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婉婉也曾想過,或許軻秦是有能力更早解救她的,但即便他曾經(jīng)袖手旁觀,她對軻秦也無怪責(zé),是因為不愛!可是宋衍之作為事情起因,卻沒有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出現(xiàn),才是她心理最痛的傷,是因為愛!
“我不知道!”李婉婉并不是因為宋衍之的話才動搖的,是她的心一直不夠堅定,是那份恩情從來都不明朗,而心底里的愛情,卻如夏日里的野草一般,瘋長蔓延!
宋衍之緩緩走近,和李婉婉并排坐在床沿上,問道:“那我問你,你愛我么?”
愛!如果不愛,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纏綿悱惻,怎會那般傷痛不已!
但,愛,就能在一起么?就算沒有軻秦,他們就能相愛相守到白頭了么?
“現(xiàn)在說這些毫無意義!”李婉婉道,她在回避。
宋衍之卻不容她回避,他們之間就是因為從來沒有把話說清楚,若即若離的太久,才會生出那么多誤會,那么多錯過!
他追問道:“回答我,你愛我么?”
李婉婉被宋衍之強行搬過身體,兩人對面而視,眸中涌動的皆是復(fù)雜的情緒,李婉婉終是咬了咬干裂的唇瓣,堅定說道:
“我愛你,宋衍之,我愛你!可是……”
宋衍之猛地將女人抱進懷里,那般緊,幾乎勒斷她的嬌軀!他的心跳如鼓,聽到這句“我愛你”何其不易!但他還是聽到了。
宋衍之喘息許久,才平息心中的激動,緩聲開口道:“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你記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宋衍之的女人!”
“不!”李婉婉猛烈掙扎,“不!我……嗚嗚……”
拒絕的話淹沒在男人溫柔的濕吻里,男人吻得無比深情,他身形一轉(zhuǎn),便將女人壓在身下,綿長細密,情之所至,是那般美好!
“我愛你,讓我愛你好么?婉婉……”
“別……”
“我要你,給我……”
李婉婉又怎能接受此刻的纏綿,明明不久前她才親眼看到這個男人把別的女人撥的一絲不掛,壓在身下!
可是,她身單力薄,根本無力阻止早已情動的男人,所以,
“盛妍!”情急之下,她喊出這個名字。
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額頭已經(jīng)布滿綿密的汗珠,那是隱忍所致!
“我……我去洗個澡!”他的聲音沙啞極了,“你……等我,在這里,別動!”
“嗯!”李婉婉立刻答應(yīng),她希望身上的男人快點起來。
而此時,溧水灣別墅9號院門外,停著一輛車,車窗緩緩搖下,露出一張陰憡的臉,正是軻秦!
軻秦看向二樓亮燈的方向,那個房間只拉著一層薄紗窗簾,依稀可見兩道人影雙雙倒在床上,軻秦雙手緊握成拳,“咯吱”聲在暗夜里尤為陰森可怖,他收回目光,緩緩搖上車窗。
這個時候他不能進去,進去,就堵住了李婉婉回到他身邊的退路,所以,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離開……
二樓主臥內(nèi),這一次,宋衍之在衛(wèi)生間足足待了一個多小時,一方面,他是要緩解剛才的情動,用冷水來壓下小衍之的躁動;另一方面,他恨不得把自己洗掉一層皮,哪怕是刮掉一層肉,能讓李婉婉忘記他和盛妍那荒誕的一幕,他也愿意!
待宋衍之出來時,李婉婉已經(jīng)關(guān)掉頂燈,只留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床上的人兒背對著他的方向側(cè)躺著,睡著了么?
宋衍之放輕腳步繞到床的另一側(cè),掀開被子一角,剛要躺進去,就看見女人的睫毛輕閃了下,雖然光線很暗,他還是看的分明,李婉婉在裝睡!
宋衍之就那么捏著被子一角,不知道該不該上床?
上,萬一女人仍然嫌棄他碰過別的女人的身體怎么辦?
不上,明明想念多日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卻要去別的房間睡,他怎能做到?
“我……可以么?”男人緩聲問出口,是那般不自信,哪里還是那個桀驁的商業(yè)巨子,商業(yè)神話!
女人的睫毛閃動的越發(fā)急促,卻仍然沒有睜開眼睛的意思。
男人心下一橫,坐到床上就要鉆進被子,這時,女人卻開口了,
“不可以!”
“蹭”的一下,男人彈跳而起,他還是被嫌棄了!
其實李婉婉之所以裝睡,就是想讓宋衍之以為她睡著了,然后自己爬上床,兩人在一張床上各睡各的,便算了!
可是他居然發(fā)現(xiàn)她在裝睡,那么,她便不能允許自己在清醒的情況下和這個男人同床共枕,不允許自己這么輕易就原諒他的放浪形骸!
所以她說:“不可以!”
宋衍之尷尬的站在床邊,左右看了看,他指著窗邊的椅子說:“那,我睡椅子上,可以么?”
李婉婉有些忍不住了,閉著眼睛翻個身,背對著男人,輕聲說道:“嗯,隨便!”
“呼!”宋衍之慶幸,還好沒有被趕出臥室,只要能和她睡在一個房間里,即便是睡在椅子上,他也愿意!
這一夜,宋衍之就真的睡在窗邊的椅子上,他那樣高的個子,蜷在椅子上,竟然還能睡得如此安穩(wěn)!
可睡在床上的李婉婉并不安穩(wěn),深夜,窗邊寒涼,他竟然連條毯子也沒蓋,就穿著一件浴袍,睡姿還那么完美,真懷疑他是在裝睡,但他的呼吸深沉均勻,應(yīng)該是睡熟了。
李婉婉走下床,從柜子里拿出一條毯子,輕輕蓋在男人身上。
凝視著男人完美的俊臉,他堅毅中僅有的那點溫柔便是給了她!她真的可以什么也不用去管,就安心做他的女人么?真的可以放任自己去愛他么?真的能夠承受這般男人如此深刻的愛意么?
第二天,天色微明,在椅子上蜷縮一夜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兩米大床上那抹纖瘦的身形,她還在,真好!
他站起身,有什么東西滑落,是蓋在他身上的毯子,男人彎腰撿起,唇邊立即綻起一道弦月般的弧度,她還關(guān)心他,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