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等救護車到了,姜辭感覺到懷里的男人的體溫在慢慢變冷。
即使男人中槍也沒有號啕大哭只是流淚的姜辭,聽到男人說出的最后三個字,眼里的眼淚凝固了似的包在眼中。
好一會兒,猶如失了魂了的她,抓著男人的肩膀,痛哭質(zhì)問,“為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梁知淮你混蛋!你混蛋!”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梁知淮你王八蛋!”
要是熟識姜辭的人,看到她這幅模樣恐怕會大呼“見鬼了”!圈子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姜辭活生生就是優(yōu)雅和淑女的代言人。
異國街頭,華國面容的女子抱著中槍的男人哭泣著。
——
“啊!”
裝修華麗舒適的房間里,躺在床上午休的少女尖叫一聲,直直坐起身。
望著眼前熟悉的房間擺設(shè),少女似是不敢置信,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房間轉(zhuǎn)個不停,她抬手拍了拍臉頰。
少女的皮膚嬌嫩,下手也不知輕重,很快白凈的臉蛋上就出現(xiàn)了兩個紅紅的印子。
“?。 鄙倥旨饨辛艘宦?,和之前被噩夢嚇醒的尖叫不同,這聲尖叫含著濃濃的驚喜。
“我真的回來了!”少女不敢置信的掀開被子,跳下床。赤著腳跑進房間里配備的洗手間里。
看著鏡子里與記憶相同的稚嫩臉頰,少女臉上的喜色更深,她高呼:“系統(tǒng)我愛死你了!你真的讓我回來了!”
“系統(tǒng)出品,必是良品!”
少女腦海里,一個萌萌的奶音響起。
似是習(xí)慣了,少女沒有多說什么。
她扭身回到房間,朝放著日歷表的書桌走過去。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拿起日歷,少女掃了一眼,將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提取出來。
國歷21世紀(jì)17年5月5號!
她真的回到過去了!她還可以見到梁知淮!
姜辭看著日歷上的日期,心情忐忑。
不知道現(xiàn)在,梁知淮在干什么。
姜辭勾著唇角,露出一絲笑,開始在記憶里尋找著對應(yīng)時間段大致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遭了!”
姜辭驚叫出聲,臉上的笑意僵住,她丟下日歷本,轉(zhuǎn)身就邁著纖細、緊致的雙腿往外跑去。
“小姐!你去哪?飯要好了!”
廚房里,正在做飯的保姆阿姨聽到姜辭打開門跑出去的動靜,連忙站起身追了出去,在后面喊到。
“你給我留著,我回來再說!”姜辭顧不得和保姆解釋,隨口丟下一句,俏影就消失在轉(zhuǎn)角處。
看著姜辭的背影,保姆摸不著頭腦,只能轉(zhuǎn)身回屋。
“宿主,你要去哪?”
消耗了大量能量帶著姜辭重回年少時期的系統(tǒng),此刻還是萎靡不振的,對于姜辭的火急火燎多了分不解。
“來不及解釋了!”姜辭賣力的奔跑著,因為著急,腳上鞋子都沒來得及換,踩著軟趴趴的卡通拖鞋就跑了出來。
她一說話,冷風(fēng)就往嘴里灌。她索性閉緊了嘴,不再理系統(tǒng)。
姜辭一路跑到學(xué)校后門的一條陰暗的小巷子里。
這是學(xué)生經(jīng)常約架的地方。梁知淮作為一中風(fēng)云人物扛把子,就是因為時常約架被老師抓住被全校師生熟識。
姜辭到這里的時候,巷子里就已經(jīng)隱隱傳出來了斗毆的聲音。
“梁知淮!”
站在巷子口,望著巷子里打作一團,分不清誰是誰的少年們。姜辭喊著少年的名字。
少女脆生生的嗓音,在這個狹窄的巷子里響起。
混在人群中,修長的十指握成拳,拳拳到肉的打著身邊人的梁知淮一愣。惡狠狠盯著身邊人的狠厲目光瞬間變成了懵逼。
他望過去,看著背著光出現(xiàn)在眼前的女生。
在陰暗狹小的巷子里呆了許久,猛然望向巷口的光亮處,眼睛刺痛了一下。梁知淮卻不敢閉上眼睛,他怕眼前的人只是他的幻想。
是了。那位可是陽光下最奪目的人啊,怎么可能來這種地方,還叫著他的名字。
“小心!”姜辭喊道。
梁知淮愣住的一秒,他身下的人趁著這個機會猛地起身伸手劈過去。
被脆生生的嗓音提醒了的梁知淮下意識抬手臂擋住。
“你怎么在這里。”
目光灼灼的盯著巷口的女生,他終于確定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少女燦若星辰的眼,直直望著他,望進他的心里。
姜辭沒有回答,往巷子里面走。
“別動!”
