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fā)香菇癱軟在地面上挪動了兩下,似乎想爬到遠處去。
“小香菇,你要去哪里?在餐桌上突然離席可是很失禮的喔?!彼鳡栕呱锨叭ザ自谒磉叄秩嗳嗨男∧X袋。好嘛,之前還是美麗小姐姐,突然就小香菇了,待遇降得真快。
在索爾抬手觸碰到她的瞬間,她突然一臉兇悍地抬頭瞪著索爾。
“吼~”一聲暴烈地咆哮突然在空間里沖撞回蕩。
這一聲來得猝不及防,索爾只感覺胸腔里氣血翻涌,耳鳴目眩。下意識手里一緊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整個人雙腳被帶離地面,在空中隨風(fēng)飄蕩了一會,才又重新落回到地面。
索爾整個人站在地面上有些搖晃,一腦門我在哪里在做什么的恍惚感,好半天才有所恢復(fù)。他有些無語地回頭,看著重新變成人形癱在地面上的……嗯,巨龍香菇。
剛才恍惚的瞬間他其實還是清楚地看見了,那是一條渾身純黑色的巨龍,有著亮金色的豎瞳。索爾慌亂中抓住的是一只龍角,被帶離地面飄蕩了一會,等她回復(fù)人形才落了下來。
應(yīng)該是魔力燃燒發(fā)揮了作用,不然這記幾乎貼臉的龍吟里自己肯定已經(jīng)跪了。
好吧,山洞、豎瞳、金幣池,有那么多細節(jié)我早該想到的。
索爾微微搖著頭有些遺憾,沒在這場猜謎游戲里拿到分數(shù)。
看來來自深淵魔藤的麻痹毒粉果然是好東西,用一輩子都沒問題。
巨龍?巨龍又怎么樣?一樣把你放翻。
說到下毒這件事,其實索爾在一本書里仔細研究過。
這世上毒藥的種類有很多,大部分多在人類的世界里流通。像‘腐敗之光’‘死亡微笑’那些劇毒聽起來貌似很厲害,但其實并不怎么樣,或許用來殺殺普通人還可以。
從這些毒藥的作用原理來說,是滲透進血液或者肉體,對身體造成可怕的巨大損傷。劑量足夠的話,當場迅速死去毫不稀奇,但這只是對普通人而言。
這世上強者輩出,難免有些體質(zhì)強悍的家伙,這些毒藥的效果就未必卓越了。
那本書里說得很清楚,腐敗之光這些只能算是低級致死毒藥,屬于生物層面。
真正可怕的是一些邪惡屬性的毒藥或者精神毒藥,邪惡屬性的毒藥書中列舉了一種,名叫‘死夜瘟疫’,據(jù)說那種毒藥連沒有實體的幽靈類怪物都能感染,中之必死。
索爾沒有見過死夜瘟疫,但書里提到過深淵魔藤的毒素就是邪惡屬性毒素。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精神毒藥,沒有具體的名稱,就叫精神毒藥。據(jù)說所有的生命,只要具備思考行為的,甚至包括水源植物等等等等,全部都能以詭異的形式污染。
不是毒殺,是潛移默化地污染。這種毒藥的手段比較懷柔,不會要你的命。瘋癲只是最輕癥狀,然后漸漸從精神到身體徹底腐蝕,慢慢把你扭曲成另一個人……或者另一種東西。
索爾甚至懷疑,自己之前所中的詛咒,或許就是精神毒藥的某一種也說不定。
下毒手法方面沒什么好說的,索爾之所以當著巨龍香菇的面先吃,自己先吃再喂別人只是打消顧慮的基本手段,修格斯早就被坑過一回。
至于眼下的局面索爾毫不意外,深淵魔藤從來就沒讓人失望過,只是燃燒魔力的藥劑似乎分量稍顯不夠,巨龍香菇還在本體和變形術(shù)之間掙扎了片刻。
轉(zhuǎn)頭掃了掃地面的香菇,麻痹效果似乎已經(jīng)發(fā)作得很徹底,索爾走上前將她橫抱起來。
“你死定了!”白發(fā)香菇在索爾懷里呢喃著,金色的豎瞳依然明亮。
“我知道,嚴格說來我這一生就沒逃離過死神的注視?!彼鳡栠肿炻冻鲎约旱拿灾⑿Α?br/>
掀開華麗的毛毯,索爾將白發(fā)香菇塞進她華麗的大床里,然后拉起毛毯幫她蓋好。做完這一切后索爾不再猶豫,一臉興奮地果斷轉(zhuǎn)身向房間出口處奔去。
他準備先試著搞清目前的地理位置。
等到進入過道后索爾才發(fā)現(xiàn),這就是個筆直的通道或者說山洞,洞壁寬闊洞頂高遠。一想到馬上就要天高任鳥飛,還有家里一窩嗷嗷待哺的香菇,索爾的腳步激動不已。
然后……差點從懸崖上一頭栽下去,我特么……索爾突然覺得有些無從說起。
抬手緊緊摳著山壁,向腳下宛如深淵般的廣闊黑暗看下去。
索爾突然悲哀地意識到了兩件事,第一這里似乎很高,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帶著點稀薄感。第二是腳下的山壁幾乎接近直面,完全沒有絲毫踩踏攀爬的可能。
是了,巨龍會飛的,貌似在高處安家也說得通,可是……
我就只是想回個家而已,為什么就那么艱難呢?索爾覺得很憂傷。
轉(zhuǎn)身回到山洞里。
索爾坐在床邊,和安靜躺在床上的白發(fā)香菇對視著,似乎在玩誰眨眼誰地精的游戲。
“我已經(jīng)把你的錢財放回去了,那只是個意外,或者說小玩笑?!彼鳡栂肓讼虢K于開口。
“你死定了!”白發(fā)香菇金瞳雪亮。
“這里是不是薩爾維尼亞大陸?”索爾一臉迫切地問。
“你死定了!”
