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傳?！壁w澈命令道。
蕭云旌的到來拯救了成靖寧的難堪，暗自舒緩一口氣后，回成振清身后坐好。大夏接連兩次敗在他手里，在場的夏人聽到他的名字都暗中握緊拳頭，要不是他，昔日威震四方的大夏何至向病秧子祁朝彎腰？若不是在趙家的地界上，怕是要拔刀相向了。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笔捲旗捍蟛竭M(jìn)殿，拜倒在趙澈跟前，他一身凜然之氣，似還在沙場上統(tǒng)帥著千軍萬馬。
“愛卿平身。”趙澈對蕭云旌和顏悅色地道，“愛卿今日來見朕有何要事？”
蕭云旌看了成靖寧一眼，朝趙澈拜道：“臣今日來請陛下兌現(xiàn)諾言，請陛下將永寧侯府的二小姐成靖寧許給微臣為妻。”
趙澈看了看成振清，又看了看蕭云旌，為難道：“剛才正說和親之事，擎蒼王子屬意平陽鄉(xiāng)君，愛卿這番請求，朕怕是不能答應(yīng)?！?br/>
“臣請問陛下，可曾頒旨下詔書定下此事？”蕭云旌抱拳單膝跪地問道。
“還不曾?！壁w澈如實道。
龍擎蒼并不想認(rèn)輸，若把女人也拱手相讓，未免顯得他太過無用：“陛下立刻就會下旨，靖寧姑娘也是同意的?！?br/>
“這種場合，她能說不嗎？”蕭云旌起身斜睨著龍擎蒼，他身量高，在身材高大的大夏王子面前也甚是偉岸。
龍擎蒼被蕭云旌問住，于家國大事上，成靖寧一介弱女子的確沒有資格拒絕。
“微臣有一事不明，我大祁既是戰(zhàn)勝之國，而此番夏國前來祈求結(jié)盟，求娶我大祁公主，為何我大祁要對手下敗將低聲下氣？難道，陛下還在懼怕夏國不成？”蕭云旌問趙澈道。
過去大祁的確不是大夏的對手，跪了多年咋然翻身，不說上下臣工，就是趙澈也沒轉(zhuǎn)圜過來，被蕭云旌一問，突然說不上來。
禮部袁尚書聽后開口就是一番大道理：“非也，鎮(zhèn)北侯此言差矣。我大祁乃天朝上國，儀禮之邦，對待遠(yuǎn)道而來的客人，自當(dāng)盡地主之儀。大夏乃我朝之鄰邦，此番誠意而來，互盟止刀兵，結(jié)為兄弟，過去的恩怨，自不必再提。數(shù)百年來，兩國首次結(jié)盟，于和親人選之上，自當(dāng)慎之又慎，理應(yīng)如擎蒼王子所言，選一有擔(dān)當(dāng)有膽色之人。”
趙澈剛被蕭云旌質(zhì)問得面紅耳赤，此番聽了袁尚書的話后，才稍有和緩，盡量心平靜氣地道：“愛卿此言甚是有禮，云旌，你多慮了?，F(xiàn)在是坐一塊兒談判結(jié)盟，不是在戰(zhàn)場廝殺?！?br/>
“是微臣狹隘了，還請陛下恕罪！”蕭云旌抱拳請罪道，但硬朗如舊，不卑不亢的提議道：“既然大王子也看重成姑娘，在下倒有個提議，就用你們大夏人的方式解決如何？”說完又懇求趙澈道：“陛下還不曾下詔書，臣懇請和擎蒼王子公平比試，誰勝便娶平陽鄉(xiāng)君?！?br/>
大夏連番兩次敗在大祁手里，而自己卻還沒轉(zhuǎn)變過來，趙澈甚覺丟臉，這回蕭云旌提議甚合他心意，贏了更是增光添彩，壯國聲威，他也可順勢把主動權(quán)拉回自己手里，當(dāng)即同意道：“如此甚好，云旌若勝了，朕便下旨為你賜婚；若擎蒼王子勝了，和親之人便定為平陽鄉(xiāng)君，諸位覺著如何？”話雖這么說，但心底里卻是盼著蕭云旌一鼓作氣贏下此局，替他挽回顏面，是以看他的眼神更加熱切。
