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如此,常常讓人恨的牙癢癢可又無法壓制他。他還以此為樂。
后來聶小碗與柳相共事,熟悉柳相為人后常常發(fā)出感慨,“柳卿像極了哀家的一位故人?!?br/>
柳相倍感榮幸,“不知太后故人是何風(fēng)采?”
她甚為謙虛得回答,“風(fēng)采談不上,只是不怎么正常罷了?!?br/>
柳相:“……”
然而當(dāng)事人裴清郴并不這么想,他覺著自己還挺用心良苦的,不僅自己教導(dǎo)小皇帝,還花重金請來了兩位先生,剛好一文一武。
小皇帝表示這太浪費(fèi)錢了,扒著他的大腿求辭退他們,“您不是文武雙全么?我有您一個人就好了。我可喜歡您教我了?!?br/>
服帖討好的話聽得裴清郴微微一笑,同時又搖頭,“此言差矣,我一個業(yè)余的怎比得上專業(yè)的?”拍拍小皇帝的肩,他鼓勵道,“努力吧,小少年,爭取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哈!”
小皇帝淚眼婆娑,心道努力個啥?就我這身份再努力難不成要我篡位么??!
他出身貴重,很早就開始接受最好的教育,他自己又知道學(xué)習(xí),時值今日也算有了不少的收獲,所以文先生所教的他學(xué)起來輕松無比。
至于武先生,他先咬了口饅頭才哭訴一聲,“娘親,學(xué)武功好苦,也好難,我學(xué)不來?!?br/>
裴府廚房后面有棵大榕樹,他今天起遲了,耽誤了練習(xí),裴清郴罰他不準(zhǔn)吃早飯。
他本來練了一大早的拳,早就餓得頭昏眼花了,再不能吃飯,估計人得暈過去。
聶小碗心疼啊,趁裴清郴出門的空擋,去廚房順了幾個饅頭,一碗水,這會兒兩人躲在榕樹下正吃呢。
“別噎著了,喝口水。”將水遞過去,聶小碗嘆了口氣,“他也是為你好,對你寄予了厚望,望子成龍啥的……”
小皇帝噴了一口水,心說本太子就是龍的兒子!龍的兒子!日后也會是條震撼四野的俊龍!他個變態(tài)知道么?!
盡管他背地里如此吐槽,可一旦對上裴清郴,他依然忤逆不了他。然而,漸漸地,他發(fā)現(xiàn)原來痛苦的不止是他一個人,他的兩位先生也在某人的碾壓下過得很不快樂!
先拿文先生來說吧。文先生姓傅,一個很斯文俊秀的小年輕,說起來話來一套一套的。
平時里上課,若只有他與小皇帝,那就是氣氛融洽,學(xué)習(xí)效果甚好。可要是裴清郴在場,那絕逼要撕一場,且到了最后都是傅先生氣得拂袖而去。
譬如上次,傅先生講《論語》,說到了以徳報怨這一處,“孔圣人言,以直報怨,以徳報徳。”
他問小皇帝,“若是你,你當(dāng)如何?”
小皇帝回:“應(yīng)如孔圣人所言。”
先生頷首,“是也。”
這時,一邊倚著桌子磕瓜子的裴清郴閑閑問了一句,“可先生,倘若別人甩了你一巴掌,難不成你要站著不動?”
小皇帝:“……”
傅先生:“……不是不動,是要與他講道理?!?br/>
裴清郴轉(zhuǎn)眼問小皇帝,“要是你,你是講道理,還是甩回去?”
憋了半天,小皇帝吐出仨字,“……甩回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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