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黃玉峰,在接下了楊一柳一招“流云綿掌”時,原本心中或多或少還存在著幾分輕視,之前他可已經(jīng)是面對過楊家兄妹倆的聯(lián)手攻擊,清楚地知道,不說只有楊一柳一人,就算是他們兩兄妹齊上,憑借著自己的修為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應該也是能夠游刃有余。
然而,這次,當他的包裹著罡氣的拳頭剛剛與楊一柳的絕學掌印撞到一起,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的地方,一股從未感受到過的寒意,隨著那虛幻掌印上的內(nèi)力,猶如鋼針一般,竟然直接穿透了他的罡氣防御,順著拳頭上的經(jīng)脈,幾乎在一瞬間就游遍了全身。
而且,隨著這股寒意肆虐在體內(nèi),全身的經(jīng)脈肌肉都仿佛是被凍得僵硬了一般,變得根本不聽大腦的使喚。
黃玉峰心中大為驚駭,不及思考太多,黃玉峰努力地催動著自身幾乎都要停滯的,原本在體內(nèi)猶如奔流般涌動游走,時刻都在自行轉(zhuǎn)動的罡氣,想要將侵襲入體的寒氣逼出體外。
然而,這股寒氣確是異常的詭異,當黃玉峰用罡氣逼迫過去,好不容易眼看就要能夠成功時,卻是發(fā)現(xiàn)這股寒氣仿佛瞬間就化為了液態(tài),與他的血液相溶了一般,而當他的罡氣過去之后,卻又很快分解凝聚起來,猶如萬古寒冰般,刺激著他的經(jīng)脈血液。
剛猛的外家罡氣,根本就拿這股詭異的寒氣毫無辦法,或許經(jīng)過很長的時間,能夠慢慢煉化,然而,那起碼也是需要十天半月的時間,甚至到時候,恐怕他黃玉峰的修為,也會不升反降,由于經(jīng)脈受損,落得修為倒退的下場。
這種詭異的情形,黃玉峰從來沒有遇見過,體內(nèi)那肆虐的寒氣,已經(jīng)讓他的體表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寒霜,而且,楊一柳一臉惶然,驚疑不已的樣子,在黃玉峰看來,卻不是那么回事。
在他心中,甚至想到了可怕的一點:毒,一定是這個蛇蝎女人,知道打不過自己,用了卑鄙的手段,對自己下了不知名的劇毒。
的確,以黃玉峰此刻的狀態(tài),莫說是對古武根本就不了解的他,就算是換著一個古武高手在場,也必定是驚駭不已,會向一些不光明的手段上去想。
一個連一流高手都算不上的古武年輕弟子,怎么可能用出如此陰毒的武功?就算是一流高手,也是不能夠溝通天地五行,雖然武功也會有陰柔陽剛之分,卻斷斷不會如此陰狠詭異。
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在楊一柳施展出武學絕技的同時,必定在掌功之間,隱含了什么含有劇毒的手段,比如說毒針之類的暗器。
在古武界,也的確有著這種陰狠手段的傳承,雖然道義上并不為人所恥,但各大世家門派其實都在暗地里擁有這種手段。
而黃玉峰雖然不知道這些,但是別忘了,他可是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非常多的暗殺,可謂與形形*的殺手交過手,其中也不乏用毒的高手,那各種稀奇古怪的劇毒,想想都會讓人心寒。
黃玉峰此刻可謂是憤怒異常,在他的認知中,之前與楊一鳴、楊一柳兄妹一戰(zhàn)之后,出于對古武的好奇也好,還是楊一鳴的豁達性情也好,再加上楊家兄妹雖然聯(lián)手與自己一戰(zhàn),但總的來說,還算是光明磊落。是基于這一點,他黃玉峰才沒有想到,對方會用處這種陰狠卑鄙的手段。
當他認定自己是中了不知名的毒之后,心中可謂是越想越憤怒,“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一股深深的悲涼爬上心頭,顫抖著出聲怒罵道:
“瑟瑟,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卑鄙!”
