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準備好了嗎?”
“是的,只要祭典一開始,我們的計劃就立刻進行,大人那邊怎么說……?”
由于法老王宮殿的規(guī)模實在過于巨大,所以某只天生便有些路癡的幼貓理所當然的在這片龐大的宮宇中迷路了。
而正在武藤昭輝邁著自己的小短腿不知道走到了寢宮里的哪個犄角旮旯的時候,一陣突兀的對話聲便在這時傳入了他的耳中。
武藤昭輝本以為自己在迷路了這么長時間后終于找到了救星,然而正在他打算跟著他們回到主殿的時候,這兩個人對話中的內(nèi)容卻讓他不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大人叫你好好準備,絕對不能有絲毫的差錯,”一個黑衣男人冷臉對著面前身著侍衛(wèi)裝的另一個人道:“如果這一次大人的計劃成功了的話,那么整個埃及也就該易主了?!?br/>
“可是那位法老王恐怕并不容易對付,”侍衛(wèi)男遲疑著道:“如果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然而,他的話尚未等說完,便在面前男子冰冷雙眸的瞪視下又被咽回了腹中。
“你只要做好自己分內(nèi)的事情就可以了?!蹦凶鱼y灰色的冷冽眼眸沒有一絲的溫度,侍衛(wèi)男緊繃著自己的身體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連連應聲。
“波哈魯大人的命令,不準許任何去違背!”黑衣男子言訖便要轉(zhuǎn)身離去,而就在此時,一陣細微的聲響忽然自一旁的樹叢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銀灰色眼眸的男人立刻停下自己的腳步,視線兇狠地瞪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武藤昭輝死命地縮在樹叢里一動不動,他似乎聽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這些家伙竟然想要刺殺那位法老王——他的飼主?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喵~”武藤昭輝立刻沖著樹林外面軟綿綿的叫喚了一聲。
“——哼,你以為學貓叫我就會上當嗎?你也太小看……”
一只粗糙的手掌倏然扒開面前荊棘叢生的樹叢,帶著可怖疤痕的面容上,兇悍的銀眸陰狠地瞪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武藤昭輝一臉無辜地看向自己面前兇惡的男人,抖了抖耳朵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黑衣男子站在原地,陰冷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黑貓,而就在武藤昭輝冒著冷汗幾乎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從剛才起便一直偽裝雕塑的那個侍衛(wèi)男在這時對著這個男人開口道:“這只貓……好像是法老王帶來神殿中的寵物,林德先生?!?br/>
“寵物?哼,那位法老王還真是相當?shù)挠崎e……”黑衣男子輕嗤一聲,終于不再盯著自己面前的這只幼貓。
武藤昭輝悄悄松了口氣,然而就在他準備轉(zhuǎn)身跑路的時候,一只手掌卻在這時拎著后頸將他給提了起來。
名叫林德的灰眸男子看著手中這只也正瞠圓貓眼瞪著自己的黑貓,另一只手緩緩伸向自己披風下面的口袋里。
“……”武藤昭輝渾身僵硬,身上的貓毛根根乍起,這個男人想干什么,要殺掉他滅口嗎?
竟然連一只普通路過的可愛到爆的喵星人都不放過,禽獸,你也太喪心病狂了吧?。?皿=
“林德先生,殺掉它的話恐怕會引起法老王的注意……”年輕侍衛(wèi)冒汗地看著自己身前的男人還是大著膽子開口提醒,然而尚未等他的話說完,黑衣男子已經(jīng)將手從口袋里拿了出來。
“吃?!?br/>
武藤昭輝面無表情地看著男人手中捧著的類似于貓糧的東西,在又瞟了眼面前瞪著自己的男人后,終于淚流滿面地吃了起來。
誰能告訴他,為什么這種一看就是邪惡boss一樣的家伙的口袋里會隨時帶著這種東西啊喂?。?br/>
在男人鍥而不舍目光的瞪視下,終于顫巍巍地將這人手里的貓糧全部吃完的武藤昭輝倒地不起地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隨時隨地被人投喂什么的真是夠了啊夠了!
而當武藤昭輝終于摸索著回到寢殿的時候,窗外的夜色已經(jīng)完全的黑了下來。
順著窗戶小心翼翼地溜進某位法老王的房間,武藤昭輝還沒等松下口氣來,剛一轉(zhuǎn)頭便對上了那雙正盯在自己身上的,明顯流露出些許不悅的赤紅色的眼眸。
“喵~”武藤昭輝連忙蹭到這位法老王的身邊撒嬌賣萌,盡管吃了一肚子的貓食,但他今天可是得到了十分重要的情報喲。
喂喂,有人想要在祭典上刺殺你誒!真是連他都想叫自己勇士喵了,快點來夸獎他吧~╰╯
“……”亞圖姆看著某只正在那里自娛自樂的小黑貓,眉頭微蹙地將其抓到自己的面前。
“以后在天黑前必須回到這里。”緋紅色的眼眸看向手中這只喵圓滾滾的金眸,亞圖姆徑直對著他道。
“喵~”知道了知道了,武藤昭輝撇撇嘴道,現(xiàn)在更重要的問題是有人想要刺殺你……啊對了,他差點忘了,對方并不能像亞諾一樣能夠聽懂自己的話。
看著被自己丟入床榻的某只黑貓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想要往外跑,亞圖姆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將其再度拎了回來。
“睡覺?!蹦贻p的法老王對著他又一次強調(diào)道。
他知道應該睡覺,但沒有亞諾的話他要怎么才能將知道的消息告訴給你?武藤昭輝張了張嘴,但還是在某位法老王殷紅色的眼眸毫不留情地瞪視下乖乖鉆進了被窩里。
算了,反正距離祭典的日期還有幾天,他完全可以在明天見到亞諾的時候再讓他轉(zhuǎn)告這位法老王嘛~
武藤昭輝打了個哈欠,蹭了蹭身下柔軟的枕頭,然后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埃及的少年王未在言語,只是在某只黑貓終于安分下來之后靜靜地坐在床邊,而沒過多久之后,一陣柔和的光輝便如預期一般的自他的身后亮起……
亞圖姆偏頭看向已經(jīng)變成了人形的武藤昭輝,少年略微凌亂的黑色長發(fā)毫無章法地東支西翹,作為貓時燦爛清澈的金眸此刻正緊緊地閉合著,蒼白到有些透明的臉膛看起來卻并不顯得病態(tài),反而更加的生機勃勃,呼吸均勻綿長的少年像只貓一樣蜷縮在柔軟舒適的被子里靜靜沉睡。
然而,這種情況并未持續(xù)多久,原本還一副乖巧睡相的少年很快便失去了那份兒寧靜的美感,而是卷著被子仿佛尋找著什么似的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
“……”某位法老王習以為常地看著少年的身體在經(jīng)過冗長的摸索后,最后終于成功地滾到他的懷里,手腳并用地扒在自己的身上,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
將手放在少年同貓時一樣柔軟舒適的頭發(fā)上,亞圖姆將停注在少年身上的視線移向窗外,明亮的月光順著窗棱照進室內(nèi),法老王幽深的紅眸一動不動地盯著那片朦朧的月影,昏沉的房間內(nèi)此刻終于徹底的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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