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位......”鄭博文想說,這位大叔你是誰啊,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人一進來就喊我的兒,那明顯就是他占據(jù)的這個身體的“爹”??舌嵅┪漠吘共皇窃?。雖說在生理上,兩個人肯定是有著血濃于血的血脈關系,而且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在接受過多年網(wǎng)文和電影、漫畫的熏陶,對魂穿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接受能力還算比較強。
但在心理上,這個熱情的男子對他來講,依然只能算是一個陌生人。
鄭博文掙扎了幾下,可對方摟的太緊,加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具身體的原因,剛醒過來的鄭博文有些虛弱,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也許是看到鄭博文難受的樣子,和中年男子一起進來的年輕女人開口說道,“好了,好了,老爺,你看樂樂都喘不過氣來了。他剛醒來過來,你讓他透透氣?!?br/>
“哦,對,對!我一激動就忘了!”佟掌柜趕緊松開了鄭博文(為方便稱呼,統(tǒng)一使用主角姓名)。
“那個藥煎好了沒有,趕緊給博文端過來,對了,叫后廚準備點吃的,我兒折騰了一天,想必是餓很了吧!”童掌柜大聲的吩咐道。
“你放心吧,老爺,藥都已經(jīng)煎好了,廚房那邊我親自過去囑咐,博文剛醒過來,還是吃一點清淡的好一些?!北阋死系磉叺呐诵呛堑恼f道。
她靠近了鄭博文的床前,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可算醒了,可把老爺和我都嚇壞了,剛醒過來不要亂動,我去叫廚房給你準備點吃的。”
被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人摸頭殺,鄭博文下意識的就往后躲了一下。
那女人看到鄭博文的動作,愣了一下,不過她也沒說什么,沖著他笑了笑,便轉(zhuǎn)身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像是想到什么,女人又轉(zhuǎn)過來,對佟老爺說道,“行了,老爺,你讓博文休息一下,這么多人圍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反倒是添亂。一會叫杏兒把藥端過來,吃完飯,讓他早點休息,等明天精神頭好一些了,再和你說話!”
“好好,夫人言之有理。”佟掌柜點了點頭,回頭囑咐了杏兒幾句,又和鄭博文打了個招呼,這才跟著那女人一起走了出去。
幾個人出了房間,原本顯得十分擁擠的屋子頓時就空蕩了下來,房間里只剩下了那個叫杏兒的丫頭陪著他。
直到這個時候,鄭博文才算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剛剛他緊張的要死,尤其是因為他下意識的躲開那個女人手,看到那個女人眼中詫異神色的時候。
當時鄭博文是真擔心自己露出了什么馬腳。
通過對幾個人服飾的觀察,鄭博文覺得自己應該是在一個類似民國時期的年代。這個時期,雖然因為列強的入侵,民智和見聞都有所提高??扇粽孀屗麄儾煊X自己是借尸還魂,來自百年后的現(xiàn)在,搞不好,會像小說中描寫的那樣,被當成異端燒死。
不是誰都能接受超前的行為和意識的,過于與眾不同,只會被人當成是瘋子。
幸好,便宜老爹和那個像是后媽的女人,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此時夜色已經(jīng)沉寂了下來,杏兒起身點亮了桌上的燭臺,燃燒的蠟燭在有些沉悶的屋子里,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鄭博文看了看在屋子里忙活的杏兒,思索了一下,開口說道,
“那個誰,你叫什么名字?”
杏兒本來準備出去到廚房看看藥煎沒煎好,聽到鄭博文出聲喊人,她便站住了。
“少爺,你叫我?”
看到小姑娘黝黑的眼珠,很是奇怪的盯著自己。鄭博文尷尬的撓了撓頭,“你叫什么名字,我摔傷了腦袋,好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br/>
“??!”杏兒吃驚的張大了嘴巴,“老爺!”她大喊一聲,就要跑出去。
“別,別叫!”鄭博文嚇了一大跳,趕緊從床上跳下來,上前一步捂住了杏兒的嘴巴。
“嗚嗚嗚......”杏兒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一雙手還不再自主的環(huán)住了鄭博文的胳膊。
美人入懷,軟玉溫香。雖然少女身上沒用什么化妝品香水之類的,可一股令人迷醉的少女體香還是讓鄭博文覺得有些恍惚。
“別告訴我爹,我怕他擔心,你明白么?”鄭博文定了定神,在杏兒的耳邊說道。
杏兒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松開了杏兒,那股淡淡的馨香還縈繞在鼻尖,鄭博文生活的年代,那女間的大防,雖沒有現(xiàn)在這么封建,可他家里一窮二白,也沒什么女生看的上他。這么親密的抱著一個女人或者女孩,對鄭博文來說,可還是第一次。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避開杏兒那雙羞澀的眼睛,鄭博文開口問道,“能幫我找個鏡子嗎?”
“嗯!”杏兒應了一聲,匆匆忙忙的轉(zhuǎn)過去,這間屋子是里外兩間的那種格局,鄭博文看她出了內(nèi)間,在外邊翻找了一陣,很快就拿著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進來。
這銅鏡造型古樸,背面還是一個侍女梳妝的造型,大概是經(jīng)常使用,銅鏡的背面擦的锃亮。這還是鄭博文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古鏡,壓下心里的好奇心,鄭博文十分著急的從杏兒的手里接過了鏡子。
銅鏡的成像效果肯定沒有玻璃鏡面好,鏡子里的影響有些模糊,可這并不影響他認出鏡子里的自己,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自己。
銅鏡中的少年唇紅齒白,眼睛大大的,看起來稚氣未脫,顯得有些單薄。
這真的是我?鄭博文有些詫異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盡管剛剛就知道了自己是魂穿百年,可看到鏡子里的另一個自己,鄭博文還是覺得有些似夢非夢。
對著鏡子摸索了半天,鄭博文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一臉好奇的杏兒說道,“杏兒,我可能是摔傷了腦袋,好多事情都不記得了,你再給我講一講?!?br/>
“啊,少爺,那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告訴老爺,讓他喊柳大夫再給你瞧瞧。”
“千萬別,你知道,我怕我爹擔心。”
“哦,那好吧!”杏兒有些擔憂的說道,“少爺,那咱么從哪開始?”
“就從你叫什么名字,開始吧?!编嵅┪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