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多年前。
清嘉仙君是下一位掌管引書宮的神仙,且引書宮有個很有趣的規(guī)定,就是新的仙君要在老的仙君離開前,寫一本關(guān)于人間瑣事的記載的書。
引書宮有過幾位仙君是直接就從人間升上來的,寫這樣的書自然就是一等簡單的事。但清嘉不是,她一出生便是天界中的仙君。雖然她爹媽在這天庭還是有一點分量的,但是她能成為下一任宮主,完全是靠她自己的。自小隱了仙氣,從仙子當(dāng)起,然后變成仙官,終于成了仙君。那可不是一般的激動。
承了帝旨,清嘉就帶著簡兮下凡去了,搜集點事情寫在她自己的書里。
引書宮里記載人間的書只有仙君們才能看,但清嘉是個十分注重細(xì)節(jié)的人,于是乎她也沒來得及看,就下凡了。
這人間果真和她爹媽描述的差不多,多姿多彩。相比清嘉,簡兮就更慘了,描述都沒聽過。倆人隱了仙力,就開始在這京城附近瞎晃悠。這個看看,那個摸摸。
要想在天庭的日子是很枯燥的啊,大家都穿著白飄飄的衣服,身上除了自己的法器,還不能帶亮色的東西。連女仙都只能略施粉黛,再佩戴個不顯眼的飾品。所以,從外表上看,大家除了高矮胖瘦,都是差不多的。但是有個東西叫仙氣,你人往哪兒一站,身上四溢的,就是你的仙氣。大家也就是都是從身上外溢的仙氣來判斷等級的。
好不容易下凡一次,于是清嘉就帶著簡兮開始了買買買的生活,兩個人穿著裁縫店里最鮮艷的衣服,帶了好多珠寶在身上。盡管有店小二建議過她們這樣不好,但只要是她們喜歡,肯給錢,當(dāng)然還是賣的越多越好的了。她二人還找了個賣胭脂水粉的,濃妝艷抹了一番,站在銅鏡前,連連稱贊自己的盛世美顏。笑的水粉鋪的老板娘直不起腰,只能連聲附和“對,小姐們的俊美容顏,怎樣都好看!”
兩個穿著五顏六色的衣服,臉也涂得五顏六色的年輕姑娘,極其富貴的在街上走來走去。
簡兮在一個攤位上不斷的往自己頭上插發(fā)飾,也沒注意到清嘉是多久和一個和尚被一群人圍住的。等簡兮發(fā)現(xiàn)了,連銀子都沒來得及給,就朝人群那邊走去。清嘉拉著那個和尚,朝著簡兮笑著揮揮手。一個蒙面人突然用手捂著簡兮的嘴,就把簡兮拖走了。清嘉拖著魏綰往簡兮消失的方向狂奔,無奈還帶著個笨和尚。她連忙把手松開,并惡狠狠的瞪了魏綰兩眼,便跑走了,魏綰一直跟在她身后。
清嘉找到簡兮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簡兮正蹲在一堆燃著的柴火旁邊,顛著銀袋,三個黑衣男子被捆在一件破廟的柱子上。聽見有腳步聲,簡兮抬眼一看,“仙君!可算是見著您了,我還正在想要去哪里找您呢。這人間我就只認(rèn)識您啊!”說著竟是要哭了。
“簡兮!你在胡說什么?。课沂悄憬憬惆?!你是不是被嚇糊涂了!”清嘉眨眨眼,看看了那幾個黑衣人,有看了看魏綰。
“哦哦哦!對啊!姐姐,可把我給嚇壞了!”簡兮站了起來走到清嘉身邊。定是剛才買東西都一直是簡兮在給錢露了財,被壞人給看到了。
清嘉拍了拍簡兮的肩膀,環(huán)顧四周。“這牌匾都看不清楚了,是個什么廟???”轉(zhuǎn)頭看向魏綰,求解。
“這位不渡施主,我也是近日才離開我呆的廟子,我也不知道?!蔽壕U已經(jīng)有些后悔跟來了。
“哦?我只說了一遍,你就記住我叫不渡了?”清嘉笑瞇瞇的看著魏綰。這個和尚的樣貌一下就能讓清嘉聯(lián)想到一句詩“有匪君子,充耳琇瑩,會弁如星?!?br/>
“不渡?誰?。 焙嗁饷悦5目粗寮巍?br/>
“妹妹??!你忘了我叫不渡嗎?”哎,這個簡兮簡直就是個笨蛋啊。
又走到魏綰的身邊,跟他說,“既然這里是寺廟,那就由你來決定怎么處置這三個人吧!”那三個人嘴被布堵著,一直在那里唔唔唔的。
“我是個出家人,這些事本就不該我來決定。”魏綰盤坐在一旁。
“你去對著他們念經(jīng)吧!煩死他們!”清嘉像是開玩笑,又帶著認(rèn)真。
“那就不打擾二位施主了,告辭?!蔽壕U黑著臉離開了。
云頭鎮(zhèn)。
“魏兄,我們現(xiàn)在朝犀山嶺走。但你也總得換身衣服吧!你這樣會,我會被小鬼們看不起的?!闭f著說著,就變成了一件外套披在了魏綰的身上。
“別鬧了!已瞑,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魏綰脫下衣服,抖了抖。
“我暈,我暈!”說著變成人形,竟直直被魏綰公主抱在懷里。
“有傷大雅?!蔽壕U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一松,已瞑被摔在了地上。他也不惱,站起來拍拍土,又走在了魏綰的旁邊。魏綰只比已瞑高一點點,且已瞑又常年喜歡變成和魏綰差不多年歲大的白衣公子。二人本應(yīng)都是二十幾歲的模樣,但魏綰總是喜歡以哥哥的身份來看已瞑。
“那你倒是去換一身?。∧弥愕钠仆?,若是沒有這層破爛袈裟,我看你和路邊的乞丐相差無二?!惫烙嬕簿捅人麄兏叽髱洑庖稽c而已了,已瞑對魏綰的顏值比對他自己的都還自信。這幾十年,魏綰獨自尋找不渡的時候,已瞑空了就會偷偷跟著他。之前還有個女妖一路跟著魏綰,意圖勾引他。幸好,已瞑悄悄的跟在魏綰的身后打走了那女妖。為此他還小驕傲過,但就是不敢告訴魏綰,怕魏綰說他亂來。
已瞑將魏綰使勁拽進(jìn)了間裁縫鋪,“給我把你們這里最貴的衣服拿上來。伺候我魏兄穿上?!币杨ㄘ敶髿獯值哪樱盐壕U給逗笑了。湊到已瞑耳邊,“你哪里來的錢啊?又是逼誰給的??!蓖杨?,抿著嘴笑。
“這位公子,您要的衣服?!币松狭藰?,路過大廳。聽見有人在夸獎一位衣著破爛的和尚,已瞑故意放慢腳步,支著耳朵聽,“賀家就應(yīng)該給那位高僧筑個金身的,不然他那個女兒怎么能還活著啊!”已瞑露出來驕傲的神情。
“是??!不然也會像那些女嬰一樣。”已瞑聽到了這里,伸手拉住了魏綰的袖角。
“怎么都兩年了還沒破案?”是啊,賀絮都一歲多了。那男子喝了口茶。
“你說奇不奇怪?這賀小姐一出生,就再也沒有女嬰被殺了,挖眼睛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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