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肖芊芹發(fā)現厲風更新了微博。
發(fā)了三張圖片,一張是烤箱的照片,一張是新鮮出爐的披薩和烤翅,一張是他的室友們如狼似虎地爭搶披薩的畫面。
肖芊芹想起自己曾經把內衣內褲放在里面,嗯……還是不要告訴他們了。
于是她只在正文下面評論了三個大笑臉。
這時,陳言靈從浴室里出來,敷著面膜走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膀:“我洗完啦,你去洗吧?!?br/>
肖芊芹點點頭,“好,等下。”
陳言靈坐在她旁邊看她玩電腦,過了一會兒,突然發(fā)現:“咦,芊芊,我怎么從來沒見過你洗臉啊?!?br/>
“啊?”肖芊芹茫然抬起頭,“我有洗臉啊?!?br/>
“我指的是洗面奶啊,而且也沒看到你敷面膜?!?br/>
“喔,我沒用過那些東西?!?br/>
“嗚,不敷面膜皮膚還這么好,真是羨慕嫉妒恨!”陳言靈頭湊過來,鼻尖頂著她,近距離觀察:“嘖嘖,真的一點痘痘和黑頭都沒有,怎么做到的??!”
肖芊芹撓撓頭發(f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啊?!?br/>
洗完澡出來后,她重新回到電腦前,收到一條粉絲提醒,點開一看,居然是厲風。
她像中了彩票似的,仰天哈哈大笑。
有志者,事竟成!她終于感化了厲教練!
立馬給厲風發(fā)私信:謝謝關注!
厲風回復:不小心點錯了。
她:……
厲風:那就給個機會讓你在我的關注列表里躺一陣子吧。
她:謝謝。
厲風:不過你要是整天再發(fā)那些沒營養(yǎng)的東西刷屏,我就取關。
她:你怎么知道我整天刷沒營養(yǎng)的東西qaq。
跟在陳言靈后面,她倒學會了幾個顏表情。
厲風:你管我。不說了,拜拜。
……
陳言靈在旁邊看著他們的對話,默默補充:“這小帥哥真是傲嬌,以為別人不知道有個功能叫偷偷關注嗎?!?br/>
肖芊芹睡得早,九點半就準備上床躺著了。宿舍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定,最晚上床的那個人關燈,肖芊芹怕黑,所以她一般是最早上床的那個。
肖芊芹靠著枕頭背了一會兒英語單詞,突然感覺到有人敲她的床板。
放下書扭頭看,是尤小安站在床下。
“肖肖,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可以下來一下嗎?!?br/>
“行。”肖芊芹爽快地點點頭。
她下了床,跟著尤小安走到宿舍外面的走廊里。
“什么事,你說吧?!?br/>
尤小安張了張嘴,又合上。
她猶豫不決,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肖芊芹也不催她,耐心地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尤小安才怯生生地開口問:“肖肖,你跟我們系的厲風,是不是挺熟呀?”
肖芊芹點點頭:“嗯,怎么啦?”
尤小安臉上漸漸泛起緋紅,她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遞給肖芊芹一封信,“可不可以……幫我把這個交給他?”
肖芊芹還以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來就是當個傳話的啊,她立馬爽快地答應下來,“沒問題。”
尤小安又害羞地說:“不要告訴他是我寫的,也別告訴任何人,一定要幫我保密喔?!?br/>
肖芊芹露出“一切交給我”的笑容,“放心吧,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br/>
第二天早上沒課,肖芊芹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給厲風打電話,問他今天有沒有空,要給他個東西。
厲風說正在外面做兼職,大概12點半回校,讓她在圖書館一樓等。
中午,肖芊芹按時趕到地點,厲風比他先到了五分鐘。
枝芽嫩綠的大樹下,他一身簡單的黑色t恤和休閑長褲,背脊筆直,長身玉立,站在盛夏陽光里。他仰頭望著天,露出棱角分明的側臉。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光芒耀眼,清資卓絕。
少年的活力和朝氣,即使是在靜止的動作里,也表現得淋漓盡致。
那一幀永恒定格的畫面,是多少女生關于青春校園中最美好的回憶。
肖芊芹一陣小跑到他跟前,沖破了靜止的畫面。
“嗱,給你?!?br/>
她微喘著,將一封淡粉色的小巧信封遞到他手里。
厲風微微一愣,沒接。
“……這是什么?”
肖芊芹吐吐舌頭:“你看了就知道啦。”
厲風以為她故弄玄虛,實際上是她也不知道里面寫了什么。
他狐疑地瞅著她,過了一陣子才把信收下,又問:“中午一起吃飯嗎?”
肖芊芹搖搖頭:“不了,我剛剛吃過了,現在要去圖書館找點資料。
于是兩人暫時道了別,分道揚鑣。
肖芊芹沒想到會在圖書館里再次遇到陳言墨。
這個安靜的場所很適合他,他坐在一個不易察覺的角落里,閑適,安然,幾乎快要跟圖書館融為一體。
如果肖芊芹沒有不經意間往角落里瞥了一眼,一定不會注意到他。
發(fā)現目標之后,她彎起嘴角,邁著愉快的步伐,輕輕走到他跟前。
桌上擺著幾本她可能永遠不會去觸碰的書,《培根論人生》、《巴門尼德篇》、《時間與自由意志》,光看書名就很深沉難懂,比起這些她還是更喜歡和幾何圖形打交道。
匆匆瞥完一眼肖芊芹就沒了興趣,重新將目光移到他身上。
“陳言墨?!彼p喚他。
名字的主人過了幾秒才慢慢抬起頭來,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不卑不亢,寡淡溫和。
再一次見到他,他一對眸子依舊清澈如水晶,里面仿佛倒映著靜止的青山綠水,如詩如畫。
她心跳加速,不受控制。
“有什么事嗎?”他淡淡問,聲音毫無起伏。
她朝他友善地笑笑,接著變魔術般從身后拿出一張借書卡,伸到他面前,“這是你的吧?”
他看了一眼,不著痕跡地點頭。
她笑道:“上次在男生宿舍撿到的,我就先幫你保管著了,現在物歸原主啦?!?br/>
他不露聲色地接過卡,對她說了聲謝謝。
道過謝后,他繼續(xù)低下頭看書,不再跟肖芊芹對話。
認真而緩慢地翻閱著厚重的書本,偶爾停下來摘錄幾句,很快又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中,肖芊芹覺得自己大概被他當做空氣了吧。
不過她卻沒打算就此離開,而是很自然地在他對面坐了下來,雙手托住下巴,饒有趣味地看著他寫字。
幾分鐘之后。
“咦,你是左撇子?”
陳言墨沒吭聲,只是默默地將鋼筆轉到右手,換了右手寫字。
好吧,左右全能。
又過了幾分鐘。
肖芊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你表姐是不是叫陳言靈呀,我就說怎么覺得你名字這么眼熟呢,原來是聽她提起過你啊?!?br/>
陳言墨沒說話,她就自言自語道:“我叫肖芊芹,跟你表姐一個宿舍的,我還去過你家?!?br/>
“嗯,我知道。”他目光沒從書上離開,卻回應了她的話。
“咦,你怎么知道?”
“……”又不說話了。
話不投機,雙方都沉默了很長一段的時間。
肖芊芹暗暗打量著陳言墨的五官,突發(fā)感嘆:“你跟我一個朋友長得好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