在場臣子交頭接耳低聲議論，若出聲反對，便是怕了大夏人，折了天朝的面子，但要不反對，此等家國大事，未免太荒唐了。但于皇后于成振清來說都是好事，出現(xiàn)轉(zhuǎn)機，成靖寧嫁蕭云旌已是老天最大的眷顧。是以成振清當(dāng)即出列拜道：“但憑陛下裁奪?！?br/>
龍擎蒼拒絕不了男人之間的較量，蕭云旌囂張，他亦不能退縮，抱拳拜道：“就依蕭侯爺所言！”這場比試，關(guān)乎尊嚴(yán)，關(guān)乎大夏顏面，無論如何也不能敗給他。
大夏有風(fēng)俗，若兩個男人同時看上一個女人，只能公平競爭，不能仗勢強奪。夏人是馬背上的民族，擅騎射，武藝和摔跤，三局兩勝，勝者抱得美人歸，敗者退出，不許再插入其中，這一約定的風(fēng)俗千百年來在大夏草原上演著無數(shù)佳話。
今次龍擎蒼和蕭云旌比試，依照的是草原的規(guī)矩，比騎射、武藝和摔跤，兩輪勝出便是贏家。大夏的勇猛之士和大祁最厲害的武將之間的較量，如何不引人關(guān)注，尤其還有一個美人賭注。
大明宮地方不大，比試之地就設(shè)在京郊的演武場，今日天色已晚，明天再進(jìn)行比試。趙澈也傳令修朝一日，他得去親自坐鎮(zhèn)。宮宴散去，離開皇宮之后，蕭云旌親自將成振清父女送到永寧侯府。
“明天拜托鎮(zhèn)北侯了！”成振清抱拳朝蕭云旌鄭重一拜，能有此轉(zhuǎn)機，他已不再奢求。哪怕有賣女結(jié)黨之嫌，他也不顧了。
蕭云旌亦抱拳回禮，客氣道：“晚輩一定竭盡全力，只希望侯爺?shù)綍r信守承諾才好?！背删笇幒皖櫦疫€有婚約，但被大夏王子橫插一腳之后，眼見是不成了，成振清了然，說：“若鎮(zhèn)北侯勝了，成某一定將靖寧嫁到蕭家。”
“有成世伯的這句話，在下就放心回府準(zhǔn)備了。”蕭云旌告辭之后，目光掃了成靖寧一眼，翻身上馬回了鎮(zhèn)北侯府。
成靖寧今天經(jīng)歷大起大落，現(xiàn)在人還飄著，只覺不能言語。原以為要走昭君同款路線，沒想到到最后還是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霸道侯爺愛上我。尤其被蕭云旌盯了一眼之后，臉燒得厲害。她承認(rèn)，從蕭云旌出現(xiàn)之后，說要為她和龍擎蒼比試時，說會竭盡全力時，沉寂多年的少女心砰砰跳得厲害，那一點被當(dāng)做物品歸贏家所有的不平也煙消云散了。
懵里懵懂的回到行云院，關(guān)上門誰也不見。想和可可說心事，但可可失蹤了，找嚕嚕，那只蠢貓只知道吃喝睡，和它說話無異于對牛彈琴，除了無知，還是無知。明天他會贏嗎？贏了真要嫁給他嗎？這樣就不用想著路上逃婚的事了，也不用懼怕逃婚帶來的一切惡果。
想起和沈嘉月背后議論蕭云旌是非被抓包的事，他會不會記仇報復(fù)她？還有沈嘉月那個烏鴉嘴，難道真被他說中，她這輩子要嫁一個老男人？不，他不算老，自己才老，說起來還是她老牛吃嫩草。
蕭云旌生得那么高大，身手那么厲害，以后會家暴嗎？會出軌找小妾嗎？婆婆難伺候嗎？不，他只有祖父祖母。老蕭家就他一根獨苗，她以后要變下崽的母豬不停的生孩子嗎？還有他為什么這么多年不成親，會不會真的不行？
成靖寧把頭捂在被子里，還沒結(jié)果就開始胡思亂想，跳動的少女心和對婚姻的恐懼，兩股勢力在身體里交纏廝殺，以至于她忽喜忽悲。很煩躁，兩輩子從沒這么糾結(jié)過。
“嘶！”脖子上的傷痛將她從臆想中拉了回來，可可貓雖走了，但它留下的傷痛還在。是嫁番邦王子還是嫁冷酷侯爺，還得看明天。
