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婧琦的一番話讓獨孤彤萱越發(fā)好奇起他們之間的事情,溫靖翎以前的過往。獨孤彤萱開始慢慢靠近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先說清楚哦,并不是因為你說的對了我才愿意過來聽,只是……只是太過無聊,來打發(fā)時間罷了,你……你不要曲解。”
看著她想要知道事情卻還要在這作一番解釋赫連婧琦也覺得很有意思,只是淡淡的笑著點了點頭道:“你放心吧,我會說也只是因為今日閑得很?!彼砗蟮挠痨`愣了一愣,想著待會不是還要去見赫連建永商談事情嗎,怎么就沒有事情閑得很了,而且今日皇后大忌怎么又閑得很了。
獨孤彤萱在她邊上的位子坐下,正面朝著她一副準備好聽故事了的樣子。赫連婧琦也不跟她繞彎子,直言說道:“也不瞞你說,若是我說了他名字跟身份,你一定就大概知道他――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跟我又有什么樣的過節(jié)?!甭犓f的這么神奇,獨孤彤萱也越發(fā)被她說的好奇起來溫靖翎究竟是誰,竟然有這么大的影響力,人盡皆知的地步。
“說起來,我們當(dāng)初要好的很,我也要喊他一聲――‘宸哥哥’。那時候我們都覺得會陪伴著對方到最后,可是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不可以。我有我要做的事情,若是他一直在我身邊必定是我最大的阻礙。所以,我在九年前的元宵之日,親手殺了他。”赫連婧琦說這個事情的時候臉上很平靜,似乎剛才說話的人不是她。獨孤彤萱一直注視著她,她說起的時候她只覺得在腦中好像有印象。
那個印象來自于她后面的話,元宵之日她親手殺死的人只有一個,而這件事被百姓們傳了很久,那時候獨孤宏田還沒有被派到邊關(guān)鎮(zhèn)守,她也聽了很久,對于她的冷血無情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盛傳的。這個事情她到現(xiàn)在腦中都還有印象,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赫連煜宸。
想到這里,獨孤彤萱一下子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她之前不論怎么猜測也不會猜到是那個已逝的赫連煜宸身上啊。赫連婧琦看著她這般詫異的眼神,想來也是知道了溫靖翎的真實身份,她沒有再說話,就是這么靜靜的坐著。獨孤彤萱想著,如果他真的是赫連煜宸,那么他說的不錯,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可是一個天大的秘密啊。赫連婧琦親手殺的人卻突然再次出現(xiàn)在世間,保不齊她還會對他再下手。
突然這么一想,獨孤彤萱站了起來,退開了些盯著她不放開說道:“翎哥哥若是真的就是二皇子,那你……你是不是,還要對他下手?!焙者B婧琦轉(zhuǎn)過頭,抬起頭看她覺得莫名其妙開口道:“我為何還要對他下手。”聽她這么反問自己獨孤彤萱聽著還有些發(fā)愣,指著她的手還往回縮了縮,有點心虛的感覺,突然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自己心虛個什么勁有沒有做什么虧心事,她清了清嗓子抬了抬下巴說道:“你也說了,他,他是你最大的阻礙,那……那你會對他再下手也不為過吧?!?br/>
聽到這個解釋赫連婧琦也是笑了笑說道:“不知獨孤小姐昨晚有沒有仔細聽呢?!?br/>
“?。渴裁??”這話有點突然,獨孤彤萱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我說過,現(xiàn)在的我也不是當(dāng)初的我,我做任何事情他都沒有任何立場來管我,現(xiàn)在皇宮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他自己也說了,現(xiàn)在的他對我造不成威脅?!焙者B婧琦也不知道為什么,今日也是特別好心的跟她做了解釋,或許是因為赫連煜晗和皇后的事情讓她心情大好,這才愿意跟她在這里說這些事情。然而她現(xiàn)在也要去辦正事了,不能再繼續(xù)在這里跟她耽擱時間。