她的面前是一處小水洼,梁知淮眸光閃爍了一下,用沙啞干澀的嗓音叫道。
姜辭瞪大了眼,眼里有些委屈。她呼哧呼哧跑過來是為了什么,還不是不想讓他受傷,他居然吼她。
記憶里,少年在今天受了很重的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修養(yǎng)。她怎么可能不緊張,虧她跑來想要帶走他。
不懂少女的心思,卻能敏銳的注意到她眼里包著的淚光閃動。少年心口悶悶得抽痛了一下,眼里光沉寂下去。
眉頭皺起,少女氣鼓鼓的鼓著腮幫子往前走,用力的踩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
“你就這么愛打架?”鼓著腮幫子的聲音模糊不清,少年只能隱隱約約聽到‘打架’兩個字。
他眸光微閃。
一手抓著襲擊他的人的手,梁知淮不想在少女面前動手,語氣冷冷的,“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br/>
梁知淮話落,接著的聲音卻不是少女的,而是和他約架反而被梁知淮帶的人單方面暴打了一頓,頭頂著黃色雞窩似的發(fā)型的混混老大,“這么著急干什么,不如留下來和我們玩會。”
左半邊臉被打的高高腫起,因為扯到了嘴角還冒出血絲的混混老大不知何時來到姜辭身邊,伸手抓著藕白的手臂。
用力的一拉,姜辭踉蹌的撞向他,沾著血和灰塵的手臂橫在她的脖頸間,狠狠壓著她的脖子,讓她喘不過氣來,痛苦的咳嗽兩聲。
眼里包著的淚也因為難受而掉落出來,姜辭抓著混混老大的手臂,手上剛要用力強迫對方將她放開,就聽到少年十分緊張的聲音。
“放開她!”
“梁知淮,你不是很能打嗎!繼續(xù)打?。 被旎炖洗蠖笾平o脖子的手臂動了一下,少女難受的又咳嗽兩下,眼角余光掃了一下身后將她當(dāng)做人質(zhì)的17、8歲大的少年。
她眸光冷冷的,骨節(jié)均勻好看的手不敢用力的抓著對方的手臂。
要不是不想在梁知淮面前暴露本性,此刻被扼住喉嚨的還指不定是誰呢。
梁知淮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低著頭,有些長的頭發(fā)擋在面前,讓人看不完全他臉上的表情。
“放開她!”
少年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想要我放了你的妞可以,你得讓我的兄弟們,報了今天的仇!”
混混老大盯著梁知淮的臉色變化,知道被他臨時拉來當(dāng)人質(zhì)的少女對他肯定很重要。他臉上揚著得意的笑,看著梁知淮和他帶來的人。
使了個眼色給他帶來的小弟,倒在地上整整齊齊掛了彩的少年騰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一時間,小巷里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梁知淮和他帶來的人,一點傷沒有,完好無缺的站在一邊。另一邊是混混老大帶來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掛彩。
這么一分開,混混老大更加生氣了,要是傳出去,他帶人打梁知淮卻被梁知淮打的沒一個好的,他臉都丟完了。
“愣著干嘛!”
看小弟站在一邊一動不動當(dāng)木頭,混混老大氣不打一處來,怒瞪著他們打眼色,讓小弟們對梁知淮他們動手。
被混混老大提醒了的小弟們瞬間如看到肉的餓狼,盯著梁知淮他們眼睛發(fā)亮。
“梁哥?!?br/>
站在少年身后堪堪和他一般高的男生忍不住出聲。
姜辭分了一些余光給這位出聲的男生,男生的臉還很稚嫩,但還是能和記憶里那位梁知淮的左膀右臂對上號。
目光冷冽的少年沒有說話,死死盯著混混老大橫在少女白的像塊玉的脖頸間的手臂。
心中幽幽升起足以焚燒一片森林的大火。
挾持這姜辭,看梁知淮那面的人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混混老大身心愉悅的大笑起來。
他得意洋洋的咧著唇角,墻角處孤零零的半塊磚頭落入視線,他賤兮兮的道:“梁知淮,你把那塊磚頭撿起來讓自己頭上拍一下,我就放在這個妞!”
“我要得可是狠狠的拍一下??!”
怕自己的意思不夠明確,少年鉆空子,混混老大又添了一句。
少年的瞳仁順著混混老大的動作轉(zhuǎn)了一下,他抬起頭,一雙大長腿往前邁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對上少年陰暗不明的眼睛,被毒蛇盯上一般的感覺讓混混老大不安起來。
他咽了下口中不斷分泌的唾沫,往后退了一步,姜辭也跟著踉蹌著往后退去。
腳上的拖鞋脫落,腳底的皮肉踩在硌腳的小石子上,讓姜辭升起不悅,眉頭皺的更深。
梁知淮來到混混老大面前,“我說放開她!”少年一字一頓,語氣冷得結(jié)冰。
他猩紅著雙眼,眸子里閃著戾色。他出拳的速度很快,甚至沒有產(chǎn)生殘影,就落在了混混老大的眼睛上。
眼睛劇痛,混混老大慌不擇亂的放開姜辭,手捂著眼睛。往后踉蹌一步,跌倒摔在地上,屁股墩險險沒有摔成兩半。
少年伸手,攬住被突然松開身子搖搖晃晃的站不住的少女。
姜辭一頭撞上他胸膛,手攀在他的臂彎上,少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從小學(xué)習(xí)芭蕾,練了十多年,她會站不穩(wěn)?糊鬼呢!
臂彎上,是少女溫?zé)岬捏w溫。少女身上自帶的馨香向他襲來,他呼吸一滯,忘了動作,渾身僵硬的像塊石頭。
“梁知淮!你活膩歪了!”坐在地上捂著眼睛睜不開的混混老大另一只眼瞇成一條縫,怒視梁知淮,他從來沒有被人打過這么重,簡直疼死他了!
聽到聲音,梁知淮抬眸看去,眼神陰鷙,對上混混老大滿是怒氣的目光,沒有丁點波瀾浮動。
混混老大咬牙切齒,眼中噴火般看著梁知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姜辭站穩(wěn)之后,梁知淮松開手,吝嗇的吐出一個字“走。”然后朝地上的混混老大過去。
目光陰冷的盯著那只禁錮過姜辭的手,眼中的寒意越發(fā)的濃厚,他伸出手抓住這位混混老大的衣領(lǐng),像是提著一只老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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