成振清帶回宮里的消息，沈老夫人和顧子衿聽后都雙手合十念佛，蕭云旌雖不是她們選定的女婿，但比嫁到大夏好太多太多。成永皓擦了腦門上的汗，去求蕭云旌果然管用。
沈老夫人不放心，又去小佛堂給菩薩上了一炷香，祈求著千萬別再出事就好。
趙澈的命令下達(dá)之后，校場那邊連夜準(zhǔn)備。蕭云旌是軍中有名的光棍，好多軍士都期望他趕快娶妻在家折騰女人別老盯著他們整治，都盼著明天勝了才好，加之又和大夏王子比試，此等壯國聲威之事，必須為自己人搖旗吶喊，個個都興奮著盼著明天早些到。
朝中公侯之家的老牌武將和大夏打交道多年，一直被欺負(fù)得夠嗆，好不容易一朝翻身，甚覺揚眉吐氣，卻不想今上和朝中言官文臣對那幫惡狼依舊客氣軟和，讓一幫熱血悍將如何能平？蕭云旌和龍擎蒼的比試，并不單是為一個女人那么簡單，更是大祁軍將和大夏鐵騎之間的較量，此等大事，如何不到場為我方吶喊助威？天一亮京中世家就往京郊趕，對這場交鋒拭目以待。
身為旋渦是非中間的關(guān)鍵人物，成靖寧也早早的起身梳洗，跟隨家中長輩去京郊校場。胡思亂想了一夜，做的夢光怪陸離，沒睡好臉色懨懨的。
昨晚她一會兒夢到她身在大夏，被一個真正的老男人欺負(fù)，一會兒夢到她被龍擎蒼的后宮們提著刀子追趕，一會兒又是蕭云旌家暴她，她最后變成一頭母豬，不停的生娃。最奇特的是，她夢到她回到現(xiàn)代，投身到既富且貴的人家，受盡寵愛。
車輪滾滾使出京城，喧嘩之聲不見弱下，成靖寧聽著也是一陣緊張。到校場之后，成宜惠身邊的鄭義來接他們，說陛下專僻了一處看臺，請他們觀看比試。“二姑娘不必害怕，最后勝的一定是鎮(zhèn)北侯?！编嵙x見成靖寧臉色不好，勸慰道。
成靖寧不知作何反應(yīng)，只垂首點頭，隨即帶上面紗，跟著鄭義去見皇后。
校場上馬蹄陣陣，鼓聲喧天，京中大半的勛貴人家都來瞧熱鬧，沒多會兒布置的看臺已坐滿了人。成靖寧此刻還在成宜惠的氈帳內(nèi)，從簾縫里往外看，自嘲著這輩子挑男人的陣仗大，比上一世那類生物紀(jì)錄片里公猴子爭奪和母猴子的交配權(quán)的影像還讓人臉紅。
震天的響聲終于弱了下去，全公公來請皇后去看臺那邊。
成靖寧這時候才知道昨天蕭云旌為何會出現(xiàn)，原來是成永皓到鎮(zhèn)北侯府求的他。他興許會看在成家的面子上全力以赴，但把自己這個人強塞給他，他興許是不愿意的吧？他要娶心儀之人，這種強買強賣的生意，似乎很不合理。
一路忐忑的來到看臺邊，這時候比試已快開始，蕭云旌和龍擎蒼手執(zhí)弓箭，已騎在各自選好的馬上，在起點處蓄勢待發(fā)。騎射比騎術(shù)，比眼力，比速度，六里的彎曲賽道上設(shè)有數(shù)十個箭靶子，騎馬奔跑時射箭，誰射得準(zhǔn)，誰最先到終點奪得旗幟，誰便是贏家。
校場許多兵士或是跟隨蕭云旌上過戰(zhàn)場，或是在他麾下操練，平日里沒少被折磨，這時候都圍在賽道邊上，齊聲為他吶喊助威，于氣勢上，他先勝一籌。
指令官站在起點線上，揮旗發(fā)令，兩人似離弦的箭，策馬狂奔。兩人速度不相上下，于箭術(shù)的造詣旗鼓相當(dāng)，現(xiàn)在還在比試中，看不出誰更準(zhǔn)。賽道來回曲折，馬的鐵蹄踏過泥地，在深秋里掀起揚塵，看得人云里霧里。射完最后一個箭靶，蕭云旌已領(lǐng)先龍擎蒼。龍擎蒼見此扔下長弓，騰出一只手來放進(jìn)嘴里吹了個口哨。
大夏人養(yǎng)馬懂馬，蕭云旌的坐騎聞聲而停，在原地踏步嘶吼著，狂躁的抬高前腳狠踏泥地。蕭云旌見此飛身而起，踏在龍擎蒼的肩上借力施展輕功先一步到達(dá)終點，奪取紅色旌旗。