那邊的獨孤彤萱還有些發(fā)愣的在想事情,轉(zhuǎn)眼就看著一襲紅衣走了出去,剛要伸手叫人就聽著那人對著門口的守衛(wèi)淡淡的說道:“即刻起你們不必守在這門口,不要讓獨孤小姐離開這院子,她若是不見了或有什么不測――你們便自行了斷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了?!痹捯袈湎陋毠峦嬗行┱痼@,她對自己的手下都這么苛刻嗎。
接著只聽見一聲中氣十足的回應(yīng)聲:“是。恭送公主?!焙者B婧琦離開這個院子,獨孤彤萱也出了門這才看見外面是什么樣子,門口的守衛(wèi)也都紛紛撤離到外圍看守著,不能出院子那就到院子的大門去守著就沒問題了。
赫連婧琦離開獨孤彤萱那里的時候就直奔這赫連建永的寢宮而去了?;屎箅m然是他的發(fā)妻,可是發(fā)生過那樣的事情之后讓他不能再繼續(xù)看著皇后,就算是遺體也不行。她到的時候赫連婧琦坐在書桌邊上,一只手拿著書可是眼睛卻不在那書上,大概是在想什么,想的入神到赫連婧琦進門了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見他想的這么認真赫連婧琦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在他面前行了個禮說道:“琦兒見過父皇?!焙者B建永沒有任何反應(yīng),還是那個動作,還是那個姿勢。赫連婧琦不禁有些疑惑,回過頭對著雅興招了招手,讓她把手上的湯放到赫連建永桌子上。這么一番動作赫連建永這才有了反應(yīng),動了動身子看見了桌上的湯以及送湯的赫連婧琦,他的嘴角開始有了笑容說道:“琦兒啊,你來了?!?br/>
聽到這話赫連婧琦一副委屈的樣子看著他,走了上去微蹙著眉頭說道:“父皇您是不是不喜歡琦兒了,方才琦兒給您請安您都沒有反應(yīng),一直在想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竟比琦兒還重要?!甭犅労者B建永立馬就笑了起來,趕忙起身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哎喲朕的寶貝女兒啊,怎么會有其他事情比琦兒還重要呢?!焙者B婧琦聽了自然開心了很多,便笑了起來,將赫連建永退到椅子上坐下說道:“父皇,快些將這湯喝了吧?!?br/>
聞言赫連建永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湯,頗為欣慰的伸手去端那一盅湯,拿在手上看了看說道:“琦兒有心了,自從上次朕遇刺之后,你就一直讓御膳房給朕熬這湯。湯雖好喝,不過……琦兒啊,父皇給你打個商量啊。”
“父皇請說?!焙者B婧琦的雙手疊在身后笑著看著他。
“嘶,”赫連建永看著這湯吸了一口氣后抬頭看著赫連婧琦說道,“就是啊,明天能不能換一種湯?”赫連婧琦聽了以為是他不喜歡喝這個湯,只是一開始沒有好意思說出來,現(xiàn)在天天送來有些吃不消了便撅起嘴巴,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啊,原來父皇不喜歡喝這個湯嗎,那琦兒以后不送了……”
“啊,不是不是,琦兒莫要誤會了,”見自己最心愛的女兒這樣子赫連建永頓時就心疼了,當(dāng)即就放下那湯搖了搖手說道,“你看這湯朕也喝了很久了,難免會喝膩嘛,所以父皇就說換個口味啊?!甭牭竭@話赫連婧琦就很平靜的點了點頭想著說道:“好,父皇早說嘛。明日琦兒就讓御膳房給您換一種?!?br/>
聽到這個回答赫連建永也是相當(dāng)滿意的點了點頭,能換就最好了,不然天天喝同一味湯可是受不了的。赫連婧琦督促他讓他趕緊把湯喝了讓雅興拿出去。
看到他桌上的那一本書,赫連婧琦也是心生好奇過去看了一眼,似乎是一些治國的書籍,她看不太懂。赫連建永喝湯的時候瞥了她一眼,喝完之后把碗交給雅興,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說道:“哈哈哈,琦兒就莫要看了。琦兒不需要煩惱這些事情。”赫連婧琦點了點頭也沒有在意,她笑著轉(zhuǎn)頭看著他開口說道:“父皇剛才在想的可是邊關(guān)的事情?”
