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成微微一笑:“沒什么,就是隨口問問?!?br/>
秦姝才不相信他沒頭沒腦地問自己這個,以前他可沒想著要問,難不成他怕娶妻之后,自己為難他媳婦?
想到這里,她覺得還是要說清楚為妙,便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道:“你該不會是怕我不喜歡她,以后給她小鞋穿吧!難道在你眼里,娘就是那種尖酸刻薄,喜歡磋磨兒媳婦的人?”
兒子那么重視沈靜芳,讓她這個做娘的,也覺得有那么一點點吃味——
好不容易養(yǎng)大的孩子,這么輕易就被人給叼走了。這還沒進門呢,就這么護著,以后怎么得了?
秦昭成放下筷子,有些無奈說道:“娘您想到哪兒去了,我怎么可能會那么想?!?br/>
“最好如此!”秦姝輕哼一聲說道。
若真像她之前猜測的那般,她才會堵心呢!
“我就是擔心,也是擔心娘。兒子娶媳婦,是為了娶來孝順您的,若是您不喜歡,我娶她做什么呢?”秦昭成解釋道。
這句話,讓秦姝心中的最后一絲不滿,也煙消云散,她撲哧笑了一聲,唇邊的梨渦也若隱若現(xiàn),無論兒子說得是不是真的,她都覺得十分開心,不由打趣他道:“難不成我不喜歡,你就不娶了?”
秦昭成此時還是想要娶沈靜芳的,雖然對她的印象比以前差了那么一點,但也沒想過另娶她人。但是,如果母親真不喜歡她,那他的確是要重新考慮一下這樁婚事了。
幸虧,他知道母親只是說笑,本人并不反對他娶沈靜芳。
便點了點頭說道:“那當然,母親若是不喜歡她,肯定是她不好,我不娶她也就是了?!?br/>
“好了好了,你難得喜歡一個人,娘怎么可能會棒打鴛鴦,以后要跟你過日子的人是她,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鼻劓χ鴶[了擺手說道。
不過,佑安能這么說,她還是很開心的。
秦昭成聞言皺了皺眉頭,認真地看著秦姝說道:“娘這話就是在打兒子的臉了。娘以后難道不跟兒子住在一起嗎?”
秦姝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怔了一下說道:“這個……當然……”
秦昭成聽到這話,神色緩和了一些,“娘既然跟兒子住在一起,以后自然要跟兒媳婦相處。以后兒子在家的時間不會太長,到時她自然會替我在您跟前盡孝,您跟她相處的時間,說不定比兒子跟她相處的時間還長。您說您的看法重不重要?”
秦姝根本沒想到這一茬,一聽還真是這么回事,頓時呆住了。
看到秦姝的表情,秦昭成忍不住微微一嘆,他就知道會這樣。
“兒子之前的話,絕對不只是哄你的。若是兒子看中之人,您不喜歡,兒子絕不會逆了母親的意思,所以娘親還是要慎重考慮才是。”
秦姝這次是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交給佑安,認為娶妻只是佑安一個人的事情了。
“好,娘一定會慎重考慮的。”秦姝說道。
以前,她以為只要佑安喜歡就成了,現(xiàn)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若是她不喜歡的話,她成天面對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豈不是太難受了嗎?
為了以后不出現(xiàn)婆媳問題,秦姝覺得自己的確要擦亮眼睛,認真觀察一下沈靜芳了。
她人的確是不錯,但也要看她跟自己合不合拍。
見秦姝總算對這件事是上了心,秦昭成也松了口氣。
其實也怪不得秦姝想不到這上頭。
她還年輕,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更沒有認真想過婆媳之間的關系。
古代的婆媳關系要比現(xiàn)代婆媳更加復雜,每日還要晨昏定省什么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想避都避不開。
兩人默默吃完飯。
秦姝忽然問道:“如今戰(zhàn)況如何了?”
雖然從城內依舊安穩(wěn),可以看出來,他們守城守得很好,至少,朱錯的軍隊沒有給旻州帶來太大的困擾。
但是,旻州軍隊的死傷也不少,護士門都不夠用,就是那些稍稍培訓了兩三天的護士,也都不得不上陣救護傷病了。
只是,秦姝一直在養(yǎng)傷,秦昭成不讓人打攪她罷了。
還沒等秦昭成說話,她又急忙說道:“別拿一些話敷衍我,小心我親自去戰(zhàn)場,反正我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br/>
秦昭成看了秦姝半晌,見她打定主意要知道實情,便說道:“娘不必擔心,兒子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是武器還是糧草都不缺,朝廷軍隊打不進來的,用不了幾天,就能有結果了。倒是朝廷軍隊的糧草,似乎不怎么充足了,周邊的百姓們卻要遭殃了?!?br/>
他們不但會變本加厲地搶奪糧食,恐怕還會強行征兵,將那些百姓當成盾牌來送死。
朱錯那個人可是什么都干得出來。
別以為朝廷大軍就不搶老百姓的東西,如今國庫本就空虛,周太后又奢靡無度,早就沒銀子養(yǎng)軍隊了。朱錯手底下的這些軍隊的軍餉,大半都是靠他搶來的。
在老百姓眼里,朱錯簡直比那些強盜還要可惡,不但搶糧食,還殺人。百姓們就沒有不恨他的。
官府還天天來征稅,尤其是京城周邊的人,最是遭殃,動不動就被抓壯丁,去修宮殿修皇陵,還不給飯吃,每天累死餓死的人不計其數(shù)。那邊的人是白蓮會的地派,幾乎所有老百姓都信封了白蓮教。
朱錯以前率先鎮(zhèn)壓的就是他們。
朱錯本來以為秦昭成會像以前干掉的那些人一般好對付,心存輕視之意,一路搶糧食,一路慢悠悠地過來,就像是度假一般,沒想到,一直順利的他們,卻在這里踢到了鐵板。
