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薷……
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聽過一般。
管他呢!別人叫什么,和她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
早就聽聞新海媒體的社長,年輕有為,而且美麗動人。沒想到這般年輕,這般美麗,讓人心生驚訝。
“咳咳”一陣咳嗽將她從思緒中拉出,只見宋青薷面色白如紙,有著病態(tài)美,身上可見西子三分風(fēng)情。
陸小恬抬眉道:“宋小姐,這是生病了嗎?”
“嗯”她輕輕的,陸小恬道:“多喝了一些冰糖燉雪梨,可以緩解咳嗽?!?br/>
她抿唇淡笑,不知為何陸小恬覺得這笑竟然與顧琛有幾分神似,一定是幻覺!
宋青薷道:“謝謝陸小姐,陸小姐現(xiàn)在你來說一說,你對新海媒體的看法吧!”
陸小恬略微一笑道:“新海媒體一直在米國開辦,雖然是新媒體但是,實力卻不遜于任何老牌公司。以社會新聞為主體,反應(yīng)真實社會為宗旨,總而言之,這個新聞社很是出色,是一個公正的平臺?!?br/>
宋青薷眼眸浮現(xiàn)一絲欣賞的味道,溫柔仿佛是她獨特的氣質(zhì),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善意。
她道:“沒想到,陸小姐對于新海如此了解,看的出來,陸小恬應(yīng)該很喜歡這份職業(yè)吧!”
“青薷小姐,是怎么看出的?”陸小恬有些好奇。
宋青薷淡笑著說道:“一,普通人很少關(guān)注媒體社,能夠如此費心去查媒體社的相關(guān)信息的人,自然是喜歡從事新聞這份工作。二,陸小姐在這里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陸小恬頓時大笑道:“青薷小姐,果然聰慧過人。”
她的洞察力讓人驚嘆,而且她很細心,善于觀察。難怪年紀輕輕卻能掌管,米國四大新聞社之一的新海媒體。
“過獎了,陸小姐也讓我滿意。廢話也就少說了,請問陸小姐一個月工資八千,包吃住,你能接受嗎?”她淡笑著,眉眼彎彎看起來生動美麗。
陸小恬頓然一喜,立馬點頭的說道:“自然,謝謝青薷小姐。”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略微彎腰:“不客氣,不過社里事物繁忙,剛把公司搬回國內(nèi),要處理的事情甚多,恕不奉陪了,還望海涵?!?br/>
“等等,請問青薷小姐,我什么時候可以上班?”
宋青薷微笑,禮貌而不失優(yōu)雅:“隨時恭候,這是我的名片。對了,曜凡,謝謝你。下次再聚?!?br/>
言畢,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只見宋青薷身影如風(fēng)消失在原地。
一時出神,陸小恬沒想到的是,這種女子有著一股賞心悅目的氣質(zhì),讓人心生歡喜,不由自主的對她生出好感來。
“江醫(yī)生,你是怎么認識宋小姐的?”陸小恬忽然有些好奇,很想了解這位女子。
江曜凡淡笑著:“以前我在英國學(xué)醫(yī)的時候,無意間認識的,那個時候她還沒起步創(chuàng)業(yè),我有些余錢資助了她。”
她有些驚訝,然后道:“宋小姐,看起來修養(yǎng)禮貌都很好,居然不是豪門小姐?”
“哈哈,腹有詩書氣自華,大概說的就是她吧!”他笑著道。
陸小恬對宋青薷的敬佩又多了幾分,一個人能靠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份事業(yè),的確很艱難。
忽然,“叮――”的一聲,江曜凡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輕輕蹙眉,輕輕閱讀上面的內(nèi)容。
轉(zhuǎn)頭看向陸小恬,說道:“抱歉,家里面出了些事,現(xiàn)在要回去一趟!”
“去吧!”陸小恬微微一笑,江曜凡立馬轉(zhuǎn)身離去。獨留陸小恬一個人坐在這里,她喝著自己剛點的西瓜汁,細細品嘗。
觀賞著外面的風(fēng)景,倏然一個男人穿著黑色大衣,帶著墨鏡坐到了陸小恬的面前。
陸小恬有些遲緩,回過神來,然后說道:“你是……”
“陸小姐,你可讓我好找!哎!”只見那個男人摘下眼鏡,露出清秀的臉,陸小恬頓時挑了挑眉道:“阿晨?”
“你要我查甘映冬和顧景澄,已經(jīng)有結(jié)果了?!蹦莻€叫做阿景的男人說道。
阿景,顧老爺子曾經(jīng)的得力手下,后來顧老爺子去世之后,便成了無業(yè)游民。
那一天齊婉婚禮過后,陸小恬懷疑甘映冬和顧景澄的關(guān)系,便派阿景私下調(diào)查此事。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她已經(jīng)忘記這回事了。
“這是照片,不過甘映冬的情人不是顧景澄,而是一個叫洛有天的男人,好像是一個規(guī)模較小的上市公司老總。有一些小錢,但是全靠甘映冬投資著?!?br/>
說著,他便從那小黑包里面拿出一張張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行為舉止極為親昵,看起來像一對恩愛的小情人似的。
她心一陣抽痛,不是因為甘映冬和洛有天的奸情,而是因為顧老爺子待甘映冬不薄,她竟然私底下和別人在一起!
