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雪梅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條路行不通,只有明日就用真金白銀去拍下兵法圖?!闭f罷,她對容香道:“我們還有多少銀票?”
容香想了想,道:“大約還有一千兩。”
葉雪梅眉頭緊蹙,想要用這一千兩從拍賣行中拍到兵法圖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是以,她再次道:“容香,你去一趟穆王府,請七王過來一趟,另外告訴他,我問他借一萬兩!”
“一萬兩?”容香駭然驚呼,“只是半本殘書罷了,就算每一張紙都是黃金做的,也不值那么多銀子?!?br/>
“這本兵法圖真正的價值,并非金銀所能衡量。一萬兩,并不多??烊グ?!”
“是?!比菹銦o奈答應,趁著天色未黑,離開葉宅往穆王府行去,約莫等了一個時辰,外面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公良延慶走了進來,容香則跟在他身后。
一跨進門檻,公良延慶就問道:“姑娘,容香說那半本兵法圖在珍珠閣,可是真的?”
在示意他坐下后,葉雪梅緩緩道:“囚刀仔細打聽過,當不會有假。只是藏寶閣有高手把守,我們無法靠近,只能等明日,拍取那半本兵法書?!?br/>
公良延慶恍然道:“前陣子聽說珍珠閣得了一本稀罕的兵書,原來就是這個?!闭f著,他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這里是七千兩,剩下的那些,我讓管家在籌了。明日拍賣之前就能送過來?!?br/>
“多謝?!比~雪梅接過銀票,感激的道:“這次真是麻煩七王了。這些銀子日后我會設法還給你?!?br/>
一聽這話,公良延慶當即擺手道:“姑娘嚴重了,姑娘拍這半本兵法圖也是為了五哥,我就算要討債,也該問五哥去討?!?br/>
提及公良語止,葉雪梅眸光一暗,輕聲道:“王爺……可還好?”
“他沒事,倒是姑娘,別將五哥之前的話放在心上,他這個人就是嘴不對心,其實心里頭比誰都關(guān)心姑娘?!?br/>
“我明白。”葉雪梅神色惆悵的道:“只要他過得好,其他的都無所謂?!?br/>
公良延慶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思無益,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保重身子,往后五哥還有許多要倚靠姑娘的地方?!?br/>
葉雪梅微微一笑,道:“七王放心,我一定會為王爺謀到興德殿的那個位置。”
“一言為定!”這般說著,公良延慶想起一事來,拍了拍手,立刻有下人捧著三個錦盒入內(nèi),小心翼翼的擺在長幾上。
“這是五……五天前尋到的幾味藥材,都有滋補的功效,最適合姑娘服用?!惫佳討c一時口快,差點把實話說了出來,幸好及時反應過來,連忙將五哥改成了五天。
葉雪梅笑道:“七王有心了!”
公良延慶嘿嘿笑道:“留著慢慢吃吧。對了,明兒個我要上朝,抽不出空來,我讓管家陪你們?nèi)フ渲殚w,他以前隨我去過幾次,知道那里的規(guī)矩?!?br/>
容香疑惑道:“不就是一個拍賣行嗎?還有什么規(guī)矩?”
公良延慶迎著她不解的目光,涼聲道:“幾年前一個侯府公子在珍珠閣拍了一件珍寶,然而拍到之后,他又有些后悔,覺得價格高了很多,便想壓價一半??墒钦渲殚w哪里肯讓他如此。他借著家中的勢力,硬是從珍珠閣將珍寶帶走,并且沒留下一兩銀子。哪知道,五日后,這個侯府公子,竟然在家中被人割了頭顱。為此,魏成連著傳喚了珍珠閣的老板幾次,卻始終沒有任何的突破口,也沒有任何的證據(jù),無奈之下,只好將人放了??墒沁@件案子還沒結(jié)案的時候,就驚動了一位老皇叔,他與珍珠閣的老板有些交情,便將魏成訓斥了一頓,魏成案子沒查到,反倒弄得自己灰頭土臉,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br/>
“但事情并沒有因此結(jié)束,那位公子死后的一個月中,他府中從三歲孩童至八十歲的老夫人,全部發(fā)了瘋,整日里癡癡傻傻,嘴里還不斷念叨著以后都不敢不守規(guī)矩了之類的話。為著這件事情,京兆府又傳喚過珍珠閣幾次,最后還是因為沒有證據(jù)作罷。從那以后,再沒有人敢不守珍珠閣的規(guī)矩。真湊不足銀兩的,寧可放棄也不敢強奪珍寶?!闭f罷,他屈指扣了扣小幾,道:“一萬兩雖說不少,但放在珍珠閣,還是少了一些底氣。這樣吧,我回去再想想辦法,湊夠一萬五千兩給姑娘,一定要得到那半本兵書?!?br/>
“那就多謝七王了?!闭f罷,葉雪梅對著他微微欠了欠身子,算是感謝。
在他走后,容香收拾著他帶來的那些珍貴藥材,說道:“七王隔三差五的就送來一些補藥,都擱在庫房里了,吃都吃不完。”
葉雪梅望著那些藥材,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這些哪里是七王送的,都是王爺借著七王的手送過來的?!?br/>
容香聞言,訝異道:“真的嗎?可是上次王爺來的時候明明對姑娘那個態(tài)度?!?br/>
“其實王爺心中的想法我是知道的,畢竟是我逼他娶了石鳳蘭,他也是惱我的。可是他其實也是怕對我太好,讓石鳳蘭知道了,對我不利,才會故意這么做?!?br/>
“姑娘是怎么知道的?”容香很是不解。明明她整日都和姑娘在一起,她怎么就沒看出來呢。
葉雪梅微微一笑,道:“剛才七王不小心說漏嘴了。從他說五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說的是王爺。雖然后來他改口了,可我仍舊聽了出來。”
有些時候,兩個人雖然不在一起,但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情義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容香聞言,黯然道:“可王爺終究是娶了親,和姑娘越行越遠了?!?br/>
葉雪梅站了起來,望著窗外茫茫的夜色,這一夜再無語。
翌日清晨,穆王府管家韓進帶來八千兩銀票,與昨夜那七千兩加在一起,湊足了一萬五千兩。
珍珠閣位于東街,葉雪梅一行人到的時候,珍珠閣尚未開門,不過外面已經(jīng)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這些隊伍中所站的人,全都是錦衣華服的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