龍擎蒼騎馬達(dá)到終點時已晚，比箭術(shù)，他準(zhǔn)頭有所欠缺，比騎術(shù)，他使計也未能取勝，這一局，他慘敗。蕭云旌高舉著旗幟，騎馬返回起點，將其插在地上。趙澈松了口氣后宣布第一局比試鎮(zhèn)北侯是勝者，為他打氣的兵士更是歡呼聲一片。
還有兩局，成靖寧現(xiàn)在分辨不出自己盼著那邊勝，只默默的等待結(jié)果，好在帶了面紗，無人能看到她的神色反應(yīng)。倒是成宜惠開口寬慰她說最后勝出的一定是蕭云旌，一邊的沈老夫人比她更緊張，握緊了她的手，緊盯著一邊的比武場。
歇息兩刻中后進(jìn)行下一場比試，兩人都換了一身輕便易于施展拳腳的衣裳，一黑一白，黑的氣勢猶如力拔山川的蓋世霸王，白的神似隱匿江湖的絕世俠客，一個穩(wěn)重，一個飄渺。兩人選的武器都是大夏的彎刀，刀劍近身相搏，兩人都是力氣及大之人，撞在一起的嘶鳴聲尖利悠長，刺耳至極。好在兩人很快散開，動作之快，只看到精鋼劃破空氣發(fā)出的清冷光輝和兩道黑白剪影。
龍擎蒼不是大夏第一勇士，但其驍勇不在任何一排得上號的西域英雄之下。加之他生得高大，一個千斤墜地下來，饒是蕭云旌也有些招架不住。這場比試無關(guān)女人，已是自身和國家尊嚴(yán)的較量，他已輸一局，這場無論如何也要取勝。
好在蕭云旌敏捷，比力道剛猛他抵不過正直壯年的龍擎蒼，但兩世累積的武學(xué)和對戰(zhàn)經(jīng)驗，讓他在招式和巧勁上更勝一籌。兩兩對戰(zhàn)，比的不只有蠻力，還有腦子和反應(yīng)。
兩人挺立著誰也不服輸，哪怕身體各處中招也不愿倒下，到最后卻是龍擎蒼體力不支，手持彎刀半跪在地，再無力氣繼續(xù)比試下去。蕭云旌勝，卻是險勝，若他也如龍擎蒼那般剛猛，或許倒地的便是他。
三局兩勝，蕭云旌連贏兩局，第三場已無繼續(xù)的必要。騎射和比武，已讓兩人消耗頗大，但龍擎蒼對此提議并不領(lǐng)情，草原漢子不允許臨陣退縮，哪怕最后一局輸了，也不會放棄比試。蕭云旌還有些許力氣，自是愿意奉陪到底。
手下愛將給自己長臉，一向不喜形于色的趙澈，終于大笑出聲，先一步宣布蕭云旌獲勝。
摔跤半個時辰之后開始，不過這場比試勝負(fù)已定，成靖寧已不必嫁去大夏，成家親眷們個個喜不自勝，對蕭云旌更是感恩戴德，今時今日，他是永寧侯府最大的恩人。
成靖寧目光追隨蕭云旌離場，她也回了營帳歇息，猶豫一陣后找借口離席去尋成永皓，讓他帶她去見蕭云旌。
妹妹不用遠(yuǎn)嫁大夏，成永皓也得以緩上一口氣，剛才的比試也看得他熱血沸騰，兩場蕭云旌都贏得漂亮。正想離場去鎮(zhèn)北侯府，就見成靖寧站在他身后，“你怎么過來了？”
“大哥，你帶我去見蕭侯爺吧，我……有幾句話想對他說?！背删笇幯哉Z猶豫，成永皓分不清她此刻是悲是喜，道：“這個時候去見他？”
“嗯?！背删笇廃c頭。
“跟我來吧?！背捎鲤┎恢删笇幱泻未蛩?，不過還是帶她去了。
營帳里不只有蕭云旌一人，他下場之后，平日里走得近的下屬和同僚都追進(jìn)來恭喜他，說著打趣的話。大多感慨軍中有名的光棍終于要娶妻了，娶的還是永寧侯之女，都說成家女最是貌美體妖，成靖寧又青春年少，都恭賀他艷福不淺，還有些個烏鴉嘴說他命格太硬，萬一又給克黃了，或是娶進(jìn)門就走了之類的玩笑話。
蕭云旌冷眉一凜，狠瞪那人道：“再烏鴉嘴我割了你舌頭?！边^去的傷心事能不提么！他也有些怕的好嗎！