聽她這提起了赫連建永明確的點了點頭說道:“對,朕想的就是這個事情。琦兒真的是朕的預(yù)言家啊。怎么,可是預(yù)見到了什么結(jié)果,有了對策?”他這一問完赫連婧琦的臉上便浮現(xiàn)上一個自信的笑意。
“父皇,這次番外來的使臣來訪是假打探敵情是真。想來過些時日他們必然會想好計策前來攻打。雖說將軍們有自己的一套領(lǐng)兵方式,之前的兵力也足夠強悍。不過,在獨孤將軍的帶領(lǐng)之下我等坐享太平十年,這士兵們的戰(zhàn)力可是大不如從前啊?!焙者B婧琦說出了一些自己的見解,赫連建永想了想也是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繼續(xù)看著她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父皇,在琦兒的預(yù)知中,可是看見我國的士兵因為糧草充足,派出去的銀兩也充足可是在肆意的揮霍。等到了番外攻打而來時,可是抵擋不住,搞不好會城破哦?!焙者B婧琦對著他說著自己知道事情,嘴角含著一抹笑意。赫連建永聽著也是愣了一愣,當(dāng)即就拍桌而起大怒:“這些人要他們何用?!?br/>
這一看赫連建永生氣了赫連婧琦急忙上前安慰說道:“父皇莫要生氣。既然他們揮霍國庫的資源,我們便減少輸出量,甚至回收,這樣一來就讓他們知道他們沒有東西可以揮霍,可以安心御敵也好安心訓(xùn)練,這才對得起朝廷的征用。而且,父皇現(xiàn)今的國庫也并非那么充裕,沒有那么多糧食任由他們揮霍您覺得琦兒說的可是有理?”赫連建永聽著又是點頭并附和一句有理。
之后赫連婧琦讓赫連建永坐下來,她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減少輸出量,回收一些他們庫中的糧草。還有,向天下的征稅也應(yīng)該增加些了。我們一直保護著這些子民,這些子民也應(yīng)該在朝廷需要的時候貢獻一下自己的力量,父皇覺得琦兒說的可對?”
赫連建永再一次的點了點頭說對,繼而說道:“朕現(xiàn)在就命人昭告天下。”赫連婧琦在一旁笑著點著頭。
“可是這讓人去征回軍中的糧草和銀兩,可要讓誰去啊?!毕氲竭@個問題赫連建永也是頗為苦惱,一直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這時候赫連婧琦笑著上前回答道:“父皇,琦兒的師兄愿意領(lǐng)命?!甭牭竭@話赫連建永當(dāng)即就抬起了頭,大喜過望:“哦?當(dāng)真?”
“當(dāng)真。”
“那就要好了?!笔虑橛腥宿k了當(dāng)即就放松了下來。
“父皇,琦兒還有一事要說。”看著他放松下來了,赫連婧琦繼續(xù)說。
“且說?!?br/>
“這軍中的人士兵并不專心訓(xùn)練,琦兒覺得必須有強烈的優(yōu)勝劣汰。番外攻打進來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在此期間我們也需要對士兵進行調(diào)整,留下最為精英的部隊去抗敵這才能保護我城中百姓?!焙者B婧琦說的頭頭是道,讓赫連建永信服,當(dāng)即應(yīng)下這件事情交給她全權(quán)處理。赫連婧琦聽了立馬謝過,在謝之時那嘴角的勾起的一抹笑意讓人覺得一陣后怕。
可是這些,赫連建永他看不見。他看見的都是赫連婧琦為他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