“她們具體到什么關(guān)系?”陸小恬蹙著眉,心里略微有些難受。
阿景道:“包養(yǎng)關(guān)系,準確的來說,甘映冬每個月會給這個男人五十萬到一百萬不等。這個男人本來就沒什么能力,公司能走到現(xiàn)在,純屬靠著甘映冬每個月給的包養(yǎng)費支撐著。”
“嗯,我知道了?!标懶√顸c著頭,然后又道:“阿景,你繼續(xù)跟甘映冬那邊,不要只跟她的情感生活了,只要她一有什么小動作,你就及時匯報,知道了嗎?”
阿景略微低下頷首,說道:“是,小姐。老爺子曾經(jīng)囑托我,一旦等顧先生扳倒甘映冬,立刻與他終止婚約?!?br/>
終止婚約……心是在顫動嗎?她低頭淡笑,讓人看不清楚神色。
她最尊敬的人便是顧老爺子,他說話,她從來都會努力做到,而這次她竟然有一種想要反抗的心。
不!不能這樣,她應(yīng)該比誰都清楚,顧琛這種男人,離得越遠越好!
“嗯……”
似乎是看出了陸小恬的疑慮,然后道:“小姐,顧先生和陸小姐從來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太黑暗了。老爺子不想你被他污染,也想讓你找一個好人家嫁了?!?br/>
內(nèi)心黑暗,原來這是一個父親對自己兒子評價,她的心有著一陣刀刃般劃過的疼痛。
她笑著道:“就是因為他內(nèi)心黑暗,所以才需要一個人的溫暖吧?”
“陸小姐!”阿景聲調(diào)突然一高,眼里有著警告的意味。
但可惜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而她也無法成為那個人,溫暖他世界的那個人。
“我自有分寸?!彼恼f著,看了看那墻壁上的鐘,然后道:“我該走了!”
“陸小姐!我希望你知道,老爺子對你的良苦用心,也希望你不要忘記他多年對你悉心教導(dǎo),但愿陸小姐的感恩,不要讓他失望!”他聲音不卑不亢,雙眼凝重直直的看著她。
她心莫名一陣慌亂,然后笑道:“放心的,不會的?!?br/>
接著便走了出去,打了一個的士直徑回到了家里。家里的空調(diào)是開著的,冰涼的冷空氣從腳底直接到達心臟。
此時顧琛褪去平時的嚴肅西裝,換上的是簡簡單單的白體恤,整個人青春干凈了幾分。手里翻動著文件,雙腿疊交。
節(jié)骨分明的手輕輕翻動著紙張,動作矜貴而又不失優(yōu)雅。
溫暖的光輝照在他側(cè)顏,映襯著他深邃而又立體的輪廓,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倒出一層薄薄的青色。
顧琛他永遠保持著他的高貴,人仿佛永遠看不到他落魄與狼狽的模樣。
她低下頭,不敢看向他,直徑想要略過他,卻聽到他淡淡磁性的嗓音道:“不喊一聲五叔?”
她的雙肩微微一顫,轉(zhuǎn)過身去,低著頷首道了一聲:“五叔……”
說完,他快若風(fēng),走到她的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他高大欣長的背脊擋住所有的光影,他低下頭來,兩人僅僅隔著一絲縫隙,他微微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
心生慌亂,連忙退了好幾步,卻被他用手扣住了腰肢,撲入他的懷中。
“顧琛!”
她咬著牙,用警告似的語氣說道,黑溜溜的眼不忘瞪著他,看起來像一個張牙舞爪的小獸。
他卻直接略過陸小恬的警告,而是發(fā)問自己的問題道:“和誰出去了?”
“管你什么事?快放開我!”
“呵”一聲冷笑若跌入寒冰窯洞,他英氣的劍眉微微挑著,然后道:“陸小恬,老爺子把你交給我,就管我的事!別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他的女人?她心里一陣冷笑,然后道:“五叔,我只是一個替代品,你又何必違心說我是你的女人呢?”
“誰和你說的?”他聲音驟冷。
陸小恬卻毫不畏懼的對上他的眼,輕輕冷笑著:“顧氏周年會,那個晚上你和董明馨的對話,我全部聽到了。需要我再把你們的話,原原本本的陳述出來嗎?”
他眉頭一緊:“不是你想的那樣。”
“夠了!顧琛,我不是傻子!”她笑著說著,仿若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臟在猛烈的顫抖,疼痛而又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