“我意思是這里是哪里?山腳下靠近什么城鎮(zhèn)?在薩爾維尼亞大陸什么方向?”
“你死定了!”
索爾也不糾纏,直接一個轉(zhuǎn)身跪坐在床面上,將巨龍香菇抱起翻了個面擱在自己腿上。索爾覺得大魔王還是應(yīng)該干大魔王的老本行,說那么多做什么,又不是傳教士。
“啪~”陌生又美麗的小屁股很有韻律地彈了彈。
“你死定了!”巨龍香菇居然臉紅了,但是寧死不屈。
索爾也不接話,將她的白色華麗長裙掀起來,準備亮出小屁股尋找更清脆的節(jié)奏感。
等到掀起小裙子后。
“……”索爾。
“……”巨龍香菇臉紅得滴血。
“呃,這個……顯然也是個意外。”索爾默默將她的小裙子拉下去,覺得可能真是死定了。
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還會有人不穿……小褲子的嗎?索爾一時也想不起裙子下面那個該叫個什么玩意。
“你……死定了!”
好半天兩人一起陷入了沉默,可能是太安靜了,巨龍香菇忍不住主動憋出了一句。
索爾直接氣笑了,好吧,這顯然又是一個頑固型臭香菇。
“你那么厲害學(xué)什么不好?偏要學(xué)做人。我跟你說做人很危險的,特別是女人,一不小心就會失去點什么。你是不是以為你住在懸崖上,我就沒有辦法離開了?”索爾微笑著問。
“……你能?”巨龍香菇的眼睛閃了閃,顯然并不相信。
索爾神秘地笑笑,也不回答,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戒指里。
既然所有的條件已經(jīng)成型,是時候該回家了。
一定的銀錢、食水、回家的秘境地牢卷軸……,索爾在戒指里飛快地忙碌著,想好路上要帶的所有東西。今后可能不像以前那么方便了,畢竟戒指本體應(yīng)該還在荒野的某個地方。
不過問題不大,今后魔法雙子塔將繼續(xù)連通戒指。
只是方式變?yōu)閬砘貍魉偷啬茫辉偈怯镁窳芊奖愕厝〕觥?br/>
入夜,索爾摟著魔偶香菇翻來覆去,思緒有些遙遠,心情很難說是興奮還是平靜。
直到逐漸垂下的眼簾割斷了魔法燈盞的光輝。
不知道睡了多久。
面朝墻壁的魔偶香菇悄悄向身后的索爾扭了扭頭,沒感覺到什么動靜。
然后她轉(zhuǎn)回頭去,過了一會,她的身體里突然滲透出一灘淺色的水跡,說是水跡也不恰當,因為并沒有什么潮濕的痕跡。而且那攤淺色是漂浮著的,或者說像是某種氣體更合適。
那灘氣體停留在墻面上涌動起伏著,似乎在觀察著什么,也可能在判斷著什么。
然后,終于在某個時刻涌到了沉睡的索爾胸口處,徹底消失不見。
第二天,索爾精神飽滿地醒來,簡單洗漱后,索爾扛起自己的單肩小背包。
今后沒有戒指了,只能回到背包的使用里了。
“再見了,未知的香菇怪,如果我有生之年能找回戒指,就放你去外面玩。”索爾揉了揉癱在過道里曬太陽的魔偶的布腦袋,轉(zhuǎn)身離去。
直到索爾的背影徹底消失,布偶香菇都沒有再偏頭看過他一眼。
巨龍巢穴。
“來,聽話,快張嘴。我絕對沒有惡意,這藥水很甜的,今后也絕對沒有副作用?!彼鳡栐诖策叾酥煌敕涿叟D?,用勺子舀出小半勺遞到巨龍香菇嘴邊,正在哄騙對方。
之所以要睡一夜再走,一方面是為了收拾行裝順便補充好精力,另一方面是等到今早再喂巨龍香菇一份藥水,讓她再癱幾天,斷絕半路堵截自己的可能。
這次藥水分量很足,有這幾天時間,足夠索爾走得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昨天的發(fā)作很突然,索爾絲毫不擔心巨龍香菇會在自己身上留下魔法印記,她的魔力昨天被暫時燃燒掉了。
看著遞到嘴邊的湯勺,巨龍香菇拒不配合,腦袋扭朝一邊。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快恢復(fù)了,這一喝誰知道要癱到哪一天去。
“我對于小香菇向來很溫柔,你最好別逼我喔!”索爾威脅地笑著。
雙方僵持了一會,最終談判破裂。
索爾嘆了口氣,只能自己仰頭喝下半碗,像只青蛙一樣嘴里鼓鼓的,然后伸手輕輕捏住她的小鼻子。最終她的精致小嘴終于張開,被早已埋伏在附近的狗頭迅速堵了上去。
看吧,你終究也沒能逃離生物層面。
“……我,……自己,……嗯?!本摭埾愎脚拇蛑鳡柕氖直郏蛔鞂ψ煳沟么贿^氣。
自己什么自己?剛才讓你來你不干,我這個人最喜歡幫助別人了……特別是香菇怪。
索爾微笑著,將剩下的半碗也灌進了嘴里。
“……嗯?!彼幩鋵嵲缫盐雇?,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大魔王最期待的環(huán)節(jié)。
小舌頭這種生物,必須抓住狠狠蹂躪,好讓它明白這個世道的險惡。
直到吻得自己都有點眩暈了,索爾才站起身甩了甩頭,揉了揉巨龍香菇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