“我……”楊一柳性子雖然冷漠,但是,對于這種不知所謂的黑鍋,本能地還是不愿背負,想要出聲辯解,卻是張口無言,一時間根本就不知從何說起。
她也根本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對于自身體質(zhì)的變化,她并不能感受到,如果沒有現(xiàn)在的情況,想要等楊一柳自己搞清楚自身體質(zhì)的變化,那起碼也是要等到下次對人出手,又或者長時間不與張一笑共赴巫山,身體承受不起自身陰寒體質(zhì),而出現(xiàn)什么狀況。
此刻,楊一柳也是云里霧里,不明就里,明明心中無限委屈,卻是偏偏不知該如何解釋,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張一笑心中泛起一陣憐惜。
邁前一步,走到楊一柳身旁,張一笑親摟著她的酥肩,安慰地拍了拍,這才淡淡地出聲說道:“一柳并沒有用卑鄙手段,之所以這樣,那是她自身的天賦,是她的實力。”
“放屁,這也叫天賦?這也叫實力?張一笑,虧得這位楊一鳴兄弟如此推崇你,我還以為你真是高人,沒想到卻是如此卑鄙,用毒,也算得是實力?我黃玉峰雖然是走的黑道,但自問不屑于這種無恥行徑,今日算是真正長了見識,來吧,不就是一條命么,拿走就是!但我把話放在這里,今日只要我黃玉峰不死,來日必定報仇,倘若死在這里,就算做鬼,也不會讓你們這對狗男女安寧?!?br/>
黃玉峰強行壓制著體內(nèi)的寒氣,指著張一笑與楊一柳的鼻子,就破口大罵道,字里話間,卻是誤會了張一笑的意思,還以為張一笑說的是,用毒也算是自身實力的一種。
“額,你先聽我說,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一柳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沒有對你用毒?!睆堃恍︺读算叮胖傈S玉峰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還先入為主地認定自己是中了毒,于是出聲解釋道。
“笑話,張一笑,這又是何必呢?既然敢做,怎么就不敢認呢?虧我黃玉峰還把你當個人物,我呸,你他媽不配?!?br/>
黃玉峰冷冷地看著張一笑,眼中滿是不屑,對著張一笑譏諷道。隨后又扭頭看向已經(jīng)被剛才這邊交手的聲勢驚醒的楊一鳴,氣憤填膺地接著說道:“楊一鳴兄弟,這就是你推崇的人?冒昧說一句,哥哥黃玉峰我替你不值!”
沖著張一笑和楊一柳回來之前,楊一鳴的言行舉止,黃玉峰已經(jīng)認定了楊一鳴是一個可以交的朋友,此時此刻,他認為楊一鳴之前肯定是受到了張一笑的蠱惑,才會對張一笑那般推崇備至,在自認為已經(jīng)看清了張一笑的真面目后,卻是替楊一鳴抱打不平。
“呃,那個,既然你稱我一聲兄弟,那我也稱你一聲峰哥,峰哥,我看你真是誤會了,暫且不說張一笑不是那樣的人,一柳可是我親妹妹,她我還不了解么,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樣,要不,還是等張一笑說清楚了先?”楊一鳴糾結萬分,解釋著勸慰黃玉峰道。
他對于此刻黃玉峰滿身冰霜的模樣,心中同樣是存在著疑惑,但是,他堅信自己的妹妹和張一笑,一定不會用那些不光明的手段,而且,看張一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神智的樣子,還需要那樣做么?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一口一個卑鄙、無恥的辱罵張一笑和楊一柳,楊一鳴就算此刻傷重,不能出手,起碼也是要破口大罵,與對方打打嘴仗。
但是,偏偏還沒等他開罵,沒想到黃玉峰就已經(jīng)是一口一個兄弟地稱呼自己,最后更是替自己抱打不平,雖然可以肯定其中有誤會,但還是搞得楊一鳴哭笑不得,罵與不罵間,一時間糾結得很。
“唉,兄弟,你這是受了他們的蠱惑呀,罷了,張一笑,我就看你怎么解釋。”黃玉峰嘆了口氣道,他讓張一笑解釋,也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不管怎么說,楊一鳴始終都是與張一笑他們同來的,究竟是顧及他們之間的交情,還是自己又再一次受到了蒙蔽,楊一鳴本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之前只是為了保命,故意裝出那種心性豁達的樣子,黃玉峰想要看看,在張一笑解釋之后,乘此機會看清楚楊一鳴。
“這個,怎么說呢?一柳剛才并沒有用毒,之所以與你硬憾一招之后,你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其實是她的體質(zhì)原因,一柳的體質(zhì)現(xiàn)在是一種極陰寒的體質(zhì),可以這樣說,她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絲真氣,都會帶有這種陰寒的屬性,而你,只是沒有防備,被她的陰寒真氣侵入體內(nèi),才會出現(xiàn)這種狀態(tài)?!睆堃恍Τ烈饕魂?,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
“放屁,說慌之前,麻煩你還是打一下草稿,好么?張一笑,你這簡直是一派胡言,我問你,你說她沒有用毒,我之所以這樣,是她體質(zhì)的緣故,每一絲真氣都帶有陰寒屬性,那我之前與她交手,為什么沒有察覺到?還有,一鳴兄弟,她是你妹妹,你知道這點么?”
黃玉峰搖著頭,眼神中滿是不恥,指著張一笑大聲喝問道。
“……”
楊一鳴并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張一笑,不說他,就是楊一柳,此刻也是眼神復雜地看著張一笑,什么陰寒體質(zhì),他們兄妹倆雖然明白,但是,那不只是在修煉上,能夠讓人天賦更加超人一些,修煉速度更快一些么?怎么可能讓人在修為不夠的時候,就能夠發(fā)出這般犀利詭異的攻擊。
如果說張一笑只是因為護短,為了保護楊一柳,而隨意編造的說辭,那也太不可思議了,暫且不說沒人能夠相信,就是以張一笑的性格來說,也應該不會這樣做的啊。
別忘了,之所以現(xiàn)在與黃玉峰有所交接,那是因為王四的緣故,而當初在婚慶市場的時候,張一笑可是為了阻止楊一柳出殺手,幾次阻攔不說,更是事后險些與楊一柳大吵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