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老者嘖嘖贊道。
能收到這樣一個心性純正的魂師,著實不易。
畢竟,他見過太多太多的魂師,為了實力提升,濫殺無辜,吞噬亡魂。
他當(dāng)年在雪地中撿到的弟子,靈魂力也是極為優(yōu)秀,可是后來為了實力,開始濫殺無辜.........
當(dāng)然,簫玄的回答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簫玄為了稻香村,不惜以命相搏,剿滅東籬寨,這一切,他皆是看在眼里的。
一塊巨石從心頭落下,簫玄知道,心性這一關(guān)他已經(jīng)過了。
修煉靈魂力沒有捷徑,雖然說每次靈力突破,也能伴隨一些靈魂力的增長,但那只是一點點,微不可及。
按照老者所說,簫玄已經(jīng)能夠隱隱猜到,提升靈魂力的方法,最為簡單粗暴。
那便是吞噬靈魂。
魂師存在的本意,便是度化亡魂,消滅世間的妖魔邪祟。
然而有一些魂師,為了快速提升實力,不顧一切,甚至對著普通人下手,將他們屠殺,隨后吞噬他們的亡魂,提升自己的實力。
“敢問前輩,晚輩從未看見過靈魂,又談何度化?”
簫玄眉頭微皺,對此疑惑不解。
不論是在以前的世界,而是如今的玄幻版大唐,簫玄對鬼神之事,只是聽說,卻未曾親眼見過。
以前的世界,他聽說東北有出馬仙這類職業(yè),以及一些可開天眼之人,可見到常人所不能見到的靈魂鬼怪,并能與之溝通。
“靈魂之類,乃肉眼不可見。若要見到魂靈,需要開魂眼。
若是魂眼不可開,便無法入我魂師一脈。
老夫昔日游歷江湖,碰到靈魂力優(yōu)越的人很多,但是卻不是每一個人都可開魂眼。
你可試試,若是不成,莫要掛心,一切都是機緣?!?br/>
“魂眼........”
簫玄微微點頭。
心里卻有些緊張。
轉(zhuǎn)念一想,有什么好緊張的呢。
咱靈魂可是伴著上古神戒-青玉琉璃戒而生,這都開不了,怕是沒誰能開了再。
念及此,簫玄緩緩地閉上了眸子。
“全神關(guān)注地與陰陽之力溝通,感受世界的另一種面貌!”
淡淡的話語,如奔雷一般,在簫玄耳旁炸響。
聞言,簫玄心神一動,靈魂力蔓延開來,感受著天地之中的陰陽之力。
少頃,簫玄緩緩地睜開雙眸。
那雙漆黑的眸子,此時充斥著一種漠然。
而就待他睜開眸子的這一刻,簫玄駭然地發(fā)現(xiàn)。
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
還是原來的世界。
山、水、魚竿、老者,一樣不落。
唯一變化的,便是周遭的顏色。
便像是一張彩色照片忽然變成一張黑白照片般。
周遭有一些魂靈,在虛空之中來回飄蕩著。
看著這些魂靈,簫玄毛骨悚然。
原以為周遭空無一物,原來有那么多鬼魂。
只是常人所不能看到罷了。
“還真有這些?!?br/>
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簫玄喃喃嘆道。
他想起了前世,那時有一名女子到他所在的城市旅游,并發(fā)了個帖子:
“本人有陰陽眼,能看到一些常人所不能看到的鬼魂,尤其是酒店,這樣的阿飄更多,我來此旅游,住在酒店,心里有點怕,有人來陪我一起住嘛~”
當(dāng)時,簫玄看到這個帖子第一反應(yīng)便是,這人花式約p。
如今想來,倒是未必有不可信之處。
“不錯,看來你我真是有緣啊。”
正當(dāng)簫玄錯愕之際,老者呵呵笑道。
緊接著,旋即袖袍一揮,一道精光爆射而出,涌向簫玄腦海。
簫玄頓覺腦海轟鳴,古老的鐘聲在腦海中響起,蕩漾著他的心神。
少頃,鐘聲褪去,三個古老且霸道的文字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噬魂術(shù)?!?br/>
簡單的字語,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明的霸氣。
那種感覺,便像他初見大召喚術(shù)一般。
不過此時并不是感悟的時候,簫玄緩過神來,對著眼前似笑非笑的老者恭敬地行了行禮,恭聲道:
“多謝師傅賜法。”
雖然目前不知道這噬魂術(shù)的具體作用,但是他能隱隱感覺到,這絕對不是凡品。
老村長誠不欺我,果然贈送了自己一場大造化。
聽得簫玄稱自己為師傅,老者雙眼微瞇,心頭涌起一抹暖意。
這份暖意尚未持續(xù)多久,老者忽然間,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冰寒。
“師傅?呵呵。
老夫昔日倒是有個徒弟,可惜,我現(xiàn)在在這個地方,也是拜我那個徒弟所賜??!”
老者喃喃道,眼眸中露出一抹惆悵。
語氣中,凄涼得讓人心酸。
聞言,簫玄心中一動。
他能夠聽出來,老者這一嘆,包含了很多意思。
“師傅若是心有郁結(jié),不妨說予徒兒,徒兒愿與師傅分憂。”
簫玄淡淡道,他知道此中大有隱情,不過簫玄可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
他既然受了老者這么大的恩惠,若是能幫他解決一些事情,那他于心也安。
老者身形一怔,如被觸了電一般,那蒼老的身軀,不斷地顫抖著。
良久,他輕嘆一口氣,這才緩緩開口道:
“昔日我曾有一徒弟,他的靈魂力較之常人卓越得很,與你相比也是不逞多讓。
他一直盼我將噬魂術(shù)傳給他。
可惜他心術(shù)不正,為了強大不擇手段。
這般心性,若是將噬魂術(shù)傳給他,那便是蒼生之禍。
因而他多次求我,卻屢屢被我拒絕。
后來他心有不甘,設(shè)計將我坑害,從我這里奪走了噬魂術(shù)的殘篇?!?br/>
老者一字一句,充斥著說不出的蒼涼。
老者的話,如一塊石頭,投進了簫玄的心湖,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慈眉善目,一臉笑意的老者,卻是有著這樣一段過去。
簫玄不是老者,但是也能感同身受,那種被至親之人背叛,是多么痛苦。
深吸一口氣,強行撫平心緒,漆黑的眸子中,有一種叫做殺意的東西,在涌動。
“敢問師傅,他姓甚名誰?”
聞言,老者身體微微一顫。
他何嘗不知,簫玄既有此問,便是有替他報仇之意。
“此事你不必掛心,若有機會,我自會解決。
你自己能過得好好的,我便滿意了?!?br/>
老者擺了擺手,擠出一絲笑意。
倒不是謙讓之詞。
他躲在這里,等待來者,只是想著不想讓噬魂術(shù)徹底湮沒。
從沒想過讓別人來替他報仇。
雖然簫玄天賦不錯,但畢竟如今實力太弱,他不想讓他摻入其中。
畢竟,他那位“愛徒”,如今的實力,不是簫玄能夠抗衡的。
簫玄要走的路,還很遠,他不想讓這么好的一棵苗子,為了給自己報仇,而毀于他人之手。
“他會死的。”
簫玄冷冷地說道,目光中沒有絲毫的猶疑。
老者身形一怔,如同觸了電一般,雙目泛紅,眼眶濕潤,忽然大笑道:
“哈哈,上天待我不薄,我唐簡眼瞎了一次,終是沒有再瞎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