yè)上的階級關系還是存在的,稍微不慎便是犯了錯誤,個人名譽就不說了,公司也會耗財損資。
“端木先生,黎歌是來看望安安的。”三人對視之間,氣氛一頓陷入沉默,蘇格靈突然開了口,打破了沉寂。
“安安怎么樣了?”黎歌眉頭緊擰,語氣小心翼翼。
端木舒望了房間床邊一眼,隨后眼前落到了黎歌身上,“她睡著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再過來送我們就可以了。”
“我能不能見她一面……”黎歌還是極力地表示自己想去見安安一面,畢竟安安現(xiàn)在剛從急診室出來,一想到這里,一顆沉重的心便懸著落地不下。
“喲喲,安安小姐還真是招惹你了,為了你這么拼命幫天凰,現(xiàn)在剛睡下你就過來騷擾啦?是不是天凰又發(fā)生什么事了,想讓人家再忍著病痛去幫你?”冤家路窄,陰云不散大概說的就是像顏墨圻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他突然從樓道口走出來,一臉鄙夷挑釁地雙眼看著黎歌,語言中依舊不斷在挑撥黎歌和端木舒之間。
“安安需要清凈,你還是走吧?!倍四臼婺樕F青,聲音壓得很低,他關上門,站在門口與黎歌對視著,“你有什么話都講給我聽,我?guī)湍戕D達,我是她未婚夫?!?br/>
端木舒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主權,在他面前,黎歌根本沒法和自己相提并論,更別想談及和安安在一起,他黎歌不配!
“端木先生,黎歌能有什么話告訴安安小姐,都是過去人了,蘇格靈站在這里,他就算有話也不好說,對吧黎歌?”顏墨圻走到黎歌跟前,抬起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語言還真是讓人氣得牙癢癢。
“顏墨圻,你夠了,平日忍你已經夠久了,不出手不是因為我怕你,而是因為我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你要是再胡扯,我現(xiàn)在就打爆你的頭你信不信?”站在黎歌身邊的蘇格靈最近心情本來就差勁到要命,顏墨圻這么說話還真是很欠扁,顧不得在客戶面前包吃三年形象了,反正眼前這個端木舒大客戶已經和顏墨圻站在一只船上了,擺再多的好臉色不過是自己受委屈罷了,還不如大膽發(fā)泄心中的怒火,畢竟好臉色還得看人給!
“哇,我好怕好怕啊,知道你蘇大小姐的武功厲害,要不怎么能害死自己的父親,要不怎么會在郊外害死了自己的管家父女呢?”顏墨圻縮了縮身體,腳步往后移了移,故意擺出一副害怕的臉色。
水至深則無敵,人至賤則無敵。
這句話分明就是為顏墨圻量心定制的,多么形象!
蘇格靈氣得牙癢癢,剛想拎起手揮向顏墨圻,卻被端木舒攔住了,他抓住蘇格靈的手,力度顯然是大,一把將乘其不備的蘇格靈的手甩開,“在我面前你還敢打人,看來蘇小姐是沒有誠意和我合作了?!?br/>
“端木先生,你剛才沒有聽清楚嗎,是顏墨圻無理在先,你難道連一點判斷力都沒有嗎?”蘇格靈不滿地看著端木舒,她懷疑這個男人的腦袋讓門給夾了。
端木舒陰厲的眼神瞥開蘇格靈的目光,雙眼不屑地落到黎歌身上,“難道顏墨圻說的不是事實嗎?早聞蘇家小姐性格魯莽,做事乖張不計后果,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br/>
事實,他居然相信顏墨圻說的都是事實。
“狗日的,你再說一遍試試!”再也忍耐不住的黎歌突然一把沖上去揮了端木舒一拳,這一拳像是聚集了全身的力度,重重地揮過去,端木舒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不知是不是太久沒有發(fā)脾氣,黎歌此時也被剛才自己的舉動愣住,緩了半天也沒有緩過來,站在一旁的蘇格靈頓時也愣住,這是有多生氣才能爆發(fā)這種力度……
“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崩韪杩粗诘厣蠞M心不服地擦拭嘴角血絲的端木舒,就算是安安的未婚夫也不能傷害蘇格靈,任何人都不可以!
一旁的顏墨圻臉色卻比剛才愉悅了好多,他嘴角上揚,一副觀劇的旁觀者姿態(tài)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事情。
“就算是安安也不可以嗎?”端木舒突然將問題問到了棘手,雖然被打了一拳,可是嘴角血絲卻沒有讓他吸取教訓,反而讓他變本加厲。
黎歌深邃堅定的雙眼注視著蘇格靈,“不可以,任何人都不可以?!?br/>
“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來點掌聲,你們的愛情還真是感動天感動地?!鳖伳哌駠u地吹了一個響口哨,雙眼瞥向了房門,眼看著房門上若影若現(xiàn)的影子,他嘴角勾起,轉身離開了樓道。
“安安……”只見房門突然打開,站在房門正對面的黎歌一眼看到了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無力的安安。
與平日相比,這次的她臉上依舊蒼白,只是少了一絲優(yōu)雅溫暖的笑容,她剛走一步,突然雙腳無力,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扶住了墻壁才使她勉強站穩(wěn)。
黎歌剛想走上前去將她扶起,卻被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