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晚和我一起去散步吧。”千夜離堅持的重復(fù)道。
“好?!辈辉俣嘌裕甯柁D(zhuǎn)身走出門外,“房錢還未付?!?br/>
語音落下之時,余音裊裊散落在空氣之中。
千夜離半靠在床前,手中抱著剛才清歌丟來的茶壺,指腹輕輕的摩挲圓潤的壺部,半瞇著眼靠在床頭,方才醒過來的時候,他抓著她的手,那纖細的手腕溫熱得讓他不想要放手。
這個不夠強壯,不夠高大的少女,卻能給他一片安心的感覺。
男人都喜歡嬌小甜美,嫻淑溫軟的女子,可是會有更多的人喜歡能與自己并肩站立,隨時可以為了自己付出所有的女子,后者比前者更為可貴,前者是一種姿態(tài),而后者是一種風骨。
腦海中浮起昏迷之中拉住她的手那一幕,那時她的手上拿的是匕首吧。
就算是拿著匕首對著他,他也覺得能夠安心,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下手中的茶壺,千夜離的嘴角勾的越發(fā)的美,月色中猶如妖中美人,他高舉起茶壺,對著干裂的唇淋下。
很甜的茶,雖然這只是一兩銀子的茶葉泡出來的。
又是一天過去了,繁華如雪,一片片灑在街道上,粉紅的桃花,雪色的梨花,一片片宛若夜下的精靈,翩翩起舞。
一雙淺藍色流云靴踩落到一地落花上,緊接著一雙黑色的的靴子也踏了過來。
“走那么快干什么?”一身碧色裝扮的千夜離面色盡是抱怨,看著腳步如飛的清歌,喊道:“是讓你散步,不是跑步!”
“沒那個心情,土龍珠在哪?”純白衣袂劃過一縷掉下的枝葉,波紋緩緩,她的眉微微蹙起,面無表情的向前走去。
千夜離扇子嗖的一收,“你這人真不懂情趣!”
清歌依舊往前,她懂不懂情趣,只要御天乾知道就好了,其他人無關(guān)緊要。
對于她的沉默對待,千夜離搖了搖頭,頭上的孔雀羽毛隨著他的動作柔軟的擺動,翠藍的光芒在一頭烏發(fā)里顯得有些異域的風情。
“來,帶你去看看大興最美的花園。”千夜離手臂一伸,拉了個空,他也不介意,用扇子一點,帶著清歌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清歌繼續(xù)不言的跟著他走,最后站在了所謂的最美花園前時,眼角嘴角都忍不住抽了。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對,你能說大興還有哪里會比它更美嗎?”
雖然覺得千夜離說話不太靠得住,這一次清歌也要承認,在大興城,絕對沒有地方能比皇上的御花園更美了。但是突然覺得,她覺得千夜離說出來散步是有玄機的,這個結(jié)論真的正確嗎?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前邊不遠處的亭子里有人影慢慢的走來了。
這個時候的御花園也有人來賞花?
“來了?!鼻б闺x眼底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壓低聲音道,與清歌兩人馬上找了一處地方蹲下,目光望著前方。
那個人影正是皇后華倩。
她依舊是一個人穿著一身華服坐到亭中,靜靜的看著前方的一壇牡丹,面上并沒有表情,就像是一個人想要靜一靜,須臾之后,飛快的又來了一道人影,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對著華倩跪下。
“娘娘,屬下已經(jīng)將其他的人都殺了,再沒有人知道那晚的事情?!焙谝氯苏f話間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遞給皇后。
華倩面上嫣然一笑,如同黑色的花綻放在白色的瓣之下,點頭道:“好的,果然還是你辦事讓我放心。”伸手將東西接了過來,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的大。
“起來吧,事情準備的怎樣了?”她的手輕輕的摸著盒子的外表,垂下眼看著那人問道。
“謝娘娘了,已經(jīng)差不多了,只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了?!焙谝氯苏酒饋?,依舊是恭敬的樣子,看他的打扮不像是宮內(nèi)人,一身氣息反而像是江湖中的組織。
華倩輕輕的嗯了一聲,抬起頭望著黑衣人,笑的很真誠,“好了,本宮的大事都靠你們了?!?br/>
“哪里,這都是娘娘……”黑衣人諂笑的聲音還沒有說完,一把長劍穿透他的背心,直送到他的眼前,一只透白的手握在劍柄,賀雪瑩站在身后,將劍猛的抽出,行禮道:“娘娘?!?br/>
“你……”黑衣人捂著胸口用血染的手指指著華倩。
“死人才不會將本宮的秘密說出去?!比A倩淡淡的一笑,雍容華貴到了極點,連轉(zhuǎn)身的動作都頗有威儀,拖著長裙走下亭臺。
不到片刻,賀雪瑩非常速度的將尸體和血跡處理好了,整個手法非常的嫻熟,證明了這種事情她做的太多。
月兒依舊停在柳梢頭,御花園中夜花的香味將那血腥味飛快的掩蓋了去。
清歌微微瞇著眼看著亭子,剛才的一幕清晰的映在她的眼底,眼中似有一層薄冰覆蓋,浮起冰白的霜。
“看看,土龍珠又物歸原主了。”千夜離靠在假山大石上,一臉閑笑帶著幾分淡淡的諷刺。
方才黑衣人交給華倩的鐵盒子,就是裝了土龍珠的那一個,也就是說,那晚的黑衣人根本就是華倩看好了了的。
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玩這種手段!
清歌眼中有怒焰在交織,冰和火互相纏繞,她低估了這個華倩,這個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復(fù)雜,目前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讓她感覺,華倩有一個巨大的陰謀在布局。
而這個陰謀的背后,是通天的權(quán)利!
“明天她就會去找你,說幫你找到了土龍珠,到時候你就要承了她的人情?!鼻б闺x抬眼看著無盡的蒼穹,月涼星稀,美景良人,好個令人舒暢的夜晚。
冷冷的看了一眼好似悠哉的置身事外的千夜離,清歌轉(zhuǎn)過身來,夜色下,她一身白衣越發(fā)的顯眼,好似要奪了周圍所有的色彩,都添為她的背景,“你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我說是和你一樣,你相信嗎?”千夜離低低的笑著,聲音極為悅耳,那妖嬈的容顏比起身邊的牡丹還要艷上幾分。
“不信。”清歌負手冷哼,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望著千夜離。
這個人要土龍珠干什么?若是土龍珠對他有用,也不用等到她來的時候才出現(xiàn),從他昨晚說的話來看,這些日子對于秦戈這個身份的一舉一動他都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