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絲床嘎吱亂響,涂自強呻吟著醒來,雙眼無焦距的看著天棚。
鋼絲鐵床,藍白格子床單,軍綠色的薄被……
我是又穿越回來啦?還是說之前只是個夢?
涂自強腦子還不太靈醒……
他媽的早知道是做夢,就不忍著了……
他吧嗒著嘴有點后悔。
行啊,回來也好。
趕緊打電話跟家要點錢,給導(dǎo)師送送禮。
畢業(yè)證總還是得要吧?
估計現(xiàn)在導(dǎo)師的火也消的差不多了,自己態(tài)度再誠懇點應(yīng)該不難解決……
嗯,說干就干,就送個兩萬塊吧!
涂自強晃蕩著腦袋掀起被子下床……
不對!身上穿得是皺皺巴巴的中山裝!
曹!
涂自強又驚又喜……
這是蔡寶健家?昨天那妞對自己干什么了?
抻抻衣服撲魯撲魯褲子,涂自強蹬上皮鞋晃晃蕩蕩的起床出屋。
果然,蔡寶健在大廳的沙發(fā)上氣定神閑的喝著茶看著報紙。
“年輕人要注意身體……”蔡寶健乜了涂自強一眼。
“蔡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說好找我吃飯,然后我來了你卻不在!”涂自強一梗脖子,不管有沒有先一推六二五再說,“你家閨女也太能喝了,沒兩下我就多了,后面的事兒可跟我沒關(guān)系啊……”
“后面,啥后面?”蔡寶健瞪著眼睛,“我啥時候找你吃飯了?這事兒我咋不知道?”
“啥?”涂自強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老貨,你!你!你!你也太欺負人了!
“啊,我明白了……”蔡寶健恍然大悟的樣子,“一定是巧巧知道你上次灌趴下她哥哥的事兒,借我的名義拉你來替她哥哥報仇!”
“啊!原來是這樣啊!”涂自強也配合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老蹬,我信你個鬼!你挺解恨是吧!
“嗨,不過錯有錯招!本來我就想介紹你們兩個認識的!”蔡寶健一拍大腿,一臉你有福了的樣子,“巧巧啊,對你印象可是不錯呀!”
“啊,呵呵……”涂自強腦袋現(xiàn)在還嗡嗡響。
“怎么樣,你對巧巧的印象怎么樣?”蔡寶健追問。
“印象?”涂自強撓著腦瓜子裝傻,“沒印象,就喝來著。蔡叔,我現(xiàn)在腦瓜子還嗡嗡的,那啥,我先回了啊!”
“我就知道你倆孩子能看對眼!”蔡寶健一把抓住涂自強的胳膊,指鹿為馬的說著,“巧巧這孩子啊可憐,從小就沒娘……”
“蔡叔,你說啥呢?”涂自強火氣上涌。
蔡寶健抓著涂自強的手也不松,就那么笑瞇瞇的看著他。
“蔡叔啊,我還小,婚姻這事兒還從來沒想過……”涂自強嘆口氣無奈的又坐下。
“戀愛和婚姻是兩碼事……”蔡寶健抿抿嘴,放開了涂自強的胳膊,“愛情呢是一種感覺,完全是跟著感覺走。可婚姻就不一樣了。婚姻是第二次投胎,這個說法你聽過沒?”
“蔡叔,我對物質(zhì)生活的要求不高,你知道的。”涂自強撇撇嘴,“再說,我戀愛都不知道咋回事呢,現(xiàn)在談婚姻不是太早?”
蔡寶健攏著手,靜靜的看著他。
“蔡叔你還別不信,”涂自強吧嗒吧嗒嘴,“我要是個官迷兒,上次你要培養(yǎng)我進市府我能不進?對不對吧!”
“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吧……”蔡寶健的臉色有點難看,“你不是有個遠大的理想嗎?手里沒有權(quán)力怎么實現(xiàn)理想?嗯?你說你不是官兒迷?我不信!”
