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尋,我要死了嗎?”韓冽語氣很輕,面對這件事情這樣坦然,他問池尋的時候,幾乎是溫柔的。
“你不會死的,”池尋傾身靠近人,眼神慢慢描摹過他的眉眼,“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是啊……”韓冽很輕的笑了一聲,眼尾慢慢蕩開,然后他握過池尋的手,“答應(yīng)我,在最后的時間里,陪著我?!?br/>
“好,我答應(yīng)你?!?br/>
韓冽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飽含感情,卻依舊平靜:“池尋,你知道嗎?”
他話沒有說完,但是池尋明白,他那樣沉沉地看著他,他們倆之間一直被一種復(fù)雜的感情牽引羈絆,鄭重也更牢不可破的情感:“我知道,我知道的?!?br/>
他回答的緩慢,如誓言一般,像星光,像煙火,像滿是大霧的寬街上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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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繁覺得這句話用來形容葉辰簡直太他媽/的對的了。
當(dāng)她還為自己的過去而感慨時,這個女人已經(jīng)理智無情地拎著她去找監(jiān)控室了,“就算保安偷懶沒看監(jiān)控沒發(fā)現(xiàn)咱們兩個跑進來也就算了,現(xiàn)在玻璃都碎了這么大動靜都沒人出來,你稍微動一下你的下丘腦也知道這里有問題。”邊說邊把弓箭順手放回了原路。
“……我,不是不是。”沈星繁明顯還沒反應(yīng)過來,“我們剛剛不是還?”
“我們剛剛怎么了?”
“……我們剛剛什么都沒有?!鄙蛐欠惫麛鄵u頭,果然剛才的月光太冷你溫柔,再怎么心如鋼鐵也成繞指柔,剛剛那么體貼地安慰我都是假的?????
“誒對了?!鄙蛐欠毙∨苤啡?,“我剛剛不是拿了個花瓶替你擋了一槍嘛,那個花瓶……好像特別貴……”她以一種極度自責(zé)的語氣說出,沒成想聽到的葉辰倒是毫無反應(yīng),沈星繁正要感慨不愧是我的葉,眼看幾十萬債務(wù)壓下眼都不眨,就聽到她說:“放心吧貴的東西都不會放在外面的,所有古董寶貝放在博物館里都有三重防盜,你以為是你隨手就能撈到的?”
“誒?你的意思是……那花瓶是假的?那……那把弓也是假的咯?”沈星繁呼出口氣,心想這真是今天唯一一個聽到的好消息了。
“準確來說是仿品。哦,弓是真的。”葉辰語氣淡定,極度逼真。
“誒???”
面對驚慌失措的沈星繁,葉辰終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傻瓜”,四下角落暗紅色燈光不斷閃爍,是玻璃被擊碎后觸發(fā)了報警系統(tǒng)。
葉辰快步帶人拐彎上樓,沈星繁還在一邊為自己辯駁:“我對博物館不熟嘛,喂喂喂,我一個被黑客養(yǎng)大的人,你總不能指望著我的童年是在博物館、美術(shù)館、少年宮度過的吧?”
說話間走到監(jiān)控室門口,葉辰對她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監(jiān)控室門虛掩著,光從門縫透出來,葉辰習(xí)慣性想摸槍,胳膊動了一下才想起來沒帶,便順手將站在身側(cè)的沈星繁往身后一拐。
屋內(nèi)很靜,葉辰聽了片刻,將門推開。就見兩個穿著保安衣服的人趴在桌子上。
“他們不會死了吧?”沈星繁嚇了一跳,葉辰過去依次探人鼻息,然后撥動衣領(lǐng)看了一下,“沒有,大概是被注射了麻醉?!?br/>
她抬起頭看來墻上密密麻麻的監(jiān)控屏幕,每個屏幕內(nèi)一切正常,包括……他們剛剛打斗過的那個。
“星繁你看一下,監(jiān)控被人動了手腳?!?br/>
“嗯?好?!鄙蛐欠被氐阶约旱念I(lǐng)域,明顯輕松下來,十指迅速敲擊鍵盤進行檢查,沒一會兒都得出結(jié)論,“哦,你記得我之前對警局-1樓監(jiān)控做的手腳?一樣的原理,對方掐掉了一塊兒現(xiàn)時監(jiān)控,把之前沒有問題的片段替換了進去?!?br/>
“能不能找到正常的監(jiān)控視頻?”
“一般來說不行,”沈星繁仍舊保持著超高速的十指運行速度,一面抿了抿唇,“我們偷東西都是很徹底的,哪有偷完東西還給人留封信說您的寶物就在我處,候君拜訪的,誒……?”
本來吐槽吐的順溜,卻忽然頓了一下,“不是吧,這誰啊,做的也太不專業(yè)了,還真的留了個備份啊。”
葉辰卻想的明白,對方在今晚前到達博物館在電腦上做了手腳,篡改了監(jiān)控視頻,同時留下了真實的能夠錄到二組人員的部分,必然是為了……日后來取。
“星繁,把開頭那人進入館內(nèi)的部分留下,其余的刪掉?!?br/>
“留他干嘛?”
“頂包,不然一大片玻璃這沒了事兒你負責(zé)?”
“不是,這個事兒我們也沒必要……”沈星繁說著抬頭去看葉辰,忽然頓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今晚的事情我們要瞞著警局?”
“很明顯方局是不想讓我們查的,如果讓他知道,我們必然會被調(diào)出這個案子,雖說……”葉辰皺了下眉頭,很明顯想到事情發(fā)展到如此,簡直瞞無可瞞,“瞞得一時是一時吧?!?br/>
“知道啦――”沈星繁懶洋洋應(yīng)了一聲,手上動作倒是一直沒停。她在碰電腦的時候微微皺著眉頭,尤其認真,在認真的時候,尤其好看。
而葉辰在總結(jié)無法隱瞞的事情時,卻發(fā)現(xiàn)問題,李梨被殺,他們當(dāng)時認為對方是為實現(xiàn)目的不擇手段,絲毫不在意殺人這回事的,但是如今,兩個保安都已經(jīng)被麻醉了,這樣的狀況下,殺死他們也不是困難的事情,但是卻沒有。這說明,李梨的死……不僅是為了要用她來做線索,也是因為,她本來就是要死的。
她一定有什么事情,和那幫人有了牽連。
她發(fā)現(xiàn)了他們所隱瞞的事情,或是……李梨曾經(jīng)是他們的人。
沈星繁打著呵欠敲鍵盤,忽然偏了偏頭:“你聽到什么沒有?”
“什么?”葉辰停下思考,果真在風(fēng)聲中聽到隱約的……呼喊聲。
葉辰抬手看了一眼時間,按照玻璃破碎時警報觸響,三分鐘時間內(nèi),警察應(yīng)該會趕到,警報已開,正門、側(cè)門會被加固封鎖,她帶著沈星繁小跑回窗邊。
就見唐暮歌站在下面,仰頭看著她們倆。
“……這是你們干的?”
“準確來說,”葉辰縱身一躍,干脆落地,“不是我們直接干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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