多次攻城,什么沖車、云梯、投石車都用上了,都沒有成功。
想必,離逼瘋朱錯也不遠了。
那時,才是一決勝負的時候。
秦姝嘆了口氣說道:“這一戰(zhàn)拖的夠久了,再拖下去,對我們也不利。我現(xiàn)在傷勢也好了,也能上戰(zhàn)場了。你若是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br/>
秦昭成怎么可能派任務給秦姝?他巴不得她在府中好好養(yǎng)傷呢!就算瞎折騰也沒關系。不過,他之前答應過秦姝,倒也不好反駁,只能含笑點了點頭。
……
次日,秦姝又去教導那些女學生了。
其實,她只是制定教程和計劃,之后很多事情都由程秋玉來接手了。
程秋玉文武雙全,甚至對秦姝都算得上是比較理解了,知道她想要培育出一品怎樣的人,做她們的老師再合適不過。
更別說,她還是秦姝的腦殘粉,不用秦姝吩咐,她就知道如何灌輸她們對秦姝的忠心。
如今,才幾天的功夫,那五十名學生,對秦姝就已經是敬愛崇拜不已了,眼中的狂熱,看得秦姝都有些頭皮發(fā)麻。
她怎么沒發(fā)現(xiàn),程秋玉的洗腦功力如此厲害。
當然,她也沒忘記每天去她們跟前刷一刷存在感,每天指導一下她們,有時候也會跟她們上一堂課。
看著程秋玉每天都神采奕奕,干勁十足,比她都上心,精氣神跟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秦姝心里覺得十分安慰的同時,對程秋玉也越來越欣賞了。
比起沈靜芳那類的女子,她還是更欣賞程秋玉這樣的。
等她的這些娘子軍發(fā)展起來,她就帶著她們大殺四方,那該有多帶勁呀!再也用不著去借佑安的兵馬了。
提到沈靜芳,秦姝忍不住又回想起了昨晚佑安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她只跟她見過那么幾次,說了解,也只是表面上的了解,對她印象不錯。
但是,對于她跟自己能不能相處的來,她不太能確定。
想到這里,秦姝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見一見沈靜芳了。
說起來也巧,等那些女學生下課,秦姝回自己院子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沈靜芳竟然主動上門了,正坐在客廳里等著她。
見秦姝回來了,沈靜芳連忙站起身來,恭敬地向她行禮問好。
秦姝解下身上的斗篷,遞給冬雪,笑意盈盈地打量了她一眼,問道:“這么冷的天,沈姑娘怎么過來了?”
今天天氣有些陰沉,看起來像是要下雪,她可不相信她是來找自己聊天的。
秦姝坐下之后,冬雪給秦姝遞了一個小手爐,讓她捧著暖手。
沈靜芳見秦姝對她的態(tài)度一如既往,悄悄松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今天是特意代替舍妹向夫人賠罪來的?!?br/>
“賠罪?”秦姝不解,“此話從何說起?”
沈靜芳想到昨晚從小妹口中聽到的話,頓時羞愧難當,簡直讓她難以啟齒的。最后,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將昨晚小妹說過的話,緩緩向秦姝說了一遍,并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既然她已經知道了此事,就不能當做沒有發(fā)生過。
她選擇向秦姝坦白,并代替小妹向她賠罪道歉。
若是秦姝因此,不愿再選她當兒媳婦,她也認了。
她知道自己之前也是有錯的,有這種后果,也怪不得旁人。
說完,她便靜靜地跪伏在地,等待著秦姝最后的宣判。
秦姝聽完之后,也沒有說話。
說實話,聽到徐慧珠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安分,是個惡婆婆,她的確是有些生氣的。
她不過一個孩子,這些話,肯定是從旁人那里聽來的。
而會這樣說她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徐夫人。
她必定是對自己的行為有所不滿,才會私底下發(fā)發(fā)牢騷,沒想到就被女兒聽到了,當了真,才會攔住佑安說出那番話來,說不定連沈靜芳都有份。
怪不得昨晚,佑安問自己對沈靜芳印象如何呢?
看來是因為此事對她有所不滿了。
秦姝沒說話,沈靜芳就一直跪在地上。
所幸,地上鋪著地毯,她也不算太難受。只是心里,卻萬分煎熬。
半晌,秦姝終于回過神來,淡淡說道:“你起來吧!不過是小孩子不懂事,隨口胡說了幾句而已,算什么大事,你不必放在心上?!?br/>
若是秦姝聽了之后,生氣憤怒,沈靜芳說不定還會好受一點,也斷了跟秦家結親的心思。但秦姝這樣不咸不淡地將事情輕輕揭了過去,倒是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她誠懇而羞愧地看著秦姝說道:“夫人這么說,倒是讓靜芳越發(fā)無地自容了。都怪我這個姐姐對她疏于管教,才會讓她如此口無遮攔,胡言亂語,不知禮數(shù),做下這等大錯來,追根究底,其實都是我的錯。我愿意替小妹賠罪受罰?!?br/>
秦姝聞言一笑,說道:“其實你妹妹沒有說錯,我的確是個不安分的人,你們也是這么認為的吧!”
沈靜芳聞言,臉色一白,微微微動,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口。
“你也不必否認,我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而且以后也未必會改,肯定還會做很多你們看不慣的事情。”秦姝說道。
------題外話------
(⊙﹏⊙)b,未完?!饇 ̄|_,今天狀態(tài)不好,寫得很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