“誰說沒權(quán)力就不能實現(xiàn)理想?我現(xiàn)在不就挺好?”涂自強經(jīng)過早上的事兒,心思通透了許多。有些事情,立場必須堅決!齊家之后才是治國平天下!蔡巧巧那母暴龍?想都不要想?。?br/>
“巧巧來年就回地方了,”蔡寶健沒接涂自強的話茬,自顧自的說道,“這孩子不管是能力還是心性我都不擔(dān)心,就是謀劃方面差些。你倆能正好能互補,我覺得挺合適的。昨天呢,這孩子是賭氣為哥哥報仇,可能粗暴了一些……”
涂自強撇撇嘴。這哪是粗暴一些?
“處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辈虒毥『苁钦\懇,“先處處嘛,你又沒啥損失,對不?”
“就處處?”涂自強一臉狐疑。先敷衍下也行,反正她來年才回來。近期她又不在吉春,掛個名咋了?
“嗯,先處半年!”蔡寶健大手一揮很是敞亮,“半年以后再結(jié)婚!”
“不處!”涂自強翻了個白眼,很干脆。
“就算你自己無欲無求,難道就不為子孫后代考慮嗎?”蔡寶健意有所指的說道,“家庭成分可是娘胎里帶來的!”
“蔡叔,我才20,考慮啥后代……”涂自強耍起了無賴,雙手抱著后腦,舒服的往靠背上一靠。
這他更不擔(dān)心了,沒幾年的事兒啦都。
“少年人戀色,我理解?!辈虒毥¢L嘆一聲,“我今天在這跟你保證,以后絕不拿你在外面亂七八糟的事兒說事兒!”
“啥?”涂自強樂了。還有這樣的老丈人兒呢?
“巧巧和你的家庭內(nèi)部矛盾你倆自己解決,我全當(dāng)沒看到!”蔡寶健嘴角抽搐著。我就知道你小子果然是這想法!別以為我忘記你當(dāng)初是咋說的,還娶幾個媳婦!
“我也得能打得過她呀!”涂自強咧著嘴搖頭,“你這話跟沒說一樣!”
“怎么能跟沒說一樣呢?”蔡寶健微微探身,下意識的壓低聲音,“我是為你好!你要是巧巧這心思單純的姑娘都哄不好,還想什么三妻四妾?女人多麻煩吶?嗯?懂嗎?聽叔的話,叔是過來人,不帶坑你的!”
“蔡叔,你是長輩!說這話不太合適吧!”涂自強被揭穿了心思,滿臉通紅。
“男人嘛,都那么回事兒!叔見得多了!”蔡寶健一臉唏噓,“哪個有地位的外面沒幾個??”
“蔡叔,我還是不信?!蓖孔詮姾傻膿u著頭,“你許是套我呢!”
“我套你啥,你有啥可套的!”蔡寶健惱羞成怒,“一個老爺們咋跟老娘們似的!”
涂自強低著頭不說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要是同意了,我可以同意包龍興去延邊……”蔡寶健一臉鄙夷,“咋樣?聰明人就是愛多想!老張去還是包龍興去有區(qū)別?白松咋了?白松耕地還多呢!”
“蔡叔啊,我這人胸?zé)o大志,也沒什么高尚情操?!蓖孔詮姄u搖頭,一臉誠懇,“我都是先顧著自己的小日子,有余力才去提理想……”
廢他媽話,我都成你女婿了,誰去延邊還有個屁的關(guān)系?
再說,你們多說還有六年蹦跶頭,現(xiàn)在做你女婿那不是相當(dāng)于抗戰(zhàn)勝利前去當(dāng)漢奸?
蔡巧巧長得確實讓人一看就淌哈喇子。
可性格就他媽的是母暴龍,一言不合就動手那種!
我他媽的又不是說脫口秀的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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