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軒起了一個大早,剛剛洗漱完畢,王管家就帶著兩個仆人走了進來。
“梁公子,昨天真是怠慢了……”王管家的聲音聽起來笑意熱情,臉色卻滿是譏肖,他將兩個仆人往前推了推,“你眼睛不方便,這兩個人手腳都利索,以后服侍公子?!?br/>
“不用了?!绷何能庍B忙說,“我一個人已經(jīng)習慣了,不需要……”
“這是老夫人的意思呢。”王管家打斷了梁文軒的話。
“還有……”王管家又道,“老夫人說,等梁公子用了早飯,想見你一面?!?br/>
“哪能老夫人等?”梁文軒握住盲杖,說,“勞煩帶路了?!?br/>
“梁公子客氣,我這就帶你去見夫人?!?br/>
王管家說吧,引著梁文軒往頤壽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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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壽院中,老夫人叫來謝緲娉,正跟自己一起用早飯,聽說梁文軒來了。
老夫人放下碗筷,擺了擺手。
丫鬟立馬將飯菜撤下去,一旁的方姑姑端來了漱口的茶水,老夫人接過,看向謝緲娉。
“一會兒,不要開口?!?br/>
“是?!敝x緲娉提著裙擺,站到了老夫人身旁。
“讓他進來吧?!崩戏蛉耸昕?,說道。
“是?!?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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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軒被王管家?guī)У搅死戏蛉嗣媲啊?br/>
“拜見老夫人?!彼麤_著老夫人的方向行禮,恭恭敬敬的樣子,挑不不出一點兒錯來。
“起來吧。”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背靠著軟墊,說:“昨日壽宴,也沒能好好招待你?!?br/>
“老夫人客氣。”梁文軒說,“是我來的唐突,沒能為您準備壽禮。”
“壽禮不壽禮的不重要?!崩戏蛉苏f,“你往前些,我好好看看你?!?br/>
“是……”梁文軒拄著盲杖往前稍微走了一些。
“再近些……”老夫人說。
梁文軒依言,敲著盲杖,繼續(xù)靠前。
“噠?!泵ふ人坪跚玫搅苏l的腳,梁文軒停住,“抱歉。”
謝緲娉皺眉看著梁文軒,往后退了退。
“沒關系,只是一個小丫鬟?!崩戏蛉苏f著,打量著梁文軒,說,“文軒啊,怎么就你來了?你父母呢?還有,你們梁家怎么忽然失蹤這么多年?我們相府每年都派人出去找你們……”
“這些,說來話長?!绷何能幷f,“我父母在我三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老夫人嘆息,“真是造孽啊……他們年紀輕輕,怎么就……”
“遇了海難?!碧峒巴拢何能幍穆曇粲行┑蛺?。
“那怪不得相府找不到你們,原來是去海上了……”老夫人頓了頓,又說,“現(xiàn)在,梁家只剩下你了?”
“是?!绷何能幷f。
“也是苦了你了……”老夫人又是一番可憐梁文軒的身世,之后,又問,“你的眼睛……也是在那次海難中受傷的?”
“是……”梁文軒神情有些落寞,說,“我被救上來之后,昏迷好幾日,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發(fā)燒燒壞了眼睛?!?br/>
“那大夫怎么說?”老夫人連忙問。
梁文軒嘆氣:“回天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