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郁抬手抹去額前的水珠,雨水順著她隨風輕舞的發(fā)絲輕輕滑落,柳眉輕蹙,“你們倆到底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說,非讓我跑一趟?!?br/>
白色t恤的少女不動聲色的跟紅裙女孩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道:“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大家一起出來玩,是吧楚嬈?”
楚嬈立即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道:“就是,所有人都到了,就差你了,快上去?!?br/>
付郁將信將疑的跟著她們踏進三翼鑲金旋轉門,一進門,紙醉金迷的氣息撲面而來,絢麗多彩的牡丹仿真花隨處可見,錯落有致的擺在大理石鋪就的墻角,與花團錦簇的地毯交相輝映,使得雍容華貴的氣息更加濃重。
那扇門像是一條涇渭分明的臨界線,將平庸與奢侈鮮明的劃分開來,它像是在警醒門外的人,如果你碌碌無為,就注定連踏進這扇門的資格都沒有。
蘇瑤和楚嬈領著付郁來到一個雙扇描金薔薇的門前,門把手上雕刻著棱角分明栩栩如生的獅子,工藝精致到連胡須都根根分明。
推門而入,一個個衣著鮮亮的俊男美女闖入眼簾,付郁不用眼睛看都能猜出來在座的是誰,畢竟天底下的斯文敗類也就那么幾個。
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對三個并肩而入的少女勾唇一笑,清俊的面容在朦朧的燈光下散發(fā)出一股超塵脫俗的俊美,“你們來遲了,每人罰酒三杯?!?br/>
底下頓時有人跟風道:“是,要罰酒!”,原本喧鬧的包廂頓時人聲鼎沸。
付郁沒好氣地瞥了男人一眼,眼波流轉之間閃過一抹狡黠,“鐺鐺,你那小女朋友跟你分手了你閑著沒事干是吧,要不要我再給你介紹一個?”
鐺鐺眉峰一挑,俊朗的眉宇間噙著一絲無奈,“你還好意思說,你給我介紹的那小姑娘整天上躥下跳跟兔子似的,簡直要把人折騰死。”
楚嬈蔥白一樣手指拈起一杯酒,金黃的液體在光怪陸離的燈光下閃爍著迷離的光芒,她仰首一飲而盡,如此反復,不出片刻三倍罰酒已然下肚。
她晃了晃倒懸的酒杯,瓷白無瑕的雙頰在酒精的作用下抹上一抹紅暈,“小魚,我喝完了,該你了?!?br/>
付郁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不是吧,他開玩笑你也當真?”
這時蘇瑤也朝她晃了晃空了的酒杯,少女干凈的眉眼透著一抹嬌憨,“我也喝完了,快,該你了?!?br/>
付郁眸底閃過一抹疑惑,但也沒有多說,這群公子小姐心性太難捉摸,行事作風標新立異,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冰涼的液體順著口腔緩緩下滑,火辣的感覺一路蔓延,付郁睜開不甚清明的眼睛,她酒量不好,三杯酒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極限。
楚嬈踢了鐺鐺一腳,唇間一抹嫣紅在迷離的燈光下更加熱烈,“讓開,給小魚騰個地兒?!?br/>
鐺鐺往旁邊坐了坐,笑道:“以前的兩杯半現(xiàn)在都能喝三杯了,酒量見長啊?!?br/>
蘇瑤挑眉,眼角眉梢掛著一抹得意,道:“那是,也不看誰帶出來的?!?br/>
“小魚有你和楚嬈倆朋友真是交友不慎,天天被你們倆拖著喝了吐,吐了喝,好好一個小姑娘都被你們倆帶壞了?!?br/>
蘇瑤淡淡一笑,眼波流轉之間透著一抹靈動,“怎么,鐺鐺你心疼了?”
“我是心疼祖國的花朵就這樣被你們兩只辣手給摧殘了?!辫K鐺勾唇一笑,眼角眉梢掛著一股戲謔,頗有絲霽月清風的秀氣,只是清亮的眼眸在落到某個醉酒少女身上時,驀然變得深邃。
雨勢纏綿,淅淅瀝瀝,高曠的蒼穹一片迷蒙,大朵大朵的烏云滾滾而來,一望無際,鉛色的云朵質地厚重,墜的天空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不堪重負而土崩瓦解,讓人有種觸目驚心的恐懼感。
綿綿細雨打在透明的窗戶上,匯聚成流,倒映著屋內紙醉金迷的喧鬧景象。
付郁坐在奢華的真皮沙發(fā)上,海藻般的長發(fā)綢緞一樣鋪散在背后,膚若凝脂,明眸皓齒,干凈的眉眼中透著一絲稚嫩,她手中握著一沓撲克牌,今天的懲罰有點變態(tài),一定不能輸。
剛想到這里,一個裝酷耍帥在室內都戴著棒球帽的男孩一甩手中的牌,道:“哈哈,四個二,我贏了!”
付郁看了看身旁一個穿著抹胸裙的男孩,扭頭看著蘇瑤和楚嬈,柳眉輕蹙,道:“你們兩個不講義氣,都不幫我。”
楚嬈眼簾微掀,拉長的眼線在迷離的燈光下更添魅惑,她看向一臉郁悶的少女,臉上掛著一個幸災樂禍的笑,道:“你就愿賭服輸吧?!?br/>
蘇瑤在桌子那頭拍案而起,急不可耐的樣子好像生怕錯過了時機付郁會后悔,指著一個包裝嚴密的盒子道:“九號,讓她穿九號!”
付郁一時氣結,鐺鐺說的真對,自己還真是交友不慎。
她認命的拿著盒子走進試衣間,經(jīng)過一個穿著包臀裙的絡腮胡男人身邊的時候,不禁打了一個激靈。
鐺鐺穿著一條公主蓬蓬裙,寬闊的背脊把精致的裙子撐的緊繃繃的,男人輪廓分明的臉龐與輕舞飛揚的裙子十分違和,視覺效果十分滑稽。
他手指撐著額頭,面上一派期待的表情,“不知道小魚會穿什么衣服,我已經(jīng)隱隱有些期待了?!?br/>
“得了吧,你還是找面鏡子好好照一下自己吧,就你這身打扮,已經(jīng)夠我們這群人笑兩年的了,嘖嘖,還真是讓人……耳目一新?!碧K瑤勾唇一笑,露出兩顆編貝的小虎牙,絞盡腦汁想了這么一個欲蓋彌彰的詞磕磣他。
鐺鐺正想還嘴,換衣間的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原本熱火朝天的包廂因為這一聲異響而立刻安靜了下來,一時間四下無聲,靜可聞針,所有人都好奇的盯著那扇洞開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