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青輕進入了裴家主島城堡,在周伯引路下——
“青家小姐,少爺他在里面等你。”
“好的謝謝周伯?!?br/>
青輕推了推門,虛掩著,看來小元早就料到了自己會來,這里是城堡第三城存放資料的地方,每一名從裴家出來的神念者檔案都在這,以前來過,只是不知何時房子里又多了幾臺設(shè)備,只見在一架掛滿了試管的旁邊,小元似全神貫注地觀察什么,那些試管有拇指頭粗細,在設(shè)備作業(yè)下它們微微震動,里面艷紅色的液狀物“咕嚕咕嚕”不停冒騰。
見自己來了,裴元也看了過來,他放下手中晶板,很難得神情活絡(luò)了些許,不再是以往那副液氮一樣完全冰冷的面孔:“這不像你?!?br/>
青輕微微一愣。
什么不像我?
轉(zhuǎn)瞬醒悟了過來,便有點不滿地努努嘴。
“我有這么一驚一乍么!”
“有,放在平時,你肯定會沖進來就大聲嚷嚷?!?br/>
青輕有點無奈。
那都是以前。
和你這壞蛋混了一段時間早學壞了。
走了過去,青輕佯裝對那些試管很感興趣:“這是什么?”
“說出你心里話?!?br/>
……
……
青輕微微昂起頭。
“小元,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呢?”
“如果我演技差了點怎么辦?還有為什么喊人來嚇唬小羽?是不想他繼續(xù)亂來?”
只見裴元沒啥反應,從側(cè)臉看過去,他唇角微微一弧,似笑非笑,不禁有點惱火。
自己說得不對?
青輕認真想了想,沒錯呀,利用裴家名義把覺醒種給召集過來,那絕對不可能是誤打誤撞接近小羽,至少以小元這么謹慎的心性來說,不可能會出現(xiàn)如此荒謬的意外,就只有一種可能,還是以裴家名義,然后覺醒種負責動手,目的是稍微敲打一下這個調(diào)皮搗蛋的弟弟,免得他繼續(xù)亂來。
難道不是?
青輕抬手捏住裴元的袖子,搖了搖:“說嘛!”
“青輕?!迸嵩戳诉^來,他今天是真的有點奇怪,雖然穿越回來之后就很奇怪,問題是那張拒人千里之外的臉……變成了拒人百里之外?
“不告訴你這些并不是把你排擠開。”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了!
小元你才不會這樣對我!
“嗯,至于你說什么演技,目的也正是讓你在沒有任何防備下知道這件事?!?br/>
“為什么呀?那你想嚇唬下小羽他,不就是為了讓他自己小心一點?如果他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
“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
啊……
青輕有點跟不上節(jié)奏地眨了眨眼。
“不要賣關(guān)子了你直接從頭到尾全部告訴我好不好。”
“別急。”裴元拍了拍自己的手:“先放下,你知道我不喜這樣?!?br/>
青輕立馬醒悟過來,連忙松開:“哦哦,不好意思?!?br/>
“沒事,你瞞不過蕭羽他,給他一點提示,這才是目的。”
“提示?”
“嗯,他現(xiàn)在只會懷疑裴家為什么要這樣,這是給接下來鋪好路。”裴元頓了頓,淡笑:“不管是在我那邊還是現(xiàn)在這,他最擅長就是這點小心思,你做得非常好,表現(xiàn)得越不自然,越好?!?br/>
青輕聞言,不禁皺起了眉頭,敢情自己又成了道具?
“我怎么還是聽不明白,你讓請來的人嚇唬蕭羽,又讓蕭羽知道是故意的,那這樣到底有什么用?如果是來歷不明的人忽然搞襲擊,小羽他知道怕了,然后就乖乖答應我們給他安排好的,這不就皆大歡喜?現(xiàn)在他要是知道是故意的,那……”
青輕說著說著忽然眼神一亮。
“我懂了!難道你是想讓小羽知道裴家也對他不利,讓他覺得自己很危險?
不對,不對,如果只是這樣根本不需要請人呀!
“小元!快說,不準用這種看白癡的眼神,我不傻!”
“青輕,讓他清楚一些事,是為了接下來更主動,神州沒你想的簡單,他這人,賊,當然清楚不可能是意外,神州也是,只是通過這種辦法,大伙都在一個游戲規(guī)則里面相互猜忌,神州有他們的考量,裴家這個殼鎮(zhèn)不住,新藥,對于必須親眼看見利益的人來說,它就是個概念,莫辰一如此,十六院君月也如此,不可能平白無故給裴家面子,接納了蕭羽,安排一個人簡單,但安排一個裴家出來的人,難免會有顧忌?!?br/>
青輕半明半白,卻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出來:“那……那……”
“現(xiàn)在局勢是炎星這地的人都成了困獸之斗,外面泛人類代表集和裴家總部的人進不來?!迸嵩贿呎f一邊操縱起在他面前的裝置,幾瓶試管脫離了固定架臺,他拿起其中一瓶,微微瞇起眼觀察了會,便走到另外一邊,把試管放進分析裝置里:“動靜這么大,總部豈會不起疑?不,他們早就起疑了,偷偷把青家的人派遣過來,不過是想試探下這地的裴家分支目前處于什么情況?!?br/>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一弧絕美的笑容呈現(xiàn)在了眼前。
“青家那些人安然無事,則代表局勢還在控制范圍,而青家人杳無音信,便也說明了這地的裴家分支已經(jīng)脫離總部控制,多虧了神州,他們現(xiàn)在只能在外面一個勁猜,觀望,卻無可奈何。
至于蕭羽,我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給他鋪路,同時,也是在給我自己鋪路。
懂了嗎?”裴元笑容間充滿了鼓勵。
青輕認真聽完,消化了一會,臉上惑色卻依舊沒減:“不是很能理解,給蕭羽鋪路我明白,當初小元你找上我,也說了要救小羽,現(xiàn)在用新藥救了他,聯(lián)合軍演讓他上場也圓了他的夢想,可是,我們最原本的初衷不是只為了保護小羽嗎?現(xiàn)在卻讓他陷入各方勢力之間……還有,小元你還需要鋪路?”
“有些事,你慢慢就會明白過來?!迸嵩酆煹痛梗骸奥齺??!?br/>
青輕只覺頭皮莫名有點發(fā)癢,便撓了撓。
“好,我肯定相信你的安排都有緣由,那你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