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事先就有了人界的記憶,這個世界對于秦缺而言,也絕對是光怪陸離的。
但秦缺并沒有急著去了解這個世界。他現(xiàn)在很關心,自己能不能回去。
醫(yī)生此時正在通過儀器觀測秦缺的腦電波波動幅度。
的確已經從此前的植物人水準,回復甚至是超越了正常人水準。
“奇跡,這是醫(yī)學奇跡,秦先生!你終于醒了!”
植物人蘇醒過來,這種事情也有,但真的不常見,尤其是這位秦先生此前受了極重的傷。
不過下一秒,醫(yī)生的笑容就僵住了。他再次目瞪口呆的看著病床:
只見秦缺兩眼一閉……又暈過去了。
而觀測儀器顯示秦缺的腦電波活動又跟植物人沒區(qū)別了……
什么情況?植物人還能反復發(fā)作的?醫(yī)學奇跡還能硬生生中斷的?
如今的百川市各界高層大換血,醫(yī)院也一樣,這位醫(yī)生能夠留在醫(yī)院,正是因為醫(yī)術高超。
他原以為自己什么大風大浪的場面都見過了,但眼下這場面他真沒見過。
就在醫(yī)生發(fā)楞的時候,秦缺又忽然睜開了眼。
媽的,絕了。
眼下這一幕給醫(yī)生的感覺,就像是死了五天即將火化的尸體忽然站了起來,結果還不是詐尸,人家就是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xù)死。
秦缺從植物人蘇醒到蘇醒中斷再到蘇醒二次發(fā)起的過程,讓醫(yī)生傻眼了。
“秦……秦先生?你還好嗎?”
他現(xiàn)在覺得這不是醫(yī)學奇跡,而是神學奇跡。
秦缺點點頭,說道:
“我沒事?!?br/>
之所以有方才的植物人蘇醒反復橫跳,是因為秦缺再次進入了識海,他發(fā)現(xiàn)……
陸久帶來的能力,或許是打開人界與靈界的通道。自己竟然可以自由進入兩個世界,不過秦缺確認了一點。
來到人界,自己在靈界的身體就會進入一種深度睡眠狀態(tài)。
來到靈界,那么這具身體也會進入深度睡眠狀態(tài)。
而這具身體此前一直在深度睡眠狀態(tài),也就是植物人狀態(tài)。
這是否意味著……其實,天道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
秦缺覺得有點頭皮發(fā)麻。
兩個世界之間的距離有多遠?空間上是如何分布的?
莫名的,秦缺就想到了金字塔結構。
他搖了搖頭,說道:
“我昏迷了多久?”
“這可有些久了……”
“有些久是多久?”
“七年……”
“七年?”
秦缺回憶了一下,七年前自己有經歷過什么嗎?等等,七年前不就是自己領悟解靈歸源的時候?
莫非從那個時候,自己就已經被惦記上了?
醫(yī)院人很多,秦缺隨時可能會回到靈界,所以眼下他必須找到一個安全的據(jù)點。而這具身體的主人,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個地方。
“對了,我有親人么?”
“啊這……”醫(yī)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沉默了片刻,醫(yī)生說道:
“實不相瞞,您是個孤兒……”
“哦……原來如此?!?br/>
不知道為什么秦缺有一種被罵了的感覺。
“我該走了。”
“走?秦先生……您這情況還不算穩(wěn)定,還得多觀察幾天才行。”醫(yī)生的確是為了秦缺考慮。
不過秦缺已經很干脆利落的扯斷了身上的管線。
“這身衣服我能穿出去么?”
他并不打算在這個世界待太久,所以比較趕時間找到一個容身之處。
“穿出去?您要去哪?我理解的您的心情,誰昏迷了七年……”
“我后面會再付錢,這身衣服就當我買下了。謝謝你們的照顧,再見?!?br/>
秦缺打斷了醫(yī)生的話,看動作他竟像是要直接跳出去。
百川第二人民醫(yī)院還挺大的,這里是七樓。屬于跳下去非死即殘的高度。
但秦缺想了想,這里是市中心,越是高度發(fā)達的區(qū)域,越是星界人活躍的地方。
要去一個無法被檢測到的地方便只有郊區(qū)。
于是他……直接跳了出去。
修行者的速度極快,秦缺自然做不到宴平樂和魔帝那般千里不留行的速度,但有秦缺的畫面,就像是周圍的事物都在慢放,而秦缺卻在快進。
人們看不見秦缺的面容,只能看到模糊的一道身影迅速跑過。
隱約中能看見對方穿的仿佛是病號服。
……
……
這是一個信息飛速共享的時代,
見證了醫(yī)學奇跡和神學奇跡以及牛頓奇跡后,醫(yī)生第一反應……竟然是發(fā)個朋友圈。
這條朋友圈竟然很快火了,加上一些人用手機拍到的模糊身影,一時間百川閃電俠的名號就誕生了。
網(wǎng)上有很多質疑的,認為這是炒作。
也有很多網(wǎng)民表示質疑的人大驚小怪。
網(wǎng)友樂炳易:“人和人的體質是不能一概而論的,成人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甚至可以超越光速,我就用光速移動驗證過愛因斯塔的相對論?!?br/>
網(wǎng)友艾瑞莉婭:“確實,我一個滑鏟直接可以從百川市鏟到連慶市。他這個速度,我真的只能說一般。”
網(wǎng)友沒目傳情:這很厲害嗎?我初中時候和我同學打架,扇了我同學一耳光,我感覺沒有40也有50了,到醫(yī)院檢查醫(yī)生說顱內出血,那無所謂,我家不差錢。我還有同學和別人打群架,一耳光把人家扇飛出去40多M,他這個速度還沒我扇耳光的速度快。
吹牛的網(wǎng)民們并沒有意識到,星界人一直很忌憚人類對各種能量的汲取。
星界人無法修行,但人類可以。這對于它們來說,是一個變數(shù)。
所以一直以來,星界人都很在意這個世界是否存在修行者。
于是順著網(wǎng)線,這幾個吹牛的小學生網(wǎng)友全部被星界人找去喝茶了。
后來……這幾位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人界的人和星界的人不能一概而論,他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被星界人一概而論了。
至于秦缺,早已在百川市外找到了安身之所。
這安身之所,是一間山區(qū)的茅屋。里頭的東西幾乎也都是一些很老舊的設備,和百川市年輕人們玩的東西完全不同。
秦缺找了找,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一份日記。日記旁……還擺著一面鏡子。
他照了照鏡子,登時愣住。
這張臉……
和自己以前的身體,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