“不說不說！嫂夫人一定長命百歲與您和和美美的白頭到老。等您老成親那天，我們都去喝喜酒。您海量，不許拉人擋酒！”圣旨還沒下達(dá)，這堆人的葷段子已經(jīng)說上了。
成永皓站在帳外，聽到里面的調(diào)笑聲，只得低下頭咳嗽幾聲，說要見蕭云旌。“大舅子來了，快進(jìn)來快進(jìn)來！”蕭云旌還沒開口，已有人替他接話道。
“你先在外面等一等。”成永皓擰了擰眉，這群人太不像話了。掀簾子進(jìn)去，他不好直說成靖寧過來了，只得湊到跟前低聲說了這事。
蕭云旌在戰(zhàn)場上是戰(zhàn)無不勝的將軍，不過在男女之事上，和情竇初開的少年差不了多少，青澀緊張得很，但當(dāng)著這么多老油子的面也不好失了面子，只好冷著臉裝平靜，對諸人說：“你們都出去?！?br/>
“啥事我們聽不得？”現(xiàn)在不在訓(xùn)練場或是戰(zhàn)場，上下之間等級沒那么分明，歇息之時，誰都能侃上幾句。
成永皓故作兇悍，道：“讓你們出去就出去！”
兩人的話諸位還是聽的，三五幾個大笑著離開，看到外邊站著的人，相互之間了然一笑，很快溜了，不過等人進(jìn)帳之后，又偷偷跑了回來，想貼上去聽成家姑娘和蕭云旌都說了什么。
耳朵剛湊上去，就挨了成永皓的爆栗，“都滾遠(yuǎn)點兒！”
“哎喲成世子，可別呀，你不能一個人霸占著聽，也讓我們幾個樂樂?！北淮降膸讉€嬉皮笑臉地說道。
成永皓忙把人推走，說：“聽什么聽，滾遠(yuǎn)些！”
蕭云旌聽到外面的說笑聲沒了之后才道：“軍營里都是些沒正行的，你別見怪。有什么話直說吧?！?br/>
成靖寧想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說道：“我知道你是受大哥所托才幫我的，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娶我的話，倒不必強迫自己，現(xiàn)在陛下旨意未下達(dá)，還有周旋的余地。我也知道你以前說過的那些話，您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人就在自己跟前，不過那些肉麻的情話他是說不出口的?！斑@個嘛……我倒不是很介意。陛下昨日旨意許多人都知道，要是反悔陛下的面子往哪兒擱？我也不單是為你，也是為了幫永皓和永寧侯府。至于親事，祖父祖母催我已久，我這個年紀(jì)的確該成家了，既然尋不到那人，將就著也無妨。”
“終生大事豈能將就，要是以后侯爺真找到心儀之人，而你已有妻又該如何是好？”成靖寧急聲勸道。
蕭云旌不回答她的問題，反問道：“這么說，你是愿意和親遠(yuǎn)嫁大夏了？”
成靖寧困窘得很，還好面紗擋住了她的難堪。
“既然不愿意，嫁我也無妨。說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呢？”蕭云旌說道。
日久生情，好一語雙關(guān)的詞……成靖寧藏在面紗下的臉燒得厲害。
蕭云旌又道：“不要胡思亂想，順其自然就好。你待這里不合適，回你家人身邊去吧?！?br/>
“謝謝?！背删笇幉恢f什么好，道了聲謝才走。
蕭云旌獨自待在營帳內(nèi)抹冷汗，她怎就以為他不想娶她呢？他等了許久才等到這個機會，如果龍擎蒼再不來，他就要使一些非常手段了。所幸大事上還是沒變的